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太远,安氏的位置又不在商圈。

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司机接了单。

安恬在寒风里站了这么久,已经有些冷了。

她哈了口气,跺了跺脚,祈祷着司机路上千万别耽搁了。

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道男人的身影。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附近写字楼里下班的白领。

反倒更像是……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虽然以貌取人不大好,但安恬毕竟是个女人,现在又是独自一人。

她不得不警惕一点。

安恬默默收回目光,低头划拉了下手机。

司机离她的位置还有三点七公里。

“……”

怎么还越走越远了?

安恬一直低着头,所以也没注意到。

不远处的那几个男人,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

在经过她身边时,那几个男人停下了脚步。

还有人吹了声口哨。

安恬心里泛起一阵厌恶,但还是抬起了头。

她皱着眉头瞥了那几个男人一眼,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不好惹。

“有事?”

那几个男人见状,朝她慢慢靠近。

“小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用不用我们送你回去?”

“别急着送人回去啊,先去喝两杯再说。”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起安恬来。

那眼神,跟看菜市场的猪肉一样。

安恬心中泛起阵阵恶寒。

“我已经叫车了,用不着你们送我回去,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不劳你们操心。”

她话中带着提醒和警告。

但这样的话,显然威胁不到这种赖皮。

那几个男人听后,突然放声笑了起来。

“小姐姐,我们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看你长得漂亮,我们想跟你去前面喝几杯。”

安恬自知遇到了无赖,只能再次拿出手机。

“前面就是警察局,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话才刚说完,手机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啧啧啧。”男人一脸的挑衅,“叫你喝酒是看得起你,报警?你报啊!”

他说着,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划成一道弧线,摔在了地上。

安恬已经记不清,这是她回国后,因为意外报废的第几个手机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离她最近的那个小混混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妞,别怕,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安恬挣扎起来,“放开我!救命啊!”

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并不多。

就算是偶尔有人和车子路过,也无人愿意多管闲事。

安恬正在心中盘算着,要是动起手来有几分胜算时。

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放开她!”

安恬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有些错愕地回过了头。

不远处,何泽下了车。

他身形高大修长,看向这边的眸光中满是愤怒。

几个小混混见状,立马不耐烦起来。

“妈//的,还真有蠢货多管闲事。”

“滚开,别耽误爷几个的好事!”

何泽已经朝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几个小混混将关节捏得噼里啪啦响,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安恬知道这些人的德行。

流氓、蛀虫一样的存在。

他们没有正经工作,甚至可能没有收入来源。

总之,无法无天,什么也不怕。

真要动起手来,何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何泽,别过来,报警!”安恬朝何泽喊。

话音刚落,就被人重重推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天地,地上又冷又硬。

安恬的手腕已经磨破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

寒风一吹,更是疼得难以忍受。

她额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等她再次回过神,何泽已经跟那几个小混混动起了手。

几个人打一个,何泽明显占了下风。

安恬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跑着去捡起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已经四分五裂,但好在还能使用。

她艰难地拨通了“110”。

“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人群殴,地址是……”

……

最近的警察局离这里不过几千米。

接到报警电话后,很快便有一辆警车赶了过来。

小混混们听到警笛声,吓得四处逃窜。

安恬连忙跑到了何泽面前。

“何泽,你没事吧?”

何泽身上受了不少伤,脸上也被打得出了血,肿了大半。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还在反过来安慰安恬。

“阿恬,我没事,别怕……”

安恬看着这一幕,鼻尖顿时就有些发酸。

“我送你去医院。”安恬扶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地上也留下了一摊血渍。

安恬带着何泽,去了顾言廷的医院。

何泽伤得不轻。

不光是身上的伤,那几个小混混下手不轻,内伤也不少。

按医生的说法,得住在医院好好养一段时间了。

安恬先是去交了费用,又办了住院手续。

安排好了一切后,她这才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再次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

安恬原本以为何泽已经睡着了。

没想到她才刚走进病房,病**的人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有些地方还贴了纱布。

安恬柔声询问,“还疼吗?”

“不疼。”何泽的声音很轻,“医生给我打的吊瓶里有镇定剂。”

安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强忍着泪意看向他。

“我没事,阿恬,你不要哭。”

何泽伸出手,想帮她擦去眼角的眼泪。

为什么……

他总是因为她受伤,总是对她这么好。

让她连彻底对他狠心都做不到。

安恬忙示意他别动,随即自己抹去了泪水。

她想起了问:“何泽,你今天怎么会路过那里?”

何泽喉结上下滚了滚,带着几分苦涩道:“我最近……总会去你公司楼下,想着能远远看你一眼,也是好的。”

安恬心中更加复杂。

她本就欠何泽很多,今天他为她受了伤。

她更是不知道怎么还了。

但她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傅以南派来的司机没来接她?

以傅以南身边的人做事的效率和能力,不该没见到她的人,就先离开才对。

何泽见她一副思考的样子,轻声开口了,“阿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