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见他同意,心中偷笑。
她刚才故意叫傅肆言老公,就是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提醒他要在外人面前当恩爱夫妻,不能拒绝,谁让他总对她总这招。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他还真同意了。
傅肆言都同意了,嫂子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
林南絮先带着嫂子去温泉民宿熟悉一下,然后就开车回了工作室。
离婚官司应该能顺利成功了,今天一天她心情都不错。
而且还有一件大好事。
她给郑争设计的别墅在网上火了。
郑争本身就是个有点想当网红的富二代,别墅弄好之后他在里面拍了几条视频。
其中一条爆了,很多人在底下问他别墅是谁设计的,觉得环境很新颖,特别适合年轻人。
郑争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回复了网友工作室的名字。
这下境筑设计一下子也小火了一把,甚至还上了个新概念装修的热搜。
光是今天一下午,林南絮就接了好几单。
几人忙的团团转,脸上都止不住的开心。
刚好HL的设计快要结束了,他们工作室现在知名度算是高了不少,
林南絮看到自己用心设计的作品被大家认可,心里很欣慰。
郑争甚至也专程打电话过来感谢。
他在电话里声音激动,显然现在火了也让他十分兴奋。
“林祖宗!您就是我救命恩人啊!”
“我爸老说我不务正业连个网红都干不起来,这下终于来流量了多亏您啊!”
林南絮失笑。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她忽然想到之前郑争对傅肆言过分恭敬的态度。
之前一直也没机会问,她还挺好奇的,便借着这个机会刚好问问。
“你和傅肆言之前认识?”
对面,郑争听到这个名字还愣了下。
然后才连忙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那位的名字。
郑争声音顿时有点慌张,下意识道:“我这哪有资格和这位认识。”
林南絮愣了一下。
啊?傅肆言平时谱这么大吗。
怎么就别人没资格认识了。
林南絮觉得他这个态度简直太奇怪了。
而且郑争一看就是那种眼高于顶的富二代,怎么就这么怕傅肆言。
于是她直接问出来。
“你这么怕他干嘛?”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郑争一愣。
他眨了眨眼,想起那位当时的话里有话,又听到她好像蒙在鼓里的样子。
他顿时心惊肉跳,不敢多说。
“咳咳,我这个人胆小,一向欺软怕硬”
“你懂的,看到那么有气场的我这种人就忍不住怂了。”
这回答让林南絮无语极了。
人才,居然愿意这么剖析自己。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挂了电话,又有不少之前加过名片的人打过来。
其中就有一位之前在HL晚宴上认识,在建筑行业很厉害的大佬。
这位大佬也刚好看到了她的设计,打电话过来聊了两句,便给她引荐了过两天的慈善晚会。
这场慈善晚会不对外公开,也不售票,除非有人推荐否则进不去。
这是一个认识很多大佬的好机会,对如今刚有知名度的境筑工作室来说简直天上掉馅饼。
林南絮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万一能接到大单,趁机扩大工作室规模可就太好了。
她立刻答应下来。
当晚她哼着歌,带着嫂子一起回家。
见嫂子一身轻松,她忍不住问。
“你今天怎么没把孩子带出来,这几天他在家里能行吗。”
“没问题。”
魏长英对这一点倒是很清楚。
“毕竟是他们的亲耀祖,他们虐待谁都不会虐待他。”
林南絮想想也是。
同时心中也有点轻松,今天不用独自面对傅肆言了。
不过想到那漏洞还透光的屏风,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这人平时当着她的面做那些事也就罢了,希望这人不要当着嫂子的面脱什么不该脱的。
嗯,她只是单纯的怕嫂子眼睛长鸡眼。
想到这她抿了抿唇。
她好像还真不知道傅肆言会不会收敛。
毕竟虽然这人看着冷,但是她其实没怎么见过他和其他女人相处。
这么一想她还挺不了解他的。
唯一深有体会的,就是这人只是看着禁欲,实际上一点也不这样。
万一他真的是所谓特别开放的人呢,就像很多男人都不介意在公共场合光膀子。
这个念头盘旋在林南絮心中。
很快上了楼,林南絮带着嫂子进屋。
嫂子一看到她住的新家客厅这么大,忍不住欣慰看着。
林南絮深吸一口气,带着嫂子进房间。
“这里就是我们的屋,床挺大的我们够睡了。”
她给嫂子介绍,转头正要给她拿杯水,然后就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结实木墙,有点傻眼。
只见原本的屏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结实的木板,完完全全密不透风,还刷成了白色。
不仔细看的话,真的以为这是一堵真正的墙,已经完全看不到傅肆言房间了。
这人什么时候弄的。
林南絮一边惊叹于他居然费这个劲干这种事,一边默默庆幸。
还好这人不是什么随便光膀子的人。
林南絮莫名松了口气。
帮着嫂子收拾行李,她走出房间,这才注意到傅肆言已经回来了,只是房门紧闭。
她有些稀奇,她在家住了这几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傅肆言关门。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水声,似乎在洗澡。
他居然这么老实,以前他恨不得连浴室门都不关,她路过这边都捂着眼睛走。
林南絮忍不住偷笑,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真想让嫂子一直住在这里。
她拿出手机给傅肆言发消息,故意打趣他。
【洗澡居然关门了。】
【我还以为你的门坏了关不了。】
对面过了会水声停下,林南絮收到了男人冷酷的回复。
【我不是谁都能看的。】
林南絮愣了下。
……这人。
看着这句话,她莫名觉得脸颊有点热。
胡乱的回复一句我才不想看,她放下手机帮嫂子收拾东西。
魏长英这时发现了另一个房间,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她。
“你们平时就不在一起睡,还是因为我才分房睡觉啊。”
她皱着眉,有些担心。
林南絮为了不让嫂子担心,表情平静道:“我们平时是一起睡的。”
谁知说完这句话,嫂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们小两口才结婚多久啊,因为我分房怎么能行。”
她态度坚决:“我看客厅的沙发也挺大的,我睡客厅,你们两个回屋睡觉。”
说罢她就朝客厅走。
林南絮睁大眼睛,一下子后悔了。
早知道她说平时分房睡好了。
她连忙把嫂子从客厅往屋里拉,这时傅肆言的房门开了。
男人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衣,哪怕刚沐浴完出来也头发整齐,衣服没有一点不妥。
他个高头小肩宽,往那一站俊美的不得了。
耳边传来傅肆言冷静的声音。
“不用。”
“南絮过来和我睡一间。”
嫂子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她立刻转头撺掇林南絮过去。
“你们夫妻两个好好睡,不用管我。”
一旁是傅肆言目光灼灼的视线,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林南絮傻眼了,后悔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变成她和傅肆言要睡一个屋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嫂子推着出去。
林南絮立刻停住。
“我、我今晚就想和嫂子一起睡,我有心里话想和你说。”
嫂子立刻摆摆手,朝她眨眼。
“现代社会了,有什么事你微信和我说吧。”
林南絮还想再说话,傅肆言就已经将她搂进怀里了。
他手臂很长,像铁钳一样不容拒绝,刚洗完澡看着清爽,实际上身上热度惊人。
林南絮被他搂着,浑身跟火烧一样不好意思极了。
偏偏嫂子直接转头进屋,还不忘把房门关上。
林南絮也只能无奈的被傅肆言带回房间。
一关门,她忍不住去掐傅肆言。
傅肆言不躲,但也不松手。
他肌肉结实体脂率低,林南絮下意识掐着他的上臂,紧实的根本就掐不动。
倒是傅肆言反而愈发搂紧了她。
林南絮细细的腰被他攥在掌心,柔软又没有一丝赘肉,浑身香香的。
傅肆言狭长的眼眸盯着她,呼吸克制不住的乱了些。
林南絮感受到了强烈的侵略感。
她怕木板隔音不好嫂子听见,于是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你今晚睡地上。”
傅肆言凌厉的眉尾上挑,看了眼地面。
他道:“只有一床被。”
只有一床被就没法打地铺了,然而林南絮才不信他这话呢。
“我明明之前看你买了好几床。”
“哦。”
“今天拿去洗了。”
这家伙!
林南絮今天才感觉这人难得挺老实的,晚上就露出真面目了。
她转头看着傅肆言那张床,本来就不大,要是他们一起睡觉,一个晚上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曾经那一晚她都不敢回忆,要不是喝酒了真挺不过去。
这人那方面就是个牲口。
她就算偶尔觉得傅肆言很帅,睡一觉不亏,但是也坚决不敢让他得逞,不能开这道口子。
一次都不行。
她抿唇,想了想她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眼睛一亮。
她顿时把傅肆言那些厚厚的书摞在他们床中间,形成一条简陋的墙。
她搬上瘾了,摞了几层还不够,几乎直接摞了半米那么高。
傅肆言半靠在墙壁,修长的手臂撑在书架,目光一眼不错的看她。
“防贼?”
林南絮理所当然的点头:“我防**贼。”
堂堂傅大少第一次被打上这种标签。
他眸光沉沉,片刻竟是勾唇笑了声。
指节在书架轻敲,看着她来回忙碌,傅肆言终究还是上手,主动帮她搭墙。
只是路过桌面时。
他视线垂下,落在林南絮没有息屏的手机上。
那是一张慈善晚会的电子请柬。
林南絮好不容易摞了书,这下终于放心不少。
已经够高了,可以保证躺着的时候完全看不到对方。
这样应该就能好多了。
想到这林南絮匆匆去沐浴,等回到房间,就看到灯已经关了,只留下床边的台灯。
温暖黄色的灯光照清了床边看书的人。
不得不说傅肆言这幅样子还挺唬人的,莫名有种高不可攀的矜贵,好像出身豪门世家一样。
他看的书也几乎都是外文的,林南絮看不懂。
当然了,如果他这书不是从他们这种的书墙拿的,那就更好了。
林南絮看着看着,脸颊逐渐红温。
因为这家伙正正拿了五本书在手边,书墙直接薄了一大层。
再加上他此刻坐在**,从他的角度,肯定能轻易看到旁边躺着的人。
算了。
林南絮总不能不让人家在**坐着吧。
她钻进自己这边被窝,背对着他努力忽略身后的人。
昏黄的光线和时不时的翻书声,让屋内显得很平静。
林南絮闭着眼睛,试图当他不存在。
可**满是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床也因为对方的存在朝那边微微下陷。
甚至她耳边,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都让人格外在意。
唉,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
三人头回准备一起吃饭,林南絮这才深刻意识到,傅肆言这人平时有多高冷寡言。
除了昨晚这人主动把她从嫂子房间里要过去之外。
他几乎不和嫂子说话,视线也没有对上过,两人无交流。
而且不像是特意的疏远。
就像是他这人本来就是如此,天生就懒得主动和人找话题聊天。
林南絮以前也没发现他能高冷成这样。
他本来长得就凶,不说话的时候更是有点吓人。
很快外卖到了。
嫂子主动干活,立刻打开外卖袋子,将勺分发给两个人。
被嫂子一起递过来时,她不太讲究这些,手握着勺的地方有点多。
傅肆言见状表情没有变化,平静的道谢接过。
但他没有坐下,而是拿着去了趟厨房。
林南絮正好要去厨房拿点东西。
才刚走进去,就看到男人背靠在墙上,修长冷白的手拿着纸,漫不经心的擦过勺子每一个地方。
此刻的他看起来尤为不好亲近,凛冽到骨子里,
林南絮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惊。
这人洁癖这么严重吗。
她都有些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直接拿勺给他了。
他之前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一遍一遍擦过再用?
林南絮低头看了眼自己准备递给他的筷子,好像也碰的多了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太了解他。
如果他洁癖这么重的话,以后她还是注意一点吧,一起住总要彼此适应对方的习惯。
叹了口气,林南絮指了指碗架,压低声音。
“要不你重新拿双筷子吧。”
对面,傅肆言拧眉看她一眼。
“为什么。”
林南絮看着被她几乎要碰到头的筷子,抬手展示给他看。
下一刻,筷子从她掌心抽出。
傅肆言说了声谢就往外走。
林南絮愣了下,压低声音提醒他:“这个筷子我碰到的有点多。”
然而傅肆言却像没听见一样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瞎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