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的大象

阿萨姆邦是印度东北部一个盛产茶叶和石油的富裕省份,在其主要城市古瓦哈蒂附近的一片受保护的森林里,经常会发现体格强壮的大象在“摧毁”连片的“建筑”。

面对用竹为墙、茅草为顶的两居室房子群,大象先挥起长鼻把屋顶掀翻,然后再用庞大的身躯把竹墙推倒,最后用强壮的柱状腿把房子踩个稀巴烂……

这是阿萨姆邦当局对付个别长年违规开荒、偷伐树木不法分子的一种惩罚。许多人把房子盖在森林边上准备长期居住,严重破坏了森林资源。据统计,借大象之力共拆除了2.2平方公里林地上的非法建筑,赶走了4000多名入侵者,使山丘、林地恢复了被保护时的状态。另外,这些大象也保护了森林管理人员的人身安全。

大象的长鼻子由近4万块富于弹性的小肌肉组成,伸缩自如,能做出灵巧的动作。它有千万根神经末梢,鼻端生有一个(亚洲象)或两个(非洲象)手指般的突起物,触觉灵敏到能捡起铁钉。

大象庞大强壮的身躯、强劲有力的四肢在灵活机敏的鼻子调动下,配合外界的需要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在人类社会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大象充分发挥身体各部分的优势,形成一个互补的有机组合体,使原本笨重庞大的躯体变得灵巧,可谓长鼻善舞。

一、从陆地“巨无霸”到商业航母经营

大象,当之无愧的陆地“巨无霸”,它们拥有目前陆地动物最有分量的外形。恐龙,曾经是陆地上最大的动物,主宰着陆生世界。但自然界的选择让它们永远离开了历史的舞台。

后来人类的出现使很多生物绝种了,但是,在狩猎盛行的年代与世界里,大象行动缓慢,性情温顺,体型大,肉食多,应该是猎食的主要对象。但是,大象却没有成为人类或者其他动物的腹中物,依然活跃在自然界的舞台上。

众所周知,大象分布广泛,活跃在热带、亚热带、温带的森林、草原及河谷地带。大象食量大,主要以植物茎叶为食。它们与整个生态系统和谐共存,而且与人类交好,另外,大象本身拥有的素质、身体结构和性情也使它们能够随需而变,适应外界变化,生生不息。

在商业社会里,能做大的企业多不胜数,但是能够持续做大的企业却屈指可数。有统计表明,目前我国企业的平均寿命为7.5年;而在世界500强中,每10年就有2/3的企业消失。

许多企业一旦做大,行动就会像一个垂暮老人,离大限不远了。但是,在华人世界里,以李嘉诚为首的“长实系”商业集团却生机勃勃。在世界许多国家与地区都有“长实系”的投资,其涉及的领域包括房地产、能源、电讯、航运、货柜码头、广播传媒、娱乐资讯、零售百货等等。“长实系”虽庞大,却不“笨重”。

二、起舞的大象

——随需应变的“长实系”商业集团

李嘉诚的商业王国——“长实系”集团是一头十足的“巨象”。拥有长江、和黄、长建、港灯四家上市公司,业务范围涉及地产、电讯、货柜码头以及超级市场,十分广泛。计至2000年2月15日,其集团总市值达8060亿港元。庞大的组织让外界误认为它是一头笨拙、没有进攻力的“大象”。实质上,这头大象身手敏捷,头脑灵活,而且长鼻善舞。近几年电讯、网站、娱乐的蓬勃发展,为“长实系”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如今其身价更是增加了十倍。

随需应变,关键是要完善自己的装备。如果自身运转不灵活,组织结构不加以合理优化,企业要变谈何容易。大象之所以能从容周旋于动物界与人类社会,是因为大象能够随需应变;之所以能变,是因为大象有能与之配套的机体结构。

拥有庞大组织的企业要持续发展,只有用灵活的“脑子”和能够执行的“手”、“脚”充分配合,随需应变,企业才能够持续做大做强。

高瞻远瞩,以战略为航标

战略就是纲领,是具有长期指导意义的全局计划,是宏观的谋略。企业的战略目标要有足够的高度,方能看到远景。

商业竞争,如自然界的存亡战,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策略适时变成就大象

策略适时变成就大象

1978年,李嘉诚基地战舰“长实”已经取得了巨大的发展,并完成了从“塑胶花”生产企业向房地产企业的过渡。“长实”那时已经在地产界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在郊区的物业也初具规模。但是,当时的“长实”在地产界还是新手,难成气候。

成为地产界举足轻重的角色是“长实”的战略目标。收购,是当时业界惯用的扩张捷径,李嘉诚看准了方向,也抄起了收购的大刀。

“长实”大刀挥向了英资洋行的“怡和系”控制的九龙仓,选择这样一个对手作为自己发展壮大的垫脚石,除了勇气之外,“长实”更需要的是自信和耐力。而同时向九龙仓拔剑的还有海派财团的“船王”包玉刚。

九龙仓要么成为两家收购铁蹄下的游魂,要么绝地重生,命运不再由它(九龙仓)左右。

虽然,这只是企业间的收购行为,但实质上却是英资与华资的较量,作为当时香港的统治力量,英资方是不会让华资轻易收购成功的。一旦九龙仓被以李嘉诚为首的“长实”或者以包玉刚为首的“海派”财团的华资收购,英资财团就难以在香港立足,而且,将会有越来越多的英资产业落入如日中天的华资手中。因此,“怡和”誓保九龙仓,是一场于公于私都要血战到底的战役。

李嘉诚知道,“长实”要发展,收购是必然的策略。但是,“长实”的资本相对“怡和”或者包玉刚都显得单薄,即使啃下了九龙仓,也势必元气大伤,消化不良也是一种浪费。

在包玉刚剑指九龙仓之前,“长实”已经通过采取分散户头暗购的方式,悄悄地从散户持有的九龙仓股票中买下了2000万股。“怡和”还蒙在鼓里的时候,“长实”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掌握了九龙仓18%的股票,与“怡和”旗鼓相当。

怡和拼死捍卫九龙仓,包玉刚又与汇丰银行交往甚深。在汇丰银行的“大班”沈弼出面请李嘉诚放弃九龙仓、成全包玉刚的时候,李嘉诚毅然退出。

制定的策略执行到一半就放弃,这是现代企业被认为没有战略思想的体现。李嘉诚的做法是否有违企业发展战略?一个项目不能够随便启动,需要科学的论证;同时,一个项目也不能随意终结,需要市场的考证。企业是一个系统,牵一发则动全身。

在当时“怡和”还不知情的情况下,“长实”已经获得了18%的股权,要继续接收九龙仓的股票也未尝不可,而且成功系数很大。一旦掌控九龙仓,“长实”就可以实现第一步跨越。

如果从企业的某个部分或者某个时间段来看,拼下九龙仓,“长实”将实现长足发展。但是拼下九龙仓后,“长实”的元气必定有所损伤,同时更与这三巨头结下“梁子”:“怡和”骨肉被抢,必然有怨气;到口的肥肉飞了,包玉刚心生怨忿也理所当然;堂堂一家汇丰银行也不能让你“长实”给几分薄面,以后还怎么在金融界混下去?

“长实”最后选择了退出。虽然这非“长实”所愿,但换一个角度看,只要能够实现企业的战略目标,策略是可以按需调整的。大企业的发展应该是有策略、有步骤的,也该有一诺千金、一言九鼎的大将风范,但是,大企业更需要的是立足实际、高瞻远瞩,对内外系统进行周密的思考,随需应变。一旦一个仅在短期适用于局部范围却不符合总体的长期需要的计划被坚持,那将会是企业永远的痛。

“长实”的退出,只是绕了一条稍微好走的路,战略目标还是没变。此举一石三鸟:避开了与“怡和”的贴身肉搏,不至于两败俱伤;向包玉刚出售2000万股的九龙仓股票,不但获得好几千万港元的利润,还赚了包玉刚一个人情;与汇丰银行攀上了交情,为“长实”日后的发展奠定了重要的基础,特别是在收购独立英资洋行“和记黄埔”以及后来的华人商行重建的时候。经此一役,三家赫赫有名的机构对李嘉诚都刮目相看,“长实”也因此有了更好的发展际遇。

策略的改变,让“长实”名利双收。不久之后,它真正上演了一出“以小吃大”的好戏,将独立的英资洋行“和记黄埔”收入麾下,大大增强了“长实”的名气和实力,让华人圈内人人摩拳擦掌,让华人资本蓄势而发,更让华资吐气扬眉。从此,“长实”名声大噪。

洋为中用 以夷制夷

逐鹿中原,有的放矢。

船大照样可调头

1987年,经过了10年发展的“长实系”实力大增,李嘉诚坐拥“长实”基地战舰,又有了“和黄”和“港灯”两艘超级航母。“长实系”已经跻身香港大集团的前列,实力雄厚,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1988年,李嘉诚、郑裕彤、李兆基、荣智健四人联合成立新财团,实力空前:李嘉诚代表的是“长实系”集团;郑裕彤,香港珠宝大王;李兆基,恒基兆业的掌舵人;而荣智健不仅是中信泰富的掌门人,还是香港中信的第一把手、中资的代表。

新财团专门负责收购香港地产老大——“置地”。置地是怡和的“爱女”,当然舍不得卖,要卖也得选户好人家。九龙仓已经被包玉刚强行霸购,如果“置地”重蹈覆辙,被“不良婆家”强占,怡和将在香港颜面尽失,英资在香港亦难以抬头。如此形势,怡和心里自然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两大资本的对垒中,怡和要保住基业,维护自己的地位;而华资除了垂涎“置地”在香港的物业,特别是黄金地段的物业外,还有一个目的——要在市场上彻底战胜已久占香港资本市场的英资,夺得领导地位,重振华商资本。

然而,外界所期待的一场生死决战并没有上演,最后的结果是以李嘉诚为代表的新财团撤出了对“置地”的收购。华文报纸口中的“一场不成功的收购”,在某些英文报纸中则成了“华商滑铁卢”。如此重要的商战,战略已出,新财团为什么不肯决一死战呢?

除了怡和采取强有力的回购策略,进一步巩固对“置地”的控股权以外,新财团意识到,怡和不会轻易放弃“置地”,要收购“置地”涉及的现金数额巨大,收购的成本过高,风险也很大。虽然,购得置地,挫败怡和,对整个华人商界有很大的鼓舞作用,但是站在经济的角度看,商战不是民族战争,不可以为了鼓舞民族志气而不惜代价。

企业决策不能意气用事,当现实出现与战略不一致的时候,也只能大船掉头,绕过阻碍,才能继续前进。如果誓要消除阻碍,固守战略,很可能就会上演商海“铁达尼号”的悲剧。

战略调整,“长实系”舰队得以保持实力,乘风破浪。如果当初强行收购“置地”,“长实系”舰队可能就会因此耗油过多而无法远行。

一个成功的枪手,收枪不该比出枪慢。

不拘一格降人才

人才,是企业的大脑中枢。没有了人才,企业就等于被判了脑死亡。想要大脑有足够的细胞,就要吸纳各种人才,最好再设立“后备大脑”。大象可以在不同的环境中存活,关键是大象的脑里容纳了多种思想,使它们能在人类与自然界中找到平衡。

洋为中用,以夷制夷

很多华人企业都不怎么重用洋人。除了在一些合资企业,或者外资在中国的子公司里才会有洋人;而一些企业就算委任洋人,也只是停留在技术领域,对于掌握企业命脉的管理层,特别是高级管理层都避开洋人,更别说是公司的第一把手——总经理、总裁之类的了。总之,由于历史以及民族情结的缘故,华人商圈里都对洋人比较“忌讳”。

“长实系”发展到拥有“和黄”、“港灯”和“长建”等集团后,业务发展已经遍及世界各地,业务结构也从“长实”的塑胶花以及房地产发展到货柜码头、石油、电讯、零售百货等等,自然,在文化、科技、民俗、政治等方面也跨越了单一的华人世界。

1984年,李嘉诚通过和黄收购了Davenham公司,该公司的主人马世民是一个英国人,被李嘉诚委任为和黄的第二把手——董事行政总裁。几乎把一个企业的命脉交给一个外国人,这在当时的华人企业里是难以想象的。

李嘉诚没有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也没有拿股东的钱打水漂。这是企业发展的需要,“和黄”,本来就是由英资创办的,许多年的发展积累了不少的国际关系;还有,“和黄”的发展壮大必须要国际化,香港的空间太小,“走出去”对一个英国人来说怎么也比华人好办。

李嘉诚这样做是根据需要作出的应变,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讨好外国人。事实证明李嘉诚是对的,马世民上任后就辅助李嘉诚成功地收购了英资背景的港灯集团。如果李嘉诚固守着“非华勿用”的教条,那么“长实系”舰队可能就与一头行动迟缓的大象无异了。

对洋人委以重任,发挥其优势,就可以超越华人自身的局限性,使企业实现自我超越,朝更高的层次发展。走国际化之路,需要企业开放思想,容纳更多的具有不同优势的人才,这样才能使“大象”具有全方位的思想,肢体才能灵活。

善用“外脑”为企业把脉

注入新活力,让企业年轻起来

“长实系”得以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与企业提升有为的年轻人有重大的关系。

“长实系”里的霍建宁、周年茂、洪小莲被称为“长实系”的新型三驾马车。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李嘉诚并没有让他们直接进入企业的董事局,却提拔了霍建宁等人。在传统企业里,老一辈的高层不退休,年轻人是很难被委以重任的。但是,在“长实系”里,挑大梁的都是年轻人。

元老重臣们的经验很重要,而且老成持重,但是人老了毕竟拙于开拓,缺乏闯劲。企业的发展除了要借助经验,还需要开拓进取,只有创新才是企业发展的根本动力。

年轻人受过良好的现代高等教育,掌握先进的科学管理知识与技术,思想开放,有闯劲,是企业做大、做强的必要条件。为企业引入年轻的生命,如同给企业造就新鲜的血液,庞大的年老企业才会焕发出青春的活力。

人才是企业的红骨髓,只有不断造就新血,才能让活力持续。

善用“外脑”,为企业把脉

“长实系”集团有300员虎将,其中除了李嘉诚的“近臣”之外,剩余的就是总部和分公司的负责人,还有在“长实系”挂职或者未挂职的“客卿”。“客卿”之中,就数大牌律师李业广与当红经纪杜辉廉影响最大,李业广是“胡关李罗”律师行合伙人之一,在商界声誉甚高。而杜辉廉是英国人,出身伦敦证券经纪行,是一位证券专家。此二人,是李嘉诚的“山中宰相”。

发现问题之后,先靠企业内部力量解决,不行再外聘专家解决,这是比较盛行的做法。于是就涌现了一大批咨询管理公司协助企业解决问题。但咨询公司不可能对企业的情况马上了解,从诊断到给出解决方案往往需要一段时间,容易耽误时机,于是就有企业埋怨咨询公司只会收钱不会做事。但是出了问题才找上咨询公司,企业大多已经病入膏肓,华佗再世也难以妙手回春。

“长实系”这样一个大集团很善于借用“外脑”保持企业的清醒。由于“外脑”不在此山中,看问题更加科学,而给出的建议也更具有客观性。善用“外脑”,就好比在面前放一面镜子,看清楚“庐山真面目”,不至于误入“藕花深处”。

企业大了,企业的高层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自己实力雄厚,人才济济,不需要外界的补充。或者这是对的,但是偶尔出现的集体“弱智”也是很要命的,如果有一些不受企业控制的力量说出不同的声音,对企业而言,反而是一种福气。

大象无形,有一个站在岸上的人导航,就更容易避开险阻,走向成功。

中西合璧的管理运作

1999年,20世纪末最让人难忘的事莫过于李嘉诚旗下的“和黄”集团卖“橙”,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贵的“橙”了。高达1130亿港元的巨额交易,被誉为“震动全球电讯市场”的大手笔。据了解,不到一个星期,李嘉诚就与曼内斯曼领导层谈妥了收购的事,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人难以置信,李嘉诚在谈判时显现出来的东方人特质,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上千亿港元的交易,之前双方并没有谈过,然而就在一个星期的商谈中,李嘉诚就作了决定。

这是东方人决策的特点,洒脱、果敢,不拖泥带水。有时候全凭个人的判断力,但是这也只有大智慧的东方人才敢做,一旦决定,决不后悔,更不会计较其中的蝇头小利。

东方人喜欢遵循经验办事,省时高效。而西方人则信奉数据,崇尚科学,任何事前都要经过程序化的科学论证,结果可行就执行,义无反顾;不行就“枪毙”,毫不犹豫。

但是,庞大的东方企业如果仅仅依靠这种经验型的决策是不可能熬过风浪的。“长实系”的文化之所以让人感到浩瀚如长江,是因为它吸取了百家的精华。

早在1977年,李嘉诚就参与了香港地铁公司对车站上盖物业发展商的招标。当时地产界的老大是“置地”,也是夺标呼声最高的地产商。“长实”虽然在地产领域的发展也有些时日,但在香港的中心区域并没有属于“长实”的物业,实在不利于提升“长实”的形象。所以这个招标项目对“长实”来说是一个契机,是“长实”发展的重要转折点。

“长实”将西方尊重数据、凡事追求严谨的作风发挥得淋漓尽致。“长实”不但对地皮作了精确的估价,而且把造价也估算了出来。最重要的是,连招标单位的意图也调查得一清二楚。“长实”的高明之处是提前上市集资,并且将收益分配作了安排。“长实”打破了平分收益的惯例,让利给招标单位。

在各方优势的配合下,“长实”以黑马的姿态进入香港最繁华的中心区,在地产界一鸣惊人。

李嘉诚将东方的洒脱、果敢用在了决策的一瞬间,给合作方留下直爽、诚实、守信的印象。在决策前,又将西方严谨科学的工作流程,融入“长实系”的日常工作与重大决策的前期工作中。

不同性质的工作有不同的方法,要学会中西结合,对症下药。对外来的先进方法和技术,坚持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的原则,这样企业才可以在国际化大道上越走越远。

商业市场,追求双赢

大象从来不会因为自己体型庞大而独占生存空间,更加不会与生存竞争者拼个你死我活,得饶人处且饶人是大象的本性。对于狮子这类凶残性的肉食凶猛动物,大象不会在自卫反击中将之赶尽杀绝;与人类的合作,大象也不会像狼一样桀骜难驯。大象更像一位儒者,大智若愚。

多铺就一个舞台

小赚不亏,赢得合作伙伴

李嘉诚一路走来,自己赚钱,也让别人赚钱,绝不以业界老大自居。1986年,李嘉诚斥资6亿港元购入英国皮尔逊公司近5%的股权。李嘉诚随机应变,见好就收,半年后抛售股票,盈利1.2亿港元。1987年,闪电投资3.72亿美元,买进英国电报无线电公司5%股权。又于1990年在高位抛售,净赚1亿美元。

李嘉诚做法多样。对他来说,能够收购的,则控制其公司;收购难度大的,则见好就收,以盈利为主。不像有些大公司,一旦购买股票,就要获得控制权,不然就不投资。李嘉诚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方式,通过低风险的投资为企业积累了大量的资本,更重要的是还获得了合作伙伴的认可和信任,使企业获得更多的生意机会。

只要有钱赚,李嘉诚就会把手中的股票抛售,赚了钱再继续投资那些他认为值得投资的股票。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确保只赚不亏,二是让接手股票的人也有钱赚。利润共享,风险同担,让“长实”更有口碑。

许多人看到股票升,就想要等到价位最高的时候才卖,狠狠赚一把,可是股市变化难料,哪有稳赚的好事呢。于是,一赚二平七亏的定律,在一个又一个被套牢的案例中得到验证。还有一个原因,是期待最高价出售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过给买家留下什么。只顾自己利润最大化,却不想想,自己利润最大化,别人没钱可赚的时候,有谁来买你的股票?

多铺就一个舞台

1991年,李嘉诚与荣智健联手收购恒昌行,在这以前,李嘉诚还助荣智健的中信泰富上市。收购成功后,李嘉诚将私人股卖给了荣智健,以巩固他对中信泰富的控股权。

中资,在香港扮演着第三方资本的角色,特别是以荣智健为代表的中信实业能否在香港站住脚跟,关系到中资在香港的发展前途。李嘉诚三番五次出手救助中资,促进了中资在香港的发展。除了有眼前的商业利益可图以外,其将“长实系”发展重点放在内地的想法昭然而知。

中国内陆随着改革开放已经成为一块最大、最有吸引力的市场,“长实系”要获得更大的发展,比别人获得更优先的发展权,这个市场是不能丢的。这种高屋建瓴的计划,使“长实系”的策略应运而变。李嘉诚帮助中资在香港站住脚跟,与中资结成良好的关系,必然会为进军内陆带来帮助。要不,“长实系”这只大象就要困死在旧地。

除了大象自身要懂得跳舞的要领,增强自身的素质,吸收先进文化外,开辟一个足够大的舞台是不可或缺的。大象欲与天公共舞,却无广阔的内地作舞台,何以起舞?

韬光养晦,放眼将来。

构建宏伟的商业帝国蓝图

“长实系”四大集团(长江、和黄、长建、港灯)的主营业务有很多是类同的,如物业发展、地产投资等方面,但是各自侧重的方向却不同。

“长实”集团的主营业务是股份投资及物业策划;“和黄”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业、物业投资、货柜码头业务、屈臣氏集团的零售业务、和记通讯、卫星电视广播、香港电灯、石油和天然气等;“港灯”集团的主营业务是电力销售、发电、输电、配电工程等;“长建”国际的主营业务是投资能源、地产业以及酒店业等。

各集团也没有刻意避免不能经营类似的业务,但是各集团之间却没有业务上的矛盾冲突,没有出现大集团都畏忌的内乱、内讧。四大集团都以自己的主营业务为方向,主攻自己的业务领域并且开拓新的领域,如高科技领域的电讯、生物技术等。

集团总公司协调各集团的发展方向,使各集团发挥各自优势,在各自领域内获得更大的发展。

“长实系”的产业结构十分庞大,囊括了很多领域。但是,不是所有领域的偏重都一样。从过去单一的塑胶花,到房地产,到现在的电讯、电视广播、网络、娱乐、能源、物流等实现了多元化的发展。根据时代需要来调整结构,使“长实系”这只大象越舞越年轻。

李嘉诚的商业王国伴随着时间的推进,规模与实力与日俱增。犹如一支配有四艘航空母舰的综合海洋舰队,陆海空三路进发。陆地有地产,海洋有货柜码头,空中有电讯、卫星广播,还有的就是所有机械化“部队”需要的能源。在系统思维中,它们或者联袂演出,或者独自演绎。随需应变,大象也可以长袖善舞。

内修炼 外开拓

企业做大是众多企业家的理想。虽然,强的企业不一定大,但是,正如TCL集团董事长李东生先生说的,不做大就难以做强。

再看看世界500强的企业中,有哪些不是大企业?沃尔玛、通用、可口可乐、微软、IBM……这些都是规模庞大的企业,他们都在印证李东生先生的话。同时他们也以自身的发展现状告诉我们,企业先要做大,才有可能做强。

但是,企业做大了就会面临一个常见的难题:企业规模大了,组织机构也跟着复杂了。部门多了,决策就会因为机构部门之间的信息传递变得缓慢,从而导致整个企业运作迟缓。这样,无论是企业决策的实施与执行,还是市场信息的反馈与处理都会因为庞大的机构而变得难以迅速。

在机遇与风险来临的时候,这种延迟的状态就会让企业失去发展的宝贵机会,同时也丧失了规避风险的最佳时期。其结果只能是失去进一步发展壮大的良机,使企业丧失了利润;然而,风险却没有能够及时躲避,反而造成损失,增加企业的发展负担。

但是,很多做大的企业却成功地避开了这种困扰,持续发展成为世界500强的企业。这些企业都有一些共性,使得这些“大象”们都能翩翩起舞。

修炼内功

制定具有前瞻性的企业战略

企业只有确定其发展战略,才能在每一次的具体市场策略执行时随需应变。战略是弄清楚“做什么”的问题,而策略是安排“怎么做”的问题。怎么做,就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确定,需要改变了,策略也要随着改变。

有了战略的指导,企业的策略就可以随需而变,采用多种手段,直接切入市场的要害,占领目标市场,赢取市场份额。

打造互补型、学习型的团队

人才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是未来企业的竞争焦点。

不拘一格降人才,企业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互补型的人才结构是企业持续发展及国际化发展的重要力量。年轻人的冲劲和**可以弥补老员工的保守;而老员工的稳重与经验又可以弥补年轻人的冲动。外国人可以把看问题的范围扩大到全球,避免地理局限性;同时,又可发挥出其对本土市场的了解优势。

老员工退休,年轻人可以继承,企业发展的持续性得以保持。进行国际化经营的时候,外国人可以成为先头部队。在互补型的人才团队中,企业能够接收到许多不同的声音,把各种需要了解得更清楚,对市场的了解就会更全面。这样,随需应变将变得更有现实意义。

吸收中外先进管理思想

每一个民族都有其先进的文化和科学技术,每一种思想都有其过人之处。外国人崇尚数据,这是外国人严谨的科学态度与工作作风;中国人喜欢根据经验行事,这是中国人善于总结,将在实践中摸索出的经验加以总结的处世方法。

在全球化程度越来越高的时代,世界的联系变得紧密,彼此的融合越来越深入。彼此的思想差异变得细小,把彼此的管理思想用在它们最擅长的地方,效果就会比单独用一种更好。就好比大象用鼻子吸水比用嘴吸水更完美一样。

优化产业结构

大企业之所以大,很重要一个原因是企业进行了多元化经营。很少有一个大企业只生产一种产品的。通用电气除了专业生产汽车外,也从事机械等不同类型产品的生产。

多元化虽然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多元化可以分散风险,做到“东方不亮,西方亮”。然而不是每一个产品对企业的贡献都一样,有些甚至没有贡献,但是将来会给企业的盈利或规避风险提供更多的选择余地。“长实系”包括了房地产、能源、电讯、货柜码头……

多元化并不意味企业可以无限制地多元化或者任意多元化。多元化必须首先使企业的产业结构优化,形成某些互补或者互动。

开拓市场

开拓合作圈与市场

商业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圈子,企业的发展要与其他的企业合作。有时合作伙伴也能变成竞争对手。李嘉诚与李兆基都是房地产商,为了争夺顾客,他们两家曾经不惜大打价格战导致两败俱伤。但是,在收购“置地”的时候,他们又联手成立新财团,筹备收购。

合作者越多,企业经营就越灵活,应对的策略就越多。

当企业拥有了全球化的市场,企业才能够有足够的空间运作。大众汽车在中国市场上的利润占其全球利润的60%。正所谓“失之东寓,收之桑榆”。拥有足够大的市场,大企业才有更多的转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