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奋斗

读完这篇文章我都不知道到底流了几次泪,是它激励着我从高考最低谷勇敢的站了起来,如今我即将踏上考研的征程,于是我小心的将它找出来,我相信它能陪伴我走过通往2008年考研的这300多个日日夜夜,我相信它会赐予我无上的精神能量,因为作者的那份坚强过去感动着我,现在感动着我,以后也将永远感动着我……

2001年6月,离高考仅有二十几天了。三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均创下一中历史上的最高纪录,我对即将到来的高考充满了信心。

伴随着高考的日益临近,夏日的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炎热。在洗澡时,我发现身上出先了一批细小的出血点。我以为是过敏,过几天就会好,于是也没去管它,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高考备战中。然而,皮肤上的出血点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消失,反而日益增多,逐渐遍布全身,同时身上出现了一块又一块青紫色的淤斑。妈妈用艾叶水给我擦洗,但一点效果都没有。我不得不顶着三十九度的酷暑,穿着长衣长裤去上学。

到了六月底,学习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而我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我开始不断地流鼻血,止都止不住。身上的淤斑也越来越多,连眼皮、耳朵上都是。父母焦急地翻着各种医书却不得要领,而我坚持要等高考完后才肯去医院。于是日子一天天滑过,高考的压力和身体的不适弄得我焦头烂额。我咬着牙,默默地承受着别人不用承受的压力,不让老师和同学知道。

终于进入了七月,学校已经停课,我也开始吐血痰。七月七日,我同数万考生一道进入考场。七月九日,上午考完最后一门,下午我便住进了医院。验血的化验员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连续采了四次血后,终于无可奈何地把化验单递给我。血小板仅有11个单位,而正常人应是100—300个单位。

我躺在病**,手上插着吊针,心里却在计划着暑假如何度过。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后面将有一段如此艰辛的日子在等着我。

第一次骨穿,结果是骨髓轻度左移,怀疑是再生障碍性贫血,但随后又被否定。十天以后,病情没有好转,于是父母带我来到天津市中国科学院协和医院血液病研究所。

第二次骨穿,确诊为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是一种比白血病还稀少的血液病,至今原因不明。同时注射大剂量激素和丙种球蛋白。每天几千元的花费让本来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拮据。

父亲像小学生一样跟在医生后面抽空子就问,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我看着心里酸酸的。在父母心目中,我这个让人操心的女儿远比自己重要。

如此低的血小板,随时都可能引起大出血。如果出血部位在内脏或脑部,那后果不堪设想。天已经很黑了,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一直不愿承认,不敢面对的问题终于和我面对了,那就是死亡。死去,像什么?夜那么黑,我突然感到十分害怕。我流泪了,一向自诩为坚强的我偷偷哭了。夜里我躺在**,听外面不知名的夏虫鸣叫,越发显得夜寂静得怕人。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白色,到处都是白色,令人压抑的白色。我蜷在宽大的病号服里,窝在**,伸出一双被扎得稀烂的手,试图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肉体与灵魂都不是我的了,只有痛苦是我的。

每天一瓶一瓶地往体内输液,又一筒一筒地从体内抽血。我开始沉默了,闭着眼睛接受这一切。痛苦,生命的孪生姐妹,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让我清楚地意识到生命的存在。在忽然到来的命运面前我茫然若失,咀嚼着失意和无奈。

高考已经结束,来得轰轰烈烈,走得平平淡淡。我考出了711分的好成绩,名列全岳阳市第四,湖南省第一百零一名。我一直向往的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开始招生,它所要求的分数,视力,以及一米六五以上的身高,我都达到了,于是它通知我去面试。我满怀希望,以为我的梦终于能够实现了。可就在面试的前两天,大剂量的激素使我的容貌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令人无法面对的变化。医生轻描淡写地说这是常见的药物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的。说没什么大不了,可这足以让我无法通过面试!

失去了原来清秀的面容,失去了就读那所大学的机会,我不知道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不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打击。我苦苦奋斗了这么多年有什么用?我忍病参加高考又怎么样?我考出了高分又如何?全是徒劳!全是泡影!

我很愤怒,也很委屈,但我没有流泪。我不会再流泪了。哭,哭有什么用;眼泪,眼泪有什么用呵!

我失落的理想,我精神的家园,那个我不知念了多少遍的名字,无数次在漫漫长夜激励我奋斗不息的名字,就这样与我失之交臂。在人生这样一个路口,我感觉到一阵痛,难以名状而又无处不在。

已成为事实的东西,我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只有接受,尽管痛苦但无可奈何。现实不能调整,能调整的只有自己。

十八年努力

十八年努力,我才能与你一起喝咖啡[作者骑小猪看日出《转》,发表在奋斗人生]

我的白领朋友们,如果我是一个初中没毕业就来沪打工的民工,你会和我坐在“星巴克”一起喝咖啡吗?不会,肯定不会。比较我们的成长历程,你会发现,为了一些在你看来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却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从我出生的一刻起,我的身份就与你有了天壤之别,因为我只能报农村户口,而你是城市户口。如果我长大以后一直保持农村户口,那么我就无法在城市中找到一份正式工作,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非要到城市来?农村不很好吗?空气新鲜,又不像城市这么拥挤。”可是农村没有好的医疗条件,去年SARS好像让大家一夜之间发现农村的医疗保健体系竟然如此落后,物质供应也不丰富,因为农民挣的钱少,贵一点儿的东西就买不起,所以商贩也不会进太多货。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中买得起等离子彩电的农民毕竟是个别现象,绝大多数农民还在为基本的生存而奋斗,于是我要进城,要通过自己的奋斗获得你生下来就拥有的大城市户口。

考上大学是我跳出农门的惟一机会。我要刻苦学习,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考大学,我在独木桥上奋勇搏杀,眼看着周围的同学一批批落马,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窄,我这个佼佼者心里不知是喜是忧。激烈的竞争让我不敢疏忽,除了学习功课,我无暇顾及业余爱好,学校也没有这些发展个人特长的课程。进入高中的第一天,校长就告诉我们这三年只有一个目标——高考。于是我披星戴月,早上5∶30起床,晚上11∶00睡觉,就连中秋节的晚上,我还在路灯下背政治题。

而你的升学压力要小得多,竞争不是那么激烈,功课也不是很沉重,你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发展个人爱好,去读课外读物,去球场挥汗如雨,去野外享受蓝天白云。如果你不想那么辛苦去参加高考,只要成绩不是太差,你可以在高三时有机会获得保送名额,哪怕成绩忒差,也会被“扫”进一所本地三流大学,而那所三流大学我可能也要考到很高的分数才能进去,因为按地区分配的名额中留给上海本地的名额太多了。

我们的考卷一样我们的分数线却不一样,但是当我们都获得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所交的学费是一样的。每人每年6000元,四年下来光学费就要2.4万元,再加上住宿费每人每年1500元,还有书本教材费每年1000元、生活费每年4000元(只吃学校食堂),四年总共5万元。2003年上海某大学以“新建的松江校区环境优良”为由,将学费提高到每人每年1万元,这就意味着仅学费一项四年就要4万元,再加上其他费用,总共6.6万元。6.6万元对于一个上海城市家庭来说也许算不上沉重的负担,可是对于一个农村的家庭,这简直是一辈子的积蓄。我的家乡在东部沿海开放省份,是一个农业大省,相比西部内陆省份应该说经济水平还算比较好,但一年辛苦劳作也剩不了几个钱。以供养两个孩子的四口之家为例,除去各种日常必需开支,一个家庭每年最多积蓄3000元,那么6.6万元上大学的费用意味着22年的积蓄!前提是任何一个家庭成员都不能生大病,而且另一个孩子无论学习成绩多么优秀,都必须剥夺他上大学的权利,因为家里只能提供这么多钱。我属于比较幸运的,东拼西凑加上助学贷款终于交齐了第一年的学费,看着那些握着录取通知书愁苦不堪全家几近绝望的同学,我的心中真的不是滋味。教育产业化时代的大学招收的不仅是成绩优秀的同学,而且还要有富裕的家长。

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在大学校园里汲取知识的养分!努力学习获得奖学金,假期打工挣点生活费,我实在不忍心多拿父母一分钱,那每一分钱都是一滴汗珠掉在地上摔成八瓣挣来的血汗钱啊!

来到上海这个大都市,我发现与我的同学相比我真是土得掉渣。我不会作画,不会演奏乐器,不认识港台明星,没看过武侠小说,不认得MP3,不知道什么是walkman,为了弄明白营销管理课上讲的“仓储式超市”的概念,我在“麦德隆”好奇地看了一天,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丰富的商品。

我没摸过计算机,为此我花了半年时间泡在学校机房里学习你在中学里就学会的基础知识和操作技能。我的英语是聋子英语、哑巴英语,我的发音中国人和外国人都听不懂,这也不能怪我,我们家乡没有外教,老师自己都读不准,怎么可能教会学生如何正确发音?基础没打好,我只能再花一年时间矫正我的发音。我真的很羡慕大城市的同学多才多艺,知识面那么广,而我只会读书,我的学生时代只有学习、考试、升学,因为只有考上大学,我才能来到你们中间,才能与你们一起学习,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服从这个目标。

我可以忍受城市同学的嘲笑,可以几个星期不吃一份荤菜,可以周六周日全天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可以在周末自习回来的路上羡慕地看着校园舞厅里的成双成对,可以在寂寞无聊的深夜在操场上一圈圈地奔跑。我想有一天我毕业的时候,我能在这个大都市挣一份工资的时候,我会和你这个生长在都市里的同龄人一样——做一个上海公民,而我的父母也会为我骄傲,因为他们的孩子在大上海工作!

终于毕业了,在上海工作难找,回到家乡更没有什么就业机会。能幸运地在上海找到工作的应届本科生只有每月2000元左右的工资水平,也许你认为这点钱应该够你零花的了,可是对我来说,我还要租房,还要交水电煤电话费还要还助学贷款,还想给家里寄点钱让弟妹继续读书,剩下的钱只够我每顿吃盖浇饭,我还是不能与你坐在“星巴克”一起喝咖啡!

如今的我在上海读完了硕士,现在有一份年薪七八万的工作。我奋斗了18年,现在终于可以与你坐在一起喝咖啡。我已经融入到这个国际化大都市中了,与周围的白领朋友没有什么差别。可是我无法忘记奋斗历程中那些艰苦的岁月,无法忘记那些曾经的同学和他们永远无法实现的夙愿。于是我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写下了上面的文字,这些是最典型的中小城市和农村平民子弟奋斗历程的写照。每每看到正在同命运抗争的学子,我的心里总是会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怨天尤人,这个世界上公平是相对的,这并不可怕,但是对不公平视而不见是非常可怕的。我在上海读硕士的时候,曾经讨论过一个维达纸业的营销案例,我的一位当时曾有三年工作经验,现任一家中外合资公司人事行政经理的同学,提出一个方案:应该让维达纸业开发高档面巾纸产品推向9亿农民市场。我惊讶于她提出这个方案的勇气,当时我问她是否知道农民兄弟吃过饭后如何处理面部油腻,她疑惑地看着我,我用手背在两侧嘴角抹了两下,对如此不雅的动作她投以鄙夷神色。

在一次宏观经济学课上,我的另一同学大肆批判下岗工人和辍学务工务农的少年:“80%是由于他们自己不努力,年轻的时候不学会一门专长,所以现在下岗活该!那些学生可以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嘛,据说有很多学生一个暑假就能赚几千元,学费还用愁吗?”我的这位同学太不了解贫困地区农村了。

我是70年代中期出生的人,我的同龄人正在逐渐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我们的行为将影响社会和经济的发展。把这篇文章送给那些在优越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和很久以前曾经吃过苦现在已经淡忘的人,关注社会下层,为了这个世界更公平些,我们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社会责任感驻留我们的头脑。

我花了18年时间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把这篇文章送给那些在优越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和很久以前曾经吃过苦现在已经淡忘的人。为了这个世界更公平些,我们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特别是在作关乎众人命运的决策的时候,让这份社会责任感驻留我们的头脑。

路过青春的破裂的忧伤

那片有关青春的年华在午后静谧的时光里悄然溜走,来不及带走的是曾经放肆的笑容,

她们说只有笑容才是记忆,才是最温暖的沃土,那我是不是安心的可以看着它们一点点萌芽

七月是个很温暖的季节,可是寂寞。

街道上人来人往,笑魇如花,我却格格不入的站在潮流涌动的人群中面无表情。

夜幕在一声失落的叹息中轰然降临,如同倾倒的天幕压了下来,天上稀疏零落的几颗星如同闪烁着光芒的宝石,不时听到周围那些尚未懂爱情却会说地老天荒的人儿说,宝贝,我就像天上的星星,会一直守候着你。

喧嚣的街市,绚烂的霓虹落在眼底,让人有些错觉的认为这应该是很繁华的。

街巷的最深处,水木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水木年华。看名字,应该是个很安静,适合所有的乖乖生们,可以让人获得片刻的宁静的场所,可是错了,那是这个城市张狂的集结地,纸醉金迷的物质生活,彻夜尖锐的舞台歌声贯穿了这个城市寂寞的夜晚。

于是这里受到了众多想要寻找一个解脱口的人的青睐,那震天的音乐,疯狂的尖锐感让人感觉仿佛是黑暗中的舞者,也是黑暗中最无助的灵魂。

我坐在水木最安静的一角,周围的喧闹更加显出了这里难得的沉寂,濯艳是这个舞台的金牌DJ,她用她对寂寞的眷恋,以及破碎的歌声扼杀了无数人的灵魂,濯艳是偏爱血色的,一身红裙,血色妖艳的红,很刺眼,人们跟着她,在疯狂的舞动着。手舞足蹈,挣扎着逃离一场盛世繁华的伤害。

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很高兴,但是很心疼。

濯艳站在舞台上,疯狂的歌唱着,手里的吉他奏出破裂的忧伤与尖锐的疼痛,高高在上的看着台下的我们。

濯艳说,我是个能带给人温暖的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汲取那一点阳光的暖色,但我又是安静的,安静到几乎让人忽视了我的存在,而我真的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需要人小心翼翼的呵护。

我总是习惯躲在水木难得安静的角落里,看着濯艳在台上疯狂舞蹈可是寂寞的姿态一点点难过,偶尔也会随着人群寂寞的舞蹈,张扬着那些青春难过的忧伤,任由那些震天的音乐把我们吸进黑暗,沉沦的大漩涡中。

我们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寂寞的舞蹈着,没有人知道我是所谓的尖子,我们都是同样的,黑暗中的失意者

沉夜是这个城市里的佼佼者,他拥有着一切傲人的资本。可是他也拥有着很多人所不能理解的寂寞。他同样有着一层厚重的伪装,阳光下的他是令人羡慕,高高在上的王者,可是黑暗中的他,是寂寞的舞者,破裂而又疼痛的心情,直到把自己刺得鲜血淋漓

认识沉夜是个偶然

他在四散游离的灯光的边缘看到了安静的我,他朝我笑,刹那芳华,魂失。

我们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认识了

我,沉夜,濯艳三个人的命运就这样被紧紧相扣

很顺其自然的,濯艳成了沉夜的女朋友,听到濯艳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没有表示任何惊奇,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吗?!可是心却突然生出一片空****的疼痛,然后听到物体支离破碎的声音

濯艳和沉夜开始频频的约会,濯艳在舞台上疯狂的歌唱,沉夜便在她的身旁寂寞的舞蹈,仿佛他们是一体,谁也离不开谁。

我只能寂寞躲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他们的幸福,一个人难过,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也迷恋上了寂寞,如同沾染了罂粟一般,欲罢不能

如同往常一样,人们打算纵身投入黑暗中时,却听到了那一阵阵忧伤的钢琴旋律,那落寞的音仿佛一把小手在每个人的心上狠狠的揪了一把,干净的声音在濯艳深情凝望沉夜的时候飘出

“你说累了结束吧,

我微笑着对你说再见,

可你却忘记我也已经伤痕累累,

她是你的全部那我是什么

原来我只是你一场游戏中无知的小丑

......”

歌词唱了一遍又一遍,大片大片的忧伤就在这个城市的夜晚蔓延开

我听到沉夜对濯艳说,我很心疼你

那夜,濯艳喝了很多很多酒,一直喝,喝到不停的吐,却还在端着酒杯想要往口中送。

沉夜终于按耐不住,上去将濯艳手中的酒杯抢下,

濯艳说,沉夜,我知道你喜欢的一直不是我,你说心疼我也只限于心疼,却不是因为喜欢,你喜欢的根本就是安然对不对?!

沉夜低下头,看着倒在他怀中的濯艳,是,我喜欢的是安然,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开始喜欢了,可是我是属于寂寞的,我不想伤害她

那你就可以伤害我是不是?!濯艳大声的哭泣着,她说,安然,我恨你

濯艳终于还是说恨我了

沉夜,她们说相爱的人不一定要相守,那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也不一定要天长地久,所以沉夜,你要很好很好的对濯艳

站在去另一所城市的火车前,45°角仰望着长满云朵的天空,这个季节里,终究还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离开。再也不见。

什么是命运

任何时候得到太多,就会失去得更多。浪漫的爱情故事抱着太大的期望,终究还是以失望落幕。

秋天,本该收获的季节,而她的爱情在秋天得到收获,却没在秋天得到结果。一个季节还没走到终点,陪伴在身边的人却早已踏上远去的脚步。她经历过无数个秋,唯有这个没有他的秋,成为她最失落、最难忘的一个个秋季。

她哭了,那一天。他消失了,不留任何音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要离去的原因。她不知所措地跑遍了他们曾经到过的地方,疯了似地满大街寻找,绝望此时暂据着她整个人的思维。

是不是走了,散了,就该结束了?她拼命想抹去这段记忆,想抹掉残留在细胞的他,但记忆在心里疯了似的狂长。两个人的世界,习惯了对方的关怀,少了他,心里就像空缺了一大块。

她的预感告诉她,他不会再出现了,不会再有人像他那样,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剩下独自在秋天徘徊的她,悠悠地走在过去两个行走的路上。身边的景物还没有改变,但每一处无不在勾起对他的思念和回忆。虽说已成为过去,距离已是转身,越离越远,变成尘封的记忆,紧锁在脑海的最深处。每一片叶子,诉说着曾经的往事,每一片叶子,似一颗思念的心,传递着对过去的怀念,对未来的期盼。

她没有再对任何人动心,她没有再爱的勇气,她没有信心独自走完这个秋。是该继续等待、还是去寻找、还是该重新开始。等待,会有结果吗?谁都不知道,这一切,对于她都是未知数。

注定,难道这就是命运?

离开,有的人会渐渐淡忘,而有的人却永远铭记在内心最深处。

烈日的余晖到了下午,斜挂着天空,依旧那么刺眼。她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只为不让自己有多余的时间去思念从身边失去踪迹的那个人。

当她即将失去曾经快乐的时候,周围再次传来了他的消息。听说,那次不告而别,他去了国外,家人安排的。在那边,他可以更好的发挥,有更广阔的天空;也听说,他在国外,身边再次有了照顾他的人;听说,他在国外,就快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默默地继续着一个人的生活,听着关于他的传闻,无论真假,对于她,都是一种寄托。哪怕真的再没有相见的一刻,都不后悔,因为,她知道他过得好,因为她明白了。爱过,就不要说后悔。爱,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走到最后。爱,仅仅是爱,没有永远,只有片刻美好。她开始不去恨他,反而对这份感情,不再有抱怨,因为曾经拥有过,该满足了。

墨墨,我青涩的初恋

墨墨,那是一个温存在心里多年的名字,今天真的想要写下他,手指敲击着键盘的时候,我却分明却感受到一种疼痛。

十几年前,我就爱上了他,非常羞涩地爱着,不敢说出口,甚至我没有把握,他是否正色看过我。十几年后,我的小说里,全是他的影子,我很内疚,因为小说的主人公有他神似的描写,最后却要在我的笔下死去。在到了他应该死去的情节,我却还在犹豫、踯躅,我不愿落笔去诅咒一个我深爱的人,尽管,小说里的并不是他。

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美丽的梦,因为他心里爱的根本不是我,从一开始便这样。他轻易的一句话总让我疼痛很久。我在小说里描写了他的孤傲,他的帅气,但是,我回避他的冷漠,而是另外给他塑造了一个心细如尘又对我体贴入微的形象。可惜的是,那个人物比毕竟不是他,而且写越写越不像他,无法在我的笔下丰满起来,最后在我的情感世界里脱僵而去,让我不能纵情驾驭了……

十三年前,我与墨墨一起写诗,一起读词,但是他最终却爱上了我的好友。他们一起从我的身边风一般地飞走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从我的眼底下飞走的。他从车里探出脑袋,扭头对我说:“再见了!”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永远都记得那张挂满意微笑的脸。我被他们锁在门外,游**了一天。那一天,我没有记起我应该吃饭,因为饭相对墨墨而言是那样的无足轻重;那一天,我没有悲伤,因为悲伤这东西太露骨,我不太喜欢淋漓尽致的那种透明!我只是没有目的地走,踢着地上的石子,没有任何表情。

三年过去的时候,我倔强地在我的文集里写下了《我不是你的小米粒》一文,我以为,我已经在自己的路上走得很远。我写道:“事隔多年,记在心里只是当初酸酸涩涩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已游离在我的生活之外……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给我爱却让我失恋的人……所以我不恨他。”

一切都像是已绝决了!然而,他却像一张黑白照片,在你快要忘记的时候,突然地又掉了出来。

十年后的一天,正好是除夕晚上零点零零分,我还在睡梦里,他的电话把我吵醒了,他只是“喂”她一声,我就知道是他了。他多此一举地问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说知道的,很平静且很平淡,把持得非常好。他在耳边,他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我只是听他的呼吸,他也听我的,我努力地保持着均匀,因为均匀平衡着我的自尊!我们各自酝酿了很久,才说了声再见。

十年后的某一天,我们一起网上聊天,只是望着那毫无表情的头像时不时地攒动,我们就在千里之外的两端泪奔了。我们聊了近十个小时,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各自的现实里。我问了许多以前很想问的问题,我说了许多一直没有说的话语,我不知道是谁如此纵容,让我如此放肆!

十年后的某一天,他来看我。见到他,我情怯了!无法自然地站在他面前,我甚至没有正眼瞅他一下,尽管我是那么强烈地想要记清楚他的脸!那些憧憬了许多的画图一直在我心里翻腾,时不时冒出来睁大了眼对我傻笑。我畏惧了,从那时,我才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懦弱的人!我们一起去了茶苑,应该是煮茶论诗的时候,应该是婉转娥眉的时候,我却听见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滔滔不绝,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和生活琐事,这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女子!我真想一个巴掌豁过去让她闭嘴!而这个无知又粗俗的女子就这样把一个晚上的时间都给折腾光了!我想她是不愿意活生生地倒在十年后残梦里,让人觉得轻贱!很晚了,我们只有散了。我送他到房间,站在门口的时候,好想拥住他,上演心中憧憬已久的画面,但手只在空中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N”,就扯着干燥的嗓子高声说:“这里还有个麻将桌呢,可惜我不会打麻将呵!”他诧异地回头看我,很快地笑了,嘴角挂着一丝愁云。

十年后的某一天,我去看了他。我们一起去吃了美食,他夹了个喜蛋给我,我愉快地吃着,斯文地剥壳,因为我要弥补上次的粗俗与不解风情。突然一撮毛茸茸的东西在蛋壳里坦露,我轻轻地叫了一声,蛋落在桌上。他笑着伸去手来,拿过蛋壳,翻转后放在自己的骨碟里,“没事!”他那样温柔地说,温柔地看着我。我一直都是倔强强悍的,人人以为我是强者,我真的很少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那一刻,我迷失了,我以为,他是爱我的。临走的时候,他一大早还去了郊区,他买回了很多梅,都是他亲手去摘的……那甜甜涩涩的味啊,从齿间落在了心里,血一般地沸腾……

我在网上几乎每天都收到他送我玫瑰,只是那么生硬单调的一朵,却让我沉醉。

我一直想拥有一首他写给我的诗,他当真就写了一首:“若说无缘,三千大千世界,怎单单与你相见?若说有缘,十万菩提众生,怎偏偏与你擦肩?三尺深雪,一夜月光,自此无言。百结灯花,一缕青烟,从今湮灭。”(后来我在我的小说里用了。)我不太敢确定里面具体的意思,但却非常领悟那种怅惘与心酸,我抬指回讯的时候,泪湿了键盘。终于,我决定很勇敢地把我的文集的地址给他,证明自己从十几年前一直到现在压抑于心里对他绵绵不绝的爱。那一夜,他没有睡,看了里面的每一篇文章,第二天,他还在继续……

他在聆听,聆听一种为他砰砰而动的心声,聆听一缕为他缠绕于心的情思……

我在另一边焦虑、等待,又伴着丝丝窃喜!

他要来看我,我们约好在第三城见面。

临近日子前一天,下起了大雨。我因工作的事情没有赴约。

他没有怪我,只是非常忙,忙得常常忘记我,而我却像一个絮絮叨叨地妇人,不时地冒出来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确实太放肆了!

终于,我们在网上吵架了。

他毕竟是他,不是小说里那个我随意捏出来的人,一次的细致入微不等于一辈子的细致入微,他终究还是他。我开始与他已无语了,我又一次地从放肆掉入了卑微里……

小说里的,只是我织给自己的梦。

“墨墨!”半夜醒来,我突然这样叫了一声,一下子睡意全无了。

春眠不觉晓

时令过了清明便进入了阳春,午后沐浴着春三月的阳光有些昏昏欲睡。院子外面的桃花已经开始凋零,花心花蕊没有了花瓣的遮掩,尽情的宣泄着****。看着蜜蜂在残花上盘绕着、吸允着像个**的少妇,完全没有一点羞涩,让人产生很多联想。

青烟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玉兰树下听着花开的声音,感觉空气中都洋溢着芳香的**,挑逗的春风拨弄琴弦,院子里弥漫着冲动的味道。

青烟突然感觉身体账账的有些发烫,似乎渴望着什么?青烟已经想不起自己的身体有多少年没有人触碰了,她于是放纵着身体伴随着春风与春阳一起燃烧,懒懒地闭着眼幻想着蔓延多姿的飘逸……

18岁的青烟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校园里男生的眼前总是晃动着青烟那对一米多长大辫子,四处回**的“达坂城的姑娘”并没有让青烟停止眺望远方。西北的颜色是丰富的,西北的风是强劲的,青烟在他白马王子笔下的大漠与草原、戈壁与绿洲,奔突的河与剿悍的山、炎热的盆地与积雪的冰川之间流连忘返。青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摆脱这蛊惑人心的**,也就想着属性从了他吧。

初为人妻的疼痛让她泪盈满眶,丈夫怜惜地把她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不再行动。蜜月就在相安无事中过去,半年后的寒假青烟终于真正地成为了人家的妻子。丈夫的才情与幽默、呵护与温情让青烟感觉幸福无比,整日脸上都**漾着笑意。初为人妻时遗留的恐惧伴随着青烟,青烟一直惧怕夜晚的来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拒着……温柔的丈夫每每在这个时刻就会变得烦躁不堪,随着时间的流逝,青烟的丈夫也慢慢地适应了这种无奈的状态。

当三十岁到来的时候,青烟的身体依然没有被唤醒,青烟的丈夫厌倦了这种相敬如宾的生活而远走他乡。在没有丈夫陪伴的日子里,青烟的身体依然死死地沉睡着,麻木得像原始森林里一方朽木。

这样日子的生活越来越平淡,青烟发现没有了夫妻间的欢愉,生活似乎缺少了什么,甚至青烟闹不清她和丈夫的关系是夫妻还是兄妹。青烟现在已经不好意思在丈夫面前更衣,早晨起床总是抱着衣服走进卫生间去梳洗穿戴完整后才会走出房间,青烟的丈夫也不再拥青烟入怀,甚至不会靠近她。

生活平静地像一潭死水,让青烟有些窒息。

不知何时起,青烟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地起了变化,时常渴望着有个温暖的怀抱依靠着,有个有力的臂膀环拥着。这个时候她开始悄悄地靠近丈夫的身边,丈夫总是诧异地说:“你一直很淑女,这不是你的风格!”听着丈夫的话语,青烟羞红了脸,跑到一边自己骂自己下贱!

青烟的身体长期得不到回应让青烟的性情也变得异常暴躁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要把体内细胞里奔腾欲出的岩浆融化。

青烟习惯了自幼扮演的淑女的角色,生活里她无法释放这种情绪,她开始在网络里漫步。青烟时常在寂静的夜里用指尖敲击着冰冷的键盘,在虚拟的世界里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地放飞自己的思绪、宣泄自己的情绪,在那些自己编写的或喜或悲的故事里放松自己、麻木自己、消遣自己。虚拟世界的慰藉是短暂而飘渺的,thisstoryiscoming,thatstoryhasgone。

春天的阳光温暖而短暂,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气温下降了很多,青烟及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撑了撑懒腰向室内走去。

青烟在闭目遐想的时候已经决定了今天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要让自己的身体快乐起来,于是她开始营造那弥漫着春的气息的氛围。

青烟拿着自己做的鱼舀子,走到院子里的鱼池边舀起了两条鲫鱼,又在院子里那个被丈夫称为湿地的地方摘了几根小葱,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餐。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两个西红柿、两根苦瓜。青烟一边做饭一边想着晚上的计划浑身充满了活力,不一会厨房里开始弥漫着葱烧鲫鱼味道,当她听见丈夫汽车开进车库的时候,青烟做的干煸苦瓜、西红柿煎蛋汤已经放在餐桌上了。青烟去酒柜里拿出那瓶储存多年的法国红酒,取出两只奥地利水晶酒杯放在餐桌上。

“哇,好香啊!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有红酒?”丈夫一脸诧异,

“不是什么日子,只是想着你喜欢红酒我就做了你喜欢吃的葱烧鲫鱼!”青烟依然笑盈盈地接过丈夫的电脑包,

“你那么财迷的人,居然今天舍得把你的珍藏多年的法国红拿出来,看你今天就觉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丈夫已经坐下,

青烟没有再说话,在酒杯里斟上了少许法国红酒,青烟把酒杯拿在手上轻轻地摇晃着,红酒在酒杯里**漾,青烟把酒杯放在唇边一边用鼻子闻着一边用舌头品着,餐厅上方悬挂的橘红的水晶灯与餐桌上红红的葡萄酒交相辉映,晚餐的气氛变得朦胧而暧昧。

晚餐完毕丈夫一如既往走进书房地玩着他的游戏,青烟刻意酝酿的情调顿时消失殆尽,青烟心里的火苗开始突突地往上窜。青烟定了定神,恢复了往日的矜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收拾着碗筷,依然像平时一样洗完碗开始上网。鼠标漫无目的地点击着一个又一个的收藏夹,最后居然发现了一篇描写女人因为丈夫的冷落而红杏出墙的****小说。小说里弥漫的****让青烟的身体再度发胀起来,她挣扎着抵抗着那种渴望揉搓的****,最后身体战胜了理性,青烟决定低下高傲的头向丈夫投降:“小康,睡觉了!”也不知她如痴如醉的地呼唤了多少遍,丈夫终于上床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青烟今天刻意穿了一件黑色丝绸的低胸睡衣,穿着薄薄睡衣青烟让自己的身体向丈夫的后背靠去,“我困了”丈夫挪动了一下身体平躺了下来,青烟转身把身体依偎进丈夫怀里,手自然地往下放在那里:“痒!”丈夫拿开青烟的手并侧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一个严严实实。青烟感觉从没有过的羞辱像刀子一样在心尖上划过,青烟的眼泪像泉水一样奔涌而出,她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全身震颤般的抽搐。丈夫回身不断地安慰着青烟,青烟笼罩在自己营造的悲愤里根本不知道丈夫在说着什么。

青烟的身体慢慢地变冷变硬,她知道她的身体从今天起将永远死去,无声无息。

春日又来,粉色桃花妖冶地尽情地绽放,金色油菜花弥漫着春的气息,踏春的人们血脉涌动。

心如止水的青烟躺在玉兰树下的摇椅上读着《庄子浅注》,淡定而从容。

小虫可可依

她说,我不喜欢你叫我名字,我不愿做别人的影子。

原本,她就是她自己,只是,在乎了,才万分不情愿如此这般。

到后来,我们知道真的有一种美丽的小虫,名字十分动人,叫可可依。于是,我叫她:可可依。

她是个像植物一样安静的女人。我们约见在深圳的仙湖。在展览厅见到一只小虫,柔软的彩色的羽翼,细若游丝的触角。是标本,上面有解释:“可可依”。

她驻足站立,弯腰细看。低眉顺眼,棱角清晰。边看边用手挽起散落的黑发,嘴里细细念着标签上的文字:

在南美洲生长着一种叫“可可依”的小虫,是地球上最毒的虫。其体重仅1~2克,从其体内提取出来的毒素,比眼镜蛇的毒性强10倍以上。据说,当地人用它涂在箭头上制成的毒箭,10年后仍能制人于死地。

呵,原来是毒虫。她说。

本来,你就是一副毒药。

在万象城跟可可依看过一部电影:《在屋顶上流浪》。

年轻的哈勒姆在窥探人心方面有着超长的天赋,正是这样,也反映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奇特的****。

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可依说。

嗯。我一直在恐惧着某种生活。相对而言,我很矛盾,我厌倦一成不变,可是内心又恐惧一种意外的突发。我回答着她。

不经意,走完了东门的老街。我也不知道路得尽头在哪儿,如海市蜃楼,若隐若现,并不具体。

空中有飘落的雨丝,像可可依的泪飘落心底。我们都在流浪,不是在屋顶,并不浪漫。我从来不屑于那种造作的浪漫。可可依一直说“我回家了”;兴许,这是一座让她觉得踏实的城。

我说,“可可依,回到住所,给我电话。”我不知道家,在哪儿。不安的人,没有家。

深圳,是座大城;我们的心,都很小。小小的城堡,能否圈住两个人?我不晓得,大概,可可依,亦难有答案。

凌晨两点。学校这边月明星稀。

“刚哭完,装备睡觉了。天空,突然下起雨来。”是可可依的信息。

“泪水是心里的雨溢出。”我说。

她有点懊恼地说,“怎么不问我为何而哭?”

“没有知道的必要,我想知道的是,你现在安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为什么要打电话来?”

我无以应答。心不停地绞痛。花一样柔弱的女子,泪水,不一定是咸的。

后来,我在**,泪水几乎从眼角渗出,觉得可笑,与我何干?其实,可可依不知道,我猜对了原因:不愿看见到你因了一个男人流泪,因为,那个男人,必不是我!

美丽的女人,本身就是毒药。

可可依喜欢亦舒,大概,也喜欢安妮。是个外表姿态很高很高,内心却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然后,开出不谢的花的女人。

她读《圣经》,也读佛经,但尚且不认为自己是有确定信仰的人。

我去过可可依的住处,像个仓库,厨房很干净,摆满了各种酒瓶,她不是个嗜酒的人,酒瓶的出现,却是一种情调。喝光的和没喝光的都排列在一起。房间也堆满了书,CD,衣服;有花,白的兰,还有鸢尾。

高挑美丽的女人,化妆,但不爱浓。略施粉黛。她母亲说,不化妆的可可依,才是最美丽的。可是,她喜欢略有淡妆的脸。这张脸,不是幼小的可可依。里面有记忆,身后有尘埃。

她迷恋一种低调的奢华。有点恋物癖人,内心对人的温度都很低。

水,越喝越冷;而酒,会越喝越暖。这是可可依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可可依,你能陪我喝酒吗?”

“我——不知道——不能答复你。”

“你真的不能吗?”

“当然能!”

我伸手过去拿酒的时候,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指是温热的。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似乎泪眼迷糊。

可可依说:“其实,任何一个人离开我们的生活,生活始终还在继续。没有人必须为我们停留。我们也不为任何人停留。想清楚了。不会有怨言。”

我说,胃在翻腾,“可可依,你不了解我。”

她说:我不需要了解,只要你能感觉好就可以。快乐,可以有人分享,而痛苦却没有声音。

我第二次与可可依喝酒。是路边摊。她要了张高凳子,身材高挑,坐着舒适。什么都没吃。纯粹地喝酒。我是买醉,她是看客。偶也呷一两口。

我喜欢醉酒的迷乱,烟雾的缭绕。

海上世界的SOHO酒吧。

我在舞池中跳舞,可可依在卡座上独自喝酒。她说自己不善于跳舞。我说,来这里的人,都不会跳舞,无非穿着寂寞的舞鞋在攒动罢了。

灯影迷离,可可依坐在我身边。

清冷的雾气弥漫寂静无声的城市,可可依这样的嘴唇,天生就是用来接吻的。

你昨晚醉了?我发了钢琴曲,好让你心静如水。

可是,我的心,已经静止了。

可可依那天喝酒,打电话来。其时,我也在喝。

“请问,为什么要喝酒?”我说,“可可依,别喝了,好吗。”

一种自私的占为己有的欲在心头涌动。

“别傻了。我只是强调喝酒有益健康。”可可依在那里双眼迷蒙地说。

我们,都几乎迷路了。

“把你学校的地址给我!我今天过学校找你。”

“你真的醉了。你到底怎么了。别让我担心。”

“只是想当面告诉你一件事情。”

“为什么要相信我?”

“你想说,成戈是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

交战几个回合,败下阵来。

“喏,这是我的地址。”

我想告诉你的事情是:愚人节快乐!

呵,一开始就洞穿了不严谨的谎言,可是还要去相信,这样的甘愿,故作迷途。原本,我很精明,在巨大的可爱面前,愚笨一次,尤其幸福。

“你该睡觉了,可可依。”

“遵命。”

熟悉的对话,陌生的人。

十一

“可可依绝对是个能抵挡得住寂寞的人。一个人?你怕寂寞?我不一样过来了。”

呵,她只是个女人,尽管看起来很坚强。

开车送她回去,我打开天窗任雨丝飞进。不知道是泪水或是雨水。分不清。

十二

独立精明的女人做事情,有时候出人意表。

“我的出门,大部分都毫无目的。就是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不说话,也不做什么事情。置身在人群中,但不与他们发生任何关系。我喜欢流动并且疏离的状态。旅途,酒吧,火车,候机室,最能让我心安。如你的当下。”可可依说道。

“呵,狐狸精!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做不到我这样,进出于酒吧舞厅之间。为何现在自相矛盾。”

“很多人爱过我们,彼此相互离开。这是我们为之付出的代价,想来,也是甘愿。没有人可以在生活里同时谋求自由和安全。

十三

“晚了。去睡吧。”可可依说。

“还早,你去,我继续。”

“你还有事情忙——或者有地方去?”

“不知道,我做很多事情未必需要一个结局。现在,不回住处,呆呆在原地。”

“古怪的人——喜欢这种古怪的人——特别地喜欢。”

十四

等的人总也不来,就会渐渐地失去目标,以为自己并不是在等,只是无所事事。

十五

可可依的父亲是洛阳人,母亲是上海人。

“你是混血儿。”我调侃她说。

“劣质的洋人?”她笑道。

可可依的确不像是适合在大机构或者公司里工作的女孩儿。她没有专业的职业气息,似乎是随波逐流的人,只能跟着心的方向走。

她自嘲着,“我是被装错线的木偶。”

十六

我喜欢看到你在我面前真情流露,但是,无论如何,我做不到在你身边表露无遗。

这是我离开可可依之前,听到得最后一句话。太疼惜自己,或者说对爱自私。没有对错,只有是否值得。

怀念可可依。

半夜尖叫

“都什么年代了,你不会发短信,不可能吧?”英子好奇的问。

“真的,我现在连手机都不用,要不我干嘛老用座机给你打电话,”她在电话那头更荒唐的说。

玲是英子在北京刚认识不久的网友,她上网都会,怎么就不用手机呢?英子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事实,想想还是约她见个面。

5月6日这天下午,在地坛公园北门口,铃穿着一件有些陈旧的浅兰色衬衫,正向她有些胆怯地走来。英子第一眼就看出她有双弯月般的笑眼,没抹唇膏的嘴唇也很桃红,1米75左右的身材支起那件旧衬衫,在宽松牛仔裤的搭配下,依然光彩照人。英子左想右想她也不像平民家的人。

她俩并排的走进了公园,在金鱼池边上的椅子上聊了很久。

八年前的玲更吸引人,那时她才十八岁,是某公司T台模特兼时尚杂志的平面模特,自己的玉照频频出现在杂志的封面上,不仅公司的人追她,连外界闻点风声的人都来找她。当时呼机正流行,她为了逃避他们骚扰,呼机换了一个又一个。

而这时,她却喜欢上了同一公司的男模小张。小张这人有点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有点傻,但小张比他帅,有双凹陷又性感的大眼睛,倒三角的身材结实又强壮,而且是大学生。那时模特里高学历的人是少有的,玲就喜欢这种才貌双全的人,跟这种人过日子,高雅又有情趣。公司里的人很羡慕他俩,都认为他俩不愧为“金童玉女”。

在美女面前,小张也有些心动了。特别是夏天的一个晚上,他俩去看灯会。看着看着,铃拉着强的手走进了的树林。小张刚坐在凳子上,铃就深情地问:“张,你爱我吗?”小张没想到玲会那么快说出这句话,一时语塞,只是不停地点头。“叭”的一下,玲一高兴就亲了他额头一口,小张微微的感到女人的****在碰撞自己、撩拔自己,他一时性起,一把抱住了玲,四片热唇就贴在了一起。狂热的缠绕之后,玲干脆坐在他的大腿上,他俩拥得更紧了。由于夏天穿得太少,小张更能感觉到玲那迷人的港湾和高耸的云层,是那么的让人干渴与窒息。小张睁眼看了看四周,幽黑幽黑的,没有一个人影,可能大家都看灯会去了,他的欲火“噌”的燃了起来,一下把铃的**掰开,自己的“火舌”就冲了进去,铃兴奋得“啊”了一声……没过几分钟,他俩听见有人边说话边走了过来,吓得一抬腿就跑了。

由于这次没尽兴,往后俩人更痴迷对方了。而且,他俩还经常在酒店里偷偷的私会,才解了渴,才尝到爱情有多甜蜜。

手机上市后,玲为了表示深深的爱意,特意买了一款最贵的诺基亚送给他。正因为这手机,日后给小玲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他俩的上司吴助理其实早就暗恋小张了,不过没有小玲漂亮,比她慢了半拍,但吴助理不服,一定要把小张弄到手。有一回吴助理跟外国人谈走秀的项目,小张英语水平很好,就带他去做翻译,晚上他俩还陪客人吃饭、喝酒。小张喝醉了就跟吴助理在酒店里过了夜。那一夜,更醉的是,吴助理偷偷地让他服了很多的性药;那一夜,当吴助理那成熟的酮体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像火遇到汽油一样扑了过去;那一夜,是他俩狂风暴雨、翻江倒海、神魂颠倒又经久不息的一夜。那一夜,也是她报复小玲最解恨的一夜,她的汗水、泪水……全都奔涌而下、沸腾成河。当小玲打电话来找小张时,她只听到了手机里吴助理和小张的缠绵声、****声、尖叫声,以及海浪拍打礁石般的撞击声……她哭、她喊,然而谁也没听到。此时他俩的****比《有了快感你就喊》的火势还要高千丈,他使劲地抱着她的臀,一次比一次有节奏地往回用力,她兴奋不已地搂着他发紫的脖子狂吻……渐渐的,小玲没了泪水,没了呼喊,她有气无力的拿起了刀,割向了手腕……

第二天早上,小强疲惫不堪的起了床,他明白了一切,在悔恨着;吴助理软绵绵的躺在**,却笑得那么的甜。

中午,在医院大量的输血,小玲雪白的脸,才回到了春天。而她复活的心,依然冻在冬天的泥土里。无论小张怎么的呼唤,她都鱼死春天。更心痛的是,两个女人都怀上了他的孩子。

后来玲在她妈的陪同下,把孩子做了。由于受的刺激太大,不久后就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从此与世隔绝。

吴助理仰天一笑,也走了,离开了这鬼地方,又搂上了另一个有钱的男人。

听玲说完这些,英子的心一颤一颤的,恨不得找把刀把他俩剁了。好一阵的沉默,英子先开了口:

“那以后你就在医院过了这些年?”

“嗯,我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病情时好时坏的,三年后才回的家。谁知在家不到半年,爸妈经常吵架,这时他俩离了婚。我受了刺激,病复发了就又打又闹的,再一次的进了医院。”玲回忆着说。

“唉,你真是红颜苦命啊。那你爸妈为什么在你这段艰苦的日子里离婚呢?”英子同情又疑惑的问。

“我妈是演员,为了拍戏很少回家。而且,我爸怀疑我妈在外有很多男人,为了这,跟我妈离了,又找一个家。提起这些,我觉得我爸太不相信我妈了。我的病情直到今年春天才好,他们也不管我,”玲一口气说了这些。

“哦,对不起,我不是打听你家的私事。那你也不至于不用手机呀?”英子问。

“别提手机了,一提起手机我就心碎,一看见手机就像看见男友那恶心的灵魂。再说了我爸妈也不关心我,我才不用手机呢,”玲有点生气的说。

“那次你男友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能原谅他呢?他还在找你吗?”

“做那种事是不能原谅的,我是不会再见他了,”玲坚定的说。

“也对,你有你的选择,但你不用手机,这是你的心理作用,应该找个心理医生咨询咨询,”英子小声的说。

“你跟我妈想的一样,她已帮我找了一个医生,医生让我走进社会,多去面对和交流,所以我一上网就认识了你。”

英子听了很高兴,并安慰她多坚持多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英子还告诉玲,其实自己和男友也闹得很僵,因为他经不住**,为了前程,偷偷地上了已离婚的老板娘的床。

“说透了,他就是个小白脸,黄脸婆子就想玩玩他而已,”英子补充说。

“啊,怎么会这样,那你也分了手?”玲听完后惊奇的问。

“彼此彼此吧,”英子无奈的说。

又触到了痛处,俩人在迷惑中默默地离开了公园。

这一走就是半年,英子没有玲电话,玲也不给她联系了,QQ上也没有留言。或许是真正失恋的人才这么的难过,才这么的消声灭迹。但英子总期望她来个电话,哪怕她只告诉她,自己可以站在阳光下,大声说话;或者继续心灵的治疗,英子听了也很高兴。英子不希望受伤的女人总是那么多,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和泪,更不相信女人被击垮后,就没有站起来的那一天。英子一直开着手机,等着她的消息。

有一天,玲突然打响了她的手机:“英子呀,你过得怎么样啊?医生说我最近好多了,我妈知道后就给我买了个漂亮的手机。她说无论如何都要让我用手机,免得她老找不到我、担心我。可我现在连短信都不会发呢?”英子高兴又风趣的说:“你还记得我呀,你终于感受到周围还有人存在了,这才是真正的你嘛。好,我教你怎么发短信。”

半小时后,玲就会发短信了。虽然还有很多错别字,有时还发来一个空号,但她已经很高兴了,英子也为她高兴。英子想只有她为爱情伤得那么的深、伤得那么的傻,傻得连手机都不敢用,傻得天天在医院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世界上只有她为爱情变得如此的狼狈。即使是家庭不幸,也不该这么一蹶不振吧。而今天,玲又回到快乐与生活的起点,英子更应该支持她、鼓励她。虽然玲刚走出困惑,英子还没有走出爱情的阴影,但在痛苦里关心别人,看到了别人的希望,比收获什么都快乐。英子这么去想,也这么努力去做了。

再一次的见面,又是初夏时节,所有的叶子都绿了,整个大地像她俩青春的心,满是翠绿和蓬勃。英子又看见她那双弯月般的笑眼,只是多了份从容与妩媚;铃也看见她那阳光般的笑脸,风吹都吹不散。

那天,她们相处很短,英子已看清了她的脸,虽然还有些憔悴,却依然美丽。

那天,英子对着大地说:“红颜,你已经抬起了你的脸。”

那天,玲对着天空说:“阳光,我们不见不散。”

那天,她俩手牵手,走向了心灵最火热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