门外,傅肆言的声音清晰传到耳中。
林南絮愣了一下。
什么真钻戒?还有什么小婶的。
巧了,刚好顾项风刚刚也提了钻戒那茬。
如果不是知道那钻戒到底有多贵,她都怀疑傅肆言给她买的那个钻戒就是真的了。
毕竟实在是太漂亮了。
但是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特助。
就算也许有点不一样的来财路,或者干脆有其他财产。
但也不至于能买得起那么贵的东西。
所以他这是在跟谁说什么?
听到里面没声音了,林南絮推开卧室门进去。
她没有隐瞒自己听到了,好奇的先问另一点。
“你家里有什么亲戚吗?”
“有。”
傅肆言似乎不太愿意聊起他们,闻言皱眉。
“侄子,爷爷和一些远亲。”
林南絮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他的亲戚。
她客气的问了一句。
“需不需要去见一下爷爷。”
傅肆言摇头。
“还不是时候。”
林南絮心中平静。
都结婚了还不是时候,那能有什么时候。
就是不想带她见家里人罢了。
她也没有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看样子他跟他爷的关系应该也一般。
她问:“刚才听你在说什么真钻戒。”
傅肆言回头。
听到林南絮的问话,他眼都不眨一下的冷静回答。
“顾经理托我跟他小叔联系。”
“希望他能帮他买一枚钻戒,我在犹豫是否答应。”
原来是这样。
林南絮懂了,不过又有些惊讶。
她听说顾项风只是个豪门大家族的旁支,他的小叔很神秘。
傅肆言居然还认识他小叔。
而且……
“他和小叔联系还得通过你?他不是亲侄子吗。”
“不算亲,”傅肆言说这话时冷冷的,很无情。
“他们很少打电话联系。”
林南絮点头表示明白了。
“所以现在的真钻戒是在顾项风的小婶手中?他小叔居然已经结婚了。”
傅肆言深深看了林南絮一眼。
他朝她走近,俊美无俦的脸上有些异样神情。
“的确已经结婚了。”
林南絮动作顿住。
“那你怎么还犹豫,难道还真帮他弄来人家小婶手中的钻戒吗。”
傅肆言垂眸,看着林南絮手中的钻戒。
他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苦恼。
“可能她不怎么带,不太喜欢。”
“还有另一个追求者说要送她一个更好的。”
林南絮听出了他弦外之音,反应过来。
这哪是在说什么顾项风小婶,分明是在故意说她。
搞了半天她和顾项风在门口的谈话全被他听见了。
这人占有欲还挺强的,他们没什么感情他还不容许别人觊觎。
林南絮仰头,好奇的盯着他。
她眼尾上翘,一旦从下往上盯着别人,就有种勾人的魅力。
“我已经拒绝他了,所以你要拒绝他吗?”
傅肆言垂眸。
他身躯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让视野一下子黯淡下来,黑色眼睛深邃无比。
“我拒绝了。”
林南絮就知道他已经拒绝了,根本不可能答应。
这人这么聪明,才不会做这种自讨没趣的事。
可紧接着,傅肆言用一种近乎生疏的口吻称呼她,嗓音却低沉暧昧。
“林小姐,我今日表现的如何。”
林南絮下意识想到了柜子里的吻。
她脸有些红,转身就走。
“一般般。”
该死的傅肆言,他就是属狗的。
身后,男人迈开长腿,随便几步就比林南絮走得快很多。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脖子有点痒。
系在脖子上的丝巾被抽走了。
林南絮转头,薄薄的丝巾悬在男人冷硬指间,香气弥漫。
“我的奖励。”
*
两天后,清明节到了。
林南絮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祭奠姥姥姥爷。
今年也不例外。
她准备从她姥姥家亲戚那边旁敲侧击一下。
万一真有别的遗产,她得知道那遗产现在哪去了。
姥姥留给她了就是姥姥的一片心意,她不能白费。
她原本都是早上去,这次中午才准备开车去墓园,就是准备和他们撞上。
傅肆言没和她一起,他也有父母需要祭拜。
两人各自祭各的,林南絮也从来没指望着傅肆言会跟着她去祭奠。
虽然结婚了,但她从来没忘记这是一场随时都有可能离的婚姻。
本质上他们就是在搭伙过日子,不太适合认真掺和进对方的私生活。
就比如傅肆言现在都没带她回过他爷爷家。
林南絮开着自己的黑车走了。
不远处,傅肆言上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特助按照往年的惯例开车送傅少去墓园。
下了车,林南絮穿着一身黑衣,拿着一束姥姥生前最喜欢的花。
姥姥平时只喜欢去城郊的一家店里买花,觉得那里搭配的好,花也新鲜。
林南絮也绕了个远专程买来,同时带了一壶姥爷喜欢喝的白酒。
到了地方,她远远就看到姥姥姥爷的墓前围着三三两两的亲戚,在旁边说笑。
时间赶的刚刚好,完美撞上了。
看向这些人群,没在里面看到林母的身影。
她就知道她妈不会来。
林南絮转身就走,压根不打算和他们碰面。
她也不可能直接来口问他们。
坐回车里,她等着他们一会出来。
远远看着姥姥姥爷的墓,林南絮心中思绪万千。
那栋房子就是姥姥生前力排众议给她的,饶是这样也三番五次差点被拿走,不敢再多给她什么。
姥爷没得早,她大学时姥姥死的又匆忙,最后连遗言都没有跟她说过。
每次想到这一点,她心中都很难受。
她是姥姥和姥爷一手带大的。
沉默的坐了一会。
她以前之所以那么信任季如水,也是因为他在姥姥生病时多次跟她去探望。
他表现的很好,连姥姥都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不再想那些烦心事和人。
这时亲戚们也祭奠完了,一群人边聊天边走,根本没注意到林南絮在旁边的车里。
林南絮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低着头,全神贯注的听着他们谈话。
耳边传来亲戚们若有似无的说话声。
“按理来说爸妈不应该只留那么点遗产啊,就剩个厂子了。”
“谁知道这偏心眼的老两口都留给谁了。”
“还能有谁,就那个丫头片子呗,肯定不止拿了个房子。”
林南絮坐在车里,有些惊讶。
原来他们也觉得她拿了。
可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过后也没有任何律师来找她,怎么可能拿的到。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扣,她心中多想了一些。
继续听着。
亲戚们越走越近,甚至就在黑车不远处聊了起来。
原来是几天前他们再次整理遗产,几人一对账,发现少了很多钱。
他们怀疑姥姥是拿那钱去买了栋小楼。
而且他们对那小楼一知半解,只知道还没装修,至于具体位置在哪就不清楚了。
所以产权人也一直查不到是谁。
说着说着他们再次提起了林南絮。
一个个都怀疑是偏心老太太把楼给她了。
尤其是表妹孙馨,她前两天刚嫁了一个有钱人。
此刻她带着有些秃头的丈夫,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得了两千万又怎么了,她丈夫手里的资产也几千万了。
以前因为林南絮长得漂亮,大家也默认她会嫁给有钱人,家里人都有点忌惮。
可现在听说她好像嫁了个拿不出手的。
“她这次祭拜估计不好意思来了。”
这话她说的得意洋洋。
还没等说第二句,身旁一看的车窗忽然落下。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离得太近得罪了车主。
正要躲开,车窗里露出一张美艳至极的脸。
“谁说我祭拜不来了。”
林南絮直视她。
孙馨一下子尴尬了。
其他亲戚也都愣了。
更让他们有些说不出话的是,这辆车是她的?
不是才毕业吗,哪来的车。
这时林南絮小姨上前。
她向来嘴上不饶人,好不容易逮住她,就要问她遗产的事。
还没等她开口,林南絮便率先道。
“无论这栋楼在谁手中,都是姥姥姥爷自己送出去的。”
林南絮直直盯着小姨眼睛。
“我姥姥没给你,就是不想给你,懂吗。”
小姨脸色一下子绿了。
林南絮也不理她,说完就要一脚油门要扬长而去。
一旁孙馨急了。
“不能让她走!”
她丈夫是个狠人,立刻伸出手想去扒拉林南絮车窗。
林南絮眼神一凛,就要关窗夹他。
还没等她动作,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轻点!”
这一声直接把周围看好戏的亲戚们吓到了。
原本嘈杂的墓园一下子安静,只剩男人的惨嚎。
林南絮也愕然。
她还没开始夹人呢,怎么就叫唤啊。
转头一看,骨节修长的手从旁边探出来,攥住男人胳膊往外扯。
那男人挺壮,可被这么一拉毫无还手之力,被远远扯开。
他疼得跳脚:“轻点轻点。”
林南絮怔愣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傅肆言怎么会过来。
这一幕也把在场亲戚全都弄懵了。
孙馨看着眼前的大帅哥,眼睛都快直了。
她压根顾不上还在尖叫的老公,震惊的问他。
“你、你是谁。”
男主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随意将她老公扔开,上了林南絮的车。
孙馨泛红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这是林南絮老公?
震惊的目光不停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过。
其他亲戚们也都震惊了。
大家都猜测林南絮随便找了个助理嫁了。
家里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她莫不是疯了。
对她丈夫也各种猜测,都说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块头,是喝多了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嫁。
然而眼前的男人长相实在太冲击。
是生活中根本见不到的那种帅,让人都有些不敢和他说话。
而且林南絮这么快就开上车了,真没钱吗。
没给他们开口询问的机会。
林南絮等傅肆言上车,直接开车走人。
她心情不错,转头看向傅肆言宽阔的肩膀。
她有些惊讶。
傅肆言是早早祭拜完了自己父母,又过来祭拜她姥姥吗。
既然他有这个孝心,为什么不让自己祭拜他父母。
那样两人就直接一起去一起回来了。
林南絮想着。
可能傅肆言的确愿意担负起婚姻的责任,但是不愿意信任她。
就像他身上似乎也藏着其他秘密,也没有告诉过她。
她看向傅肆言,还是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来这里。”
傅肆言的声音平静且轻松。
“来蹭车。”
蹭车?
林南絮愣了下,这才发现他竟然是打车来的。
而且墓园太远,从这边回市区还不太好打车回去。
她无奈扶额,心中的一丁点怀疑瞬间打消。
所以这是坐着出租车来拯救她的王子吗。
林南絮失笑。
这时傅肆言问她:“她们怀疑你有遗产?”
林南絮点头。
“小姨怀疑我姥姥藏了一栋小楼,不在他们中任何人名下,觉得是我拿了。”
她摇头。
“实际上我姥姥走得匆忙,我不知道什么小楼。”
傅肆言沉默地听着,没说什么。
林南絮也没在意,她家这边财产的事情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这人不关心也正常。
正好路过一个商店。
林南絮想着两人早上都没怎么吃,便下车买了点牛奶和面包。
回来时傅肆言在一旁没急着上去,而是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就打开驾驶位的车门。
“我开吧。”
这里离家那么远,林南絮也有些懒得开,便准备下车。
不过傅肆言这人肩膀太宽,每次他往那一站都占了好大地方。
林南絮只能测过身从他面前蹭过去。
她想顺便将面包递给他。
才刚抬头,傅肆言却刚好低头。
滚烫的呼吸交错。
挺翘鼻尖从男人高挺的鼻梁滑过,凉滑的触感一路来到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