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住的这一片房子要拆迁了,限期搬迁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事儿一下忙了起来。每户人家都有带不走的东西,就喊她过去,她把可以回收的废旧物称好,捆扎起来,付了钱,带回她住的木棚里。搭盖在过道背阴处的小木棚乱七八糟堆积了满满的破烂。她无暇也没有必要像平时那样把废品拾掇得利利整整,也来不及细想自己的出路。这小棚子是她从“前任”——一个收破烂的老人那儿兑下来的,它就将随扒倒的楼房而消失。
一个单身居住的女大学生摆手让她进屋里去。她迟疑了一下,她从来没进过人家房间,甚至在门口连向屋里张望都不张望,一般人家本来就不希望她进,她也不去讨人嫌。但见小姑娘正弯腰从床下一摞摞地往外拽书,堆在屋的当地,很吃力的样子,就没再犹疑,过去帮助。小姑娘直起身来,额头渗出了汗珠,笑眯眯地说:“你看有什么能要的你就拿去,反正我也毕业了,也带不走。”
她抬眼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窗台上一个小花盆上,小花盆里长着几株没见过的小草,似草,又长着叶瓣,叶顶有几颗毛茸茸的小球。见她好奇的样子,小姑娘大方地说:“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那是什么呀?”
“含羞草。你看它——”小姑娘说着把手指触向草叶,就见那小羽片一片片閉合起來。
“噢,她还真怕羞哩!”她脸上也浮出少有的笑颜。
“她不愿让人碰,这是她表现出来的尊严!”小姑娘顿顿地说。
她的乱糟糟的棚子里没有窗户,她把吃饭的小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拿掉,把含羞草放上去,仔细端详着它排列整齐、牙齿般细密的叶子,伸出手想去摸,又忍住了。她想起小姑娘的话,想起小姑娘说这话时庄重的神情。
她的眼前又跳出另一个小姑娘,没那么大、但差不多一般高、远在家乡上中学的女儿。女儿瘦瘦的身子、菜色的脸……想起上次回家时女儿说想要一双“水晶鞋”,一种塑料制的透明的凉鞋——女儿也到了爱美的时候了。这回挣钱了,应该满足孩子的愿望了。
她抽空来到繁华的街里,随着人流进了大商场,在拥挤的滚梯前,她小心翼翼地学着人家的样子向滚梯上迈,没注意到滚梯的扶手也是移动的,身子向前一闪,还好,没摔倒。旁边传来吃吃的笑声,她发现自己的身边腾出了很大的空间。她上了一层就下来了,在这里感觉不得劲,本来兜里钱就不多,还是跳蚤市场便宜,去那合适。
她心神不宁地走向小商品批发市场。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大姐,行行好,帮点吧!”定睛看,道边地上伏着一个女人,一个向路人讨钱的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中年女人,仰着肮脏多皱的脸,举着个破茶缸机械地在摇晃着,重复着那句话。
她看那个女人,心想是在叫我吗?她的前后有男人也有女人,有的目不旁视地走过,有的扔下一点零散小钱。那乞妇也看她。她疑惑地看那女人,那女人期盼地看着她。她心里想的是这个人怎么把她也当成施舍者,看样子与自己的身体状况差不了多少。那乞妇可能猜想她兴许能多给点,她那么关注自己。
她没有从兜里的不多的钱里掏出一点,走了过去。
她还有最后一天可以住在小木棚里。这冬凉夏闷的没有阳光的小窝也呆到头了。
明天去哪呢?今后怎么办呢?她眼前交错闪现出喧闹的街头和乞妇破茶缸里的钞票,还有家乡贫瘠的土地和瘦弱的上学的女儿……
小桌上的含羞草已经蔫了,把手伸过去,竟还有一点知觉。
该死的车祸
小雪正在厨房里做午饭,屋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便赶紧关了火出去开门。
“是陈大刚的家吧?”进来的是两位民警,劈头盖脸的问。
“啊,是,我是他妻子。”看着两位稀客,小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陈大刚在上午约十一点时开车撞倒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后逃离现场。而那名被撞的中年妇女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被撞人的朋友看清了车牌号我们根据车主的登记资料找到了你家。”其中一位民警一字一句的说明来意,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小雪就像突然被闪电劈了一下,脸上原先微笑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等缓过神来,眼泪开始一个劲的往下掉,那个心绞痛啊。
想当初,小雪和陈大刚谈恋爱的时候,小雪的父母坚决反对他们交往。陈大刚不过是个穷小子,书读得不多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一看就没前途。可在这个提倡自由恋爱的时代,谁能泼灭正在热烈燃烧的爱情啊?小雪顶着爸妈“嫁给他你可别后悔”的浪头义无返顾的嫁给了陈大刚。婚后的陈大刚借点钱买了辆出租车每天起早摸黑的拉客,今年儿子两岁了,日子刚有了起色却出了这种倒霉事。撞死了人不是等着倾家**产就是坐穿牢房,一家人就靠陈大刚一人赚钱供着呢,这家庭支柱倒下了,自己和这么小的儿子以后怎么过啊,想一想一家三口个个命苦。眼泪就加快了流速。
“陈大刚出车祸后有没有回过家?”民警盘问。
“没有。”小雪回答,民警信了,刚才小雪的表情那么震惊,是没法演得出来的。
“他有没有手机?”民警又问。
小雪想告诉他们号码丈夫可就惨了能瞒就瞒吧便快速的回答说:“没有。”
“他有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比如他说要外出几天什么的。”民警继续询问。
“也没有。”
“对不起,我们需要妨碍你一下,在你家里等待线索。”
“好吧。”小雪当然知道他们是要在这里等丈夫的电话或者丈夫回家,人家是警察,自己也没办法拒绝。
过了一会小雪对民警说:“我出去给孩子买点奶粉,你们先在家坐着。”
“你最好在家里别出门,买奶粉我们可以帮你买,请你配合一下!”其中一位民警站起来,“买什么牌子?”
“南山幼儿奶粉。”小雪想出去偷偷和丈夫联系商量的念头被打断,只好掏出钱交给民警买奶粉。心急如焚,也没胃口吃午饭。
度日如年。而民警似乎有耐心,一动不动的坐着。
突然,电话铃响了。民警齐刷刷盯着小雪:
“用免提,问他在哪?请你配合,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小雪接通电话,真希望不是丈夫。
“喂,小雪。”电话那边是个男音。
“哦,是阿海啊,你那两万块钱能缓缓么?我们家暂时还拿不出这么多钱还你。”小雪说。
那边顿了顿说:“行,你别急,我知道你们经济紧张,以后我再找你们要。”民警本来在怀疑小雪,一听那边话对得上号,也就相信电话那边不是陈大刚。
小雪暗暗舒了口气,因为刚才打电话来的就是丈夫啊,那家伙每天在外面开车都记得打个电话回来问候一下老婆和孩子,这也是小雪一直不后悔嫁给他的原因。亏他聪明,能立即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和自己做好配合。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小雪打开门一看,回来的竟然是气喘呼呼的丈夫和丈夫的一个朋友,令她面容失色。
陈大刚进门一看,看到里面有两位民警,不但不害怕,原本紧张的神情反而轻松起来。两位民警却戒备了起来,因为陈大刚和另一人的手上都拿着根铁棍。陈大刚一面放下铁棍一面问小雪“你没事吧?劫犯已经被抓了吗?”问得小雪和两位民警瞠目结舌。
“什么劫犯啊?”小雪莫名其妙。
“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想告诉我咱家来了强盗抢钱吗?”陈大刚说。
“我只是想让你别回家,你怎么那么笨哪!”小雪嘟囔。
“那这两位警察大哥在咱家干嘛?”陈大刚满大脑疑问。
“别装了,来抓你的,你上午十一点撞死的那个人的家属现在正哭得呼天抢地呢!”一个民警拿出手铐就来铐陈大刚。
陈大刚更糊涂了:“怎么可能啊?我的车早上坏了,整个上午我都在汽修厂修车呢!”边说边指了旁边的朋友,“小李就可以作证,还有汽修厂的好几个人都可以作证。”小李也赶忙附和“他的确在我那修车,一直没离开过。”
这下糊涂的人更多了。陈大刚接着说:“我本想打个电话给家里问候一下同时告诉老婆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却听见老婆在电话里说话的语气不对劲,以为是家里来了人抢劫,就赶忙和小李带了家伙冲回了家。会不会是弄错了车牌号?”
看着陈大刚那老实样,似乎有道理,民警便将手铐放了回去,但带陈大刚回警局做调查还是少不了的。经在汽修厂查证,陈大刚的确整个上午都在修车,排除了犯罪可能。但小雪的行为却妨碍了司法,介于小雪的丈夫无罪,警察只是给了小雪一个口头警告。一个星期后,在另一件破获的车祸案里,交警发现了一辆和陈大刚同样的型号同样车牌号的出租车,而那个车牌号是伪造的。肇事司机也承认为了节约钱,请人照着离自己远点的大街上一辆和自己同型号同颜色的出租车的车牌办了个假牌照,既不容易被原车主认出来,出了事还可以逃之夭夭。而陈大刚的那个案子,就是他犯下的。这下总算让民警给了陈大刚夫妻一个交代。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陈大刚夫妻就觉得好笑,不过那天的事过后让他们夫妻的感情更好了。知道那件事的人对他们夫妻俩的“默契”那叫一个佩服。
唉,都是那该死的车祸,还有那该死的冒牌货!
只因她是母亲
自从他考上大学,就很少回过老家。五光十色的城市生活让他眩晕、痴迷、幸福、不知所措。他拼命学习,只为让这座陌生的城市能够接纳他。最终他真的留在城市了,并且通过贷款,购买了一套3室一厅的住宅。母亲没有来过城市。他连婚礼都是在城里举行的。
婚后好几年,除了春节,他从来不曾回过老家。儿子想奶奶,跟他闹了好几天,最后他只好跟妻子商量能不能把母亲接过来住些日子。妻子同意后,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他说您来住一些日子吧。母亲说我在城里住不习惯。他说您就来吧,小宝说他想奶奶。母亲想了想,最后说,好吧。
就这样母亲来到了城市。那是她第一次来到城市,城市让她极不舒服。
母亲带来两个蛇皮口袋。一个口袋里装满刚从菜园里摘下的新鲜蔬菜,一个口袋里装满刚从地里掰下的青玉米。那样的蔬菜城市里到处都有卖,价格很便宜;那样的青玉米卖得更多,他们早已经吃腻了。母亲带来她所能带过来的乡下的所有,却唯独没有带来乡下的习惯。她战战兢兢地在屋子里走动,小心翼翼地和他以及他的妻子说话。五十多岁的母亲知道城市和乡村的区别,知道装修豪华的楼房和简陋的乡下草屋的区别,即使住在儿子家,她也不能太随便。
他忙,不可能时时陪着母亲。妻子也忙,她得去公司上班,去健身房健身,去电影院看热播的大片,去业余班学英语、学会计……他们把母亲留在家里,让儿子陪着她。妻子对母亲说,这是马桶,按下小钮,冲半桶水,按下大钮,冲整桶水;给小宝热牛奶的时候,用燃气灶,往右拧这个开关,就能打着火……
母亲的表情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这么多事,这么多规矩,她怕记不过来。
母亲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她不敢用抽水马桶,不敢动电视,不敢开冰箱,不敢接电话。后来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开了燃气灶,为自己的孙子煮了一杯牛奶。那个上午她只动了燃气灶,却差点儿闯下了天大的祸。
中午他回家时,闻到一股很浓的煤气味。孩子在卧室里睡觉,母亲坐在沙发上择着青菜。见了他,母亲说,我头有些晕。他不答话,冲进厨房,见燃气灶的开关开着,正咝咝地响。他连忙关掉燃气灶,打开厨房的窗户,又冲进卧室,打开阳台的窗户。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跑,一扇窗子一扇窗子打开,母亲惊恐地看着他,脸色苍白。母亲说出什么事了吗?他说没事,脸却黑得可怕。母亲垂下头,她知道自己肯定闯下了祸。她不敢多说一句话。
妻子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晚上她把母亲叫到厨房,再一次跟她讲解燃气灶的用法。她说多险啊,如果不是他中午回了趟家……母亲说我吹不灭火,就用湿毛巾把火捂灭了。母亲说我不住了,在城里真住不习惯,以后,还不知道会闯下什么祸……
母亲第二天就回了乡下。这时他才想起来,母亲竟一次也没有用过家里的洗手间。母亲腿脚不便,可是她仍然坚持去一公里以外的公厕。母亲留下的那些青菜和青玉米,他们吃了很长时间,还是没能吃完。最后只好扔掉了。
第二年春天他的生活发生了重大变故。妻子带着儿子与他离了婚,一个完整的家瞬间破碎。那些日子他每天生活在浑浑噩噩之中,终于被公司解聘了。他重新变得一无所有,整天闷在家里,借酒浇愁。终于有一天,他在横穿马路的时候,被一辆汽车撞倒在地。虽然没什么大碍,可是需要卧床养伤。医生说,你需要在**至少躺半年的时间。
母亲再一次进了城。这次是母亲主动要求来的。他不想让母亲看到他现在的可怜模样,他劝她不要来了。母亲说我还是去住些日子吧!他说您不是住不习惯吗?母亲说会习惯的。来的当天母亲就用燃气灶给他煮了晚饭。母亲说,你放心,煮完饭,我不会忘记关掉燃气灶的。
他惊讶地发现,母亲竟然表现出惊人的适应能力。她把冰箱整理得井井有条,每次关冰箱,都不忘看看冰箱门是否关严;她修好了一把断了一条腿的木椅;她把空调的温度调得恰到好处;每当有敲门声,她总是先问一声谁啊,然后再通过猫眼看清门外的来人;她把洗手间和地板拖得一尘不染;她用微波炉给他烤面包;用果汁机给他榨新鲜的果汁。甚至,母亲还帮他发过一个传真,那是他的一份求职材料。
母亲在几天之内迅速变成了一位标准的城市老太太。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就像在乡下照顾小时候的他。
后来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没事的时候,就和母亲聊天。母亲说昨天我去超市买菜,问楼下的老大姐,她说现在写作得用电脑。他说都扔这么多年了,还是算了吧。母亲说不能算了,我明天给你去电脑城问问。我问过那位大姐,她说组装的电脑会便宜一些。我有钱呢。母亲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包了一沓钱。母亲说是我这几年攒的,四千多块钱,给你买台电脑吧。
第二天,母亲真的一个人去了电脑城。中午她没有回家,只是打回来一个电话。她说你要17的显示器还是19的显示器?17的便宜,也清晰,但太小,看着可能累眼睛。内存和显卡……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跟泥土打了一辈子交道、识的字肯定不会超过100个的农村老人,竟然说出了显示器、内存、显卡!只要他需要,那么,母亲就必须弄明白这些。因为她在为他做事,因为她是他的母亲。
电脑买回来后,他真的开始了写作。开始当然不顺利,不过也零星发表了一些。随着发表量越来越大,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好。半年以后,他几乎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想,假如没有母亲的鼓励,假如没有这台电脑,那么,他不知道自己那种灰暗的心情,还能够持续多久,他会不会天天泡在酒杯里,永远消沉下去。现在他彻底忘掉了自己的不幸,感觉生活一天比一天美好。
突然有一天,母亲在客厅里摔了一跤。他过去扶起母亲,母亲说,地板太滑了,这城里,我怎么也住不习惯。那一刻他努力抑制了自己的眼泪——母亲为了他,几乎适应了城市的一切;而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让这个家适应自己的母亲,哪怕是换成防滑的木地板。
他说明天我就找人把地板换成地毯。母亲说不用了,明天我想回去。他问为什么?母亲说因为你已经不再需要我的照顾,我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你写作。还有,地里的庄稼也该收了,怕你爹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求母亲再住些日子,可是母亲说什么也不肯。她说我真的住不习惯。地板、燃气灶、微波炉、冰箱……都不习惯。如果你想我了,就回乡下看我。
他叫一声妈,泪水滂沱——当母亲认为他需要自己,她会迅速改变自己多年的习惯,变成一位标准的城市老太太;而当她认为自己已成为累赘,又会迅速恢复自己的习惯,重新变回一位年老的农妇,远离儿子而去。似乎她的一切都是为他而存在,为他而改变。她的心里面,唯独没有她自己。
殇痛过后,靠近像谜像藏的幸福
青春是个疼痛的过程,纠缠你我有诸多事情。然而不管如何悲伤,都要相信风雨之后,彩虹是会出现的。一步步的,我们走过疼痛,会一步步靠近幸福。花开彼岸,幸福归来,指日可待。
---献给那些曾在青春中爱过恨过的人
①宿舍里,四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9月1日,我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行走在铺满落叶的马路上。丝丝的阳光,透过大树的缝隙,照到我的脸上。仰头,阳光格外的刺眼,天特别蔚蓝。多余的水分将要从眼睛里落下,我不清楚是被阳光刺的,还是因为太激动了。
作为A大师范学院的新生,在拿到通知书的那刻,我以及我的家人都激动的说不出话。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爸妈每个月从牙缝里挤出来钱,让我读书。爸爸一天打两份工,白天黑夜都没休息,妈妈白天摆摊,晚上帮人洗衣服赚钱。后来爸爸的身体垮了,一家全靠妈妈。这么多年,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为这个家,为了我,赔尽了自己的花样年华......
而今,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到了A大,一位学姐带我来到新的班级,随后就是到自己的宿舍。我看着宿舍门上有自己的名字:左思暧。又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他的室友。有:苏落南、安雪琪、江木华。
都是一群年轻的女孩,晚上的时候大家都睡不着,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聊聊自己青春。就这么我和她们,陷入长长的回忆......
②苏落南的青春
苏落南的年华是在父母的宠溺和老师的赞赏之下长大的,因为活泼的个性,拥有很好的人缘。身边优秀的男生不少,但都是兄弟的那种。或许是因为她的性格比较像男孩吧,所以对于感情不曾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十五岁的暑假,她帮着外婆看蛋糕店。有着细碎的刘海、穿着洁白的衬衫、有温柔气质的慕北,就这么突兀的闯进了她的生命中。她每天张望街的那口,期待着他的身影。对她来说,最幸福的时刻,就是他买蛋糕的时候,和他说话的瞬间。她夜不能眠,没见到他的时候想他,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想。她觉得自己的生病了,很大很大的一场病......
做我女朋友吧。慕北握住她的手,嘴角轻轻的上扬,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她肯定会答应一样。她的脸颊红了红,然后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在鸟鸣暖阳之际,十五岁的少女开始自己的初恋......
很俗套的开始,然而终有很俗套的结束。那天,太阳很大很大,从未有过的明媚。慕北牵着别的女孩的手,从她的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到,慕北的那句对不起。
③安雪琪的青春
安雪琪的童年,是在父母的争吵中度过的。后来伴随着母亲的那句妈妈真的坚持不了,孩子原谅我,这个家庭彻底破碎。父亲整日酗酒,每次发酒疯的时候,就会砸东西,甚至会拿皮带打她。然后大声的骂,什么样的母亲生出什么样的女儿,以后你肯定也是个小贱人。
她最亲爱的父亲,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却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她。起先她哭,后来渐渐的麻木了。在父亲扬起皮带的时候,她冷笑,用一种几乎绝望的口吻说,打把、打吧,最好把我打死。
比起同龄人,她多了一丝冷漠和高傲。尽管她长相美丽,尽管她成绩优秀,可是老师以及同学没有人喜欢她。她以为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受伤,习惯了坚强。可是,在那天父亲在大街上拿着皮带打她的时候。一个男生却接住了将要落在她身上的皮带,随后拉着她的手飞速的奔跑。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白的男生,在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是天使。可是她还是冷漠的甩开了他的手,冰冷的说道,谁让你多管闲事。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伪装自己,习惯了以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
后来男孩有了女朋友,她的心被狠狠的阵痛。再后来,男孩的女朋友骂她,少来勾引我的男朋友,贱人,随后又赠送给她一个响亮的嘴巴。男孩在这时出现了,对他的女朋友说,我们分手了。男孩一如当初拉住了她的手,可是她却狠狠的甩开。也许她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动作,伤害了一个男孩的心。男孩走了,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④江木华的青春
江木华一直是个简单的女子,她只想让身边的人都能够展演。于是总是竭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悲伤,去对所有的人笑,做所有人的开心果。大家一直都以为,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在她偶尔安静的时候,有人会戏耍道,又在装深沉啊!所有人都只看到她洋装快乐的一面,却没看到她悲伤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自己无人能懂,她一直以为自己永远只能去安慰别人,她一直以为没有人能走到自己的心底。后来后来,她遇见了吴老师,教化学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她依赖他,开心的不开心的,对别人不能说的话,她统统都与他分享。他们的关系超出了师生,有点像父女,但是又有点模糊的情感在里面。
而这感情究竟该怎么定义,她并不想探究。
后来初三毕业,她离开了那所学校,也离开了吴老师。离别的时候,她哭了,那时她才知道自己对吴老师是有喜欢的,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不是子女对父母的喜欢。而她只是踮起脚尖,在吴老师的脸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随后擦干眼泪,以一句吴老师保重,为他们之间画上完美的句号。
⑤青春。疼痛。句点
江木华说完自己的故事以后,我、苏落南、安雪琪、都泪流满面,为自己也为她,更为那段已经逝去的青春。氛围一下子变得沉默,谁也说不出话。很久很久以后,安雪琪说:“左思暧,我们四个人,可就你没说哦。”随后她们开始嬉闹,一起在那里起哄。
其实我的青春,并没有什么故事。每天早上帮妈妈摆摊,然后去上学,晚上再烧饭然后做家务。每天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能让我发生任何的故事。我的青春,我只记住了为我不辞劳苦的父母。他们为了我,付出了全部......
说到这里,我哽咽住了。她们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青春即使再疼痛都过去,在疼痛的过程中,我们不断寻找幸福,你看如今我们都能对过去释怀,并且灿若桃花的微笑.
只想安安静静的,哪怕是分开,哪怕是哭泣
不能让我一直等你
我们到底在寻找什么?我到底想得到什么?
思想是理性的,但行为是感性的。
我不想重来一次,但两个我的日子真的很分裂。
吻,已经不是甜的了;
但是,心却还是暖的。
不想争吵、不想有战争;
只想安安静静的,哪怕是分开,哪怕是哭泣。
不要再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有害而无益,这是唯一的期望。
那年,我二十四岁,遇见了一段传奇,
三年过后,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继续?
不能带着抱怨过日子,
所以,我要说清楚,要让彼此明白,
鸡肋般的爱情,
应该怎样继续?
如果你爱我,请转身离开
题记:你可以选择不爱我,我不怕遗憾。你也可以选择爱我,如果你真的爱上了我,请你转身离开。
始:氤氲的水气,?潮湿的眼眶,女子的心思郁结。手指认真的在窗户上一笔一划写着那个深藏心底许久的名字:许浅。浅,这么多年,以为不再将你提起,就可以轻易的把你忘记。原来,这一切也不过是我导演的一场自欺欺人的剧情。剧情在变,人物却不变,当剧情不再转变,思念就此停滞,蔓延。在心底的那个名字就那么的跃然印入眼帘,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那个纸飞机的爱情的年代。
[纸飞机的年代,我们的纸飞机]
浅喜欢折各种各样的纸飞机,然后,把它们摆在自己的房间悬挂起来。那是他的梦想,飞向天际,自由自在。和浅认识的时候不小心踩坏他的纸飞机。不小心的看到了他张牙舞爪的模样。哦,我忘记了说,那时候的浅是6岁,而我只有5岁。第一次遇到会计较很多的男孩子,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去研究那个飞机是折法,最后红着眼睛黑着眼圈去学校跟浅道歉我的失败。那时候的浅特别温柔的告诉我怎么折,如果可以用温柔来形容的话。?交点或许真的注定以后有些事情的交缠。
告别了童真年代,我朝气蓬勃的在小学门口笑开了花。背着最喜欢的花书包,在抬脚迈进校门的时候,被一只漂亮的七彩大飞机吸引,然后很直接想起来浅,那个充斥我张牙舞爪年代的男孩。然后,我直接看到了一个流鼻涕的小朋友过来用足以把我推倒的力量抢走了彩色飞机,我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勇气,就直直的追上去。这一战,认识了楚傲,一个超级自恋的小孩。在我身边自恋了那么多年。
当然我也见到了浅,他还是那么的张牙舞爪。我们在小学时候象螃蟹一样横行了许久。那时候用一句超级流行的话说:我们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横行在这个花园芬芳的校园。那时候的我超级崇拜超级臭屁的楚傲,每天拿雪糕贿赂他,然后每天让浅折纸飞机贿赂他。所以年少没心机的孩子楚傲就那么的跟我们,狼狈为奸。这是老师给我们的评价,我们那时候语文基本上用拼音写作业,哪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友谊就这么的坚持到初中。初中,我和浅在一个班级。而楚傲却骄傲的去了重点班。他转身离去的样子让我感觉,像看到了练习签名的动物.我就那么看着楚傲的背影,忽然难过起来。难过他为什么都一直给我背影,不能给个正面让我好好看看。年纪轻轻的我就这么煽情,浅嗤之以鼻。
后来的后来,我收到了两只纸飞机,句型一样,语气不同。一只花飞机上面潦草的写着:默默,让我收留你吧,反正你也没人要。我直接无视,扔掉。另一只写着正楷:默,请让我们一起骄傲下去吧!凭借我“多年”的经验判断,直接买了雪糕屁颠屁颠的去找楚傲去了。太开心的我没看到浅瞬间黯然的眼神,或者,还有心。我拿着雪糕,很淑女的跑到了楚傲面前,“让我们象纸飞机一样自由自在的在一起遨游吧!”。楚傲先是一楞,然后浅浅的笑了。
以后的日子,依旧是固定的三人行,浅的话题也唠叨成“敢欺负默默我绝对不饶你”之类的话。那时我天真的想,我们就会这样一辈子的。
[如果世界上有如果,我宁愿一切未改变。]
白驹过隙这个词语充分的表达了有爱情心思的我们对时间流走太快的不满。初中毕业了,我们彻底的分道扬镳。浅在二中,楚傲在一中,我去了九中。这样的分离不知道能不能配合这样的一个词语:天意弄人。在新的学校,再也找不回原来嚣张的感觉。没有了臂膀的我,像鸵鸟一样埋首于人群中。
让我感觉到欣慰的是,楚傲和浅常常来找我玩。他们的到来,给我孤寂的高中生活添加了许多的色彩。我们还是常常一起聚餐,一起疯玩。只是楚傲显示了多少的不耐心,我只当是楚傲学习太累,没想太多。浅也明显的忧愁许多,对此我也只能装做不懂。他要表达的意思,我不是不懂。直到那天,一切彻底决裂。
浅来找我玩,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奇怪的女生。并没有楚傲。我觉得自己有点想念他。其中有多少习惯成分在里面,我也不知道。浅简单的介绍说,那个女孩子叫蓝翎。我点点头算作是招呼。那天出去玩,浅极殷勤,给我讲笑话,带我去坐摩天轮,煞有介事的在最顶端许愿。看着那么辛苦的浅,那么拼命的浅,我浅浅的笑着,最终却泪流满面。原来我这么多年月以来一直在我身边的只有浅。轻声啜泣转变为号啕大哭,浅慌慌的把我抱住。时间定格。因为是背面,浅没有看到楚傲异常难看的脸和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么苍凉。我依旧的抱着浅,什么都不说,或许我只是需要一个拥抱罢了。?而蓝翎盯着傲离去的方向,狠命的咬着嘴唇。
浅就是那么实在的小孩,他以为他的坚持终于等到了我的回应。每天象蜜蜂一样勤劳在我的周围。看着周遭或嫉妒或歆羡的眼神,我只能淡淡一笑而过。那之后楚傲再没来见过我。原来年少的爱情经不起任何风雨。更何况是亲眼见到的流言蜚语。
我始终记得,一切从那天改变,再回不到从前。浅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们正研究着纸飞机的新的折法。浅的电话响起,“喂,您好。请问哪位?”“什么?地点告诉我。”“好好好,我马上就到。”没有道别,浅的身影消失了踪迹。
我只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害怕黑暗,所以在小路上走的很快。不小心撞到了人。“傲?”喝的醉熏熏的楚傲。?“你终究不在我的船舱,对不对?默默,你回答我。”,楚傲呢喃着。我看着傲,只能呆呆得站在那里。
“如果你说不爱我了,那么从下一秒开始,我肯定不再见你。”我低着头,说不出半句话。我也多希望能干脆的说出我爱你。
突然,傲重重的拥住我。看着在我怀里的他仿佛一只受伤的鸟,身体止不住的抽泣。傲突然抬起头,喊道:“默默,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比浅对你更好的。我一直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看来,浅应该比我更适合你吧。默默,我放你走。你一定要每天都幸福。”说完,傲踉跄离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说的话就那么的哽咽在喉,一字难言。难道我不在意这个男孩子么?
我满怀失落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此后,我再也没见过这个叫楚傲的男孩子。
[他离开了,你走了,我在夹缝中被迫成长]
回到家,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早晨起床冲了一杯咖啡,披了件外套靠在窗前。望向窗外,浅象个正义使者一样站在楼下。脸上掩饰不住的倦意。?我心一紧,赶快收拾东西去找他。等我站到浅面前,我还没说话就先红了眼眶。
“昨天你干吗去了,你不知道我担心了一晚上么?怎么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连串的问题向浅劈头丢过去。
浅轻轻的拥住我,用下颚抵着我的头。“傻丫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以后好好的。我们上学去吧。”我以为事情真的就此了却。
在巷口僻静处的酒吧,我跟随着一抹熟悉的身影,跟了进去。酒吧嘈杂的让人暂时遗忘外面那个纷扰的世界。这是我第一次踏进酒吧,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灯光在那里炫耀,DJ放着劲暴的舞曲,很多人摇晃着身体,寻找另一种宁静。
我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灯光熄灭,人群开始尖叫,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突然打出一束光,沿着光束走出一个性感的女子。怎么是她?看到她在这边自然很惊讶。是蓝瓴。我死死的盯着她把一件件衣服脱到最少。跳着性感而妖娆的舞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蓝瓴表演完毕。我即起身。问清楚后台的方向,匆匆忙忙追了过去。“你好。”我局促的打着招呼。
“噢,是你啊。你怎么来这,这不是你呆的地方。别让傲......不是,别让浅担心。”她没有再言语,我也沉默不语。蓝瓴转身离开了。我决定要等她下班。我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我决定跟踪蓝翎。刚走到门口,蓝瓴突然被人蒙住头,拳打脚踢。一时心急,我冲口而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等到那伙人散去,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太不安全了。以后别在这边工作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离开,我要在这里等傲回来。”她说话的时候眼中含着坚定。
“傲?你说傲是因为你才离开的?”我的心底爬上一片苍凉。那么他在我面前那么失态是不是也因为那个她?我默默的转身离开。走到楼下,看到浅在等我。我上前抱住浅泪水抑制不住的流。
“丫头,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好么?”
“傲不是因为我难过,他是因为蓝瓴。我今天才知道,他是因为蓝瓴。”我没有看到浅拧着的眉头。
“丫头,不哭。你不是还有我么?我们一起好好的。把他们忘记好么。”
“浅,你不许离开我。你们都要爱我。”然而第二天,浅为了救蓝瓴出车祸,永远的走掉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冷的墓碑,不声不言,正如我的名字。默默。傲的离开,让我觉得我丢失的重要的东西。而浅的远离,让我把心也跟随过去。每天想着浅的一行一言,一笑一颦。我婆娑度日。
我开始在学校过一个人的日子。直到那天,似乎真相都悄然揭开。我收到了蓝瓴的一封信。她说,“很羡慕你被傲和浅爱着,,还是那么深。我想,他们都爱你。就象你爱自己一样爱。傲的离开跟我有关,但是却是想给你幸福的。那天他醉酒被我收留,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他觉得浅比他更爱你,并说要我等他。所以我一直在等他回来给我一个名分。我相信他。他希望你过得很好。我也希望。我们都好好的。至于浅,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想,他们都爱你。你应该觉得很幸福。至于我,我想去找傲。等我幸福的音信吧。?-蓝瓴。
看着信件,我哭出声来。浅,我该怎么找回你。浅你看,你走了,傲,离开了。她去流浪了。我竟然是最勇敢的一个了。
终:很多故事都已写好,我们仍在挣扎着;曾经的故事,随着纸飞机飞向远方。我们可以遗忘,却无法背弃。当生命走向尽头,蓝天上,我们的纸飞机会载着我到天堂与你们相遇。我希望有一天,如果你爱我,那么,我也爱
我想这就是爱情
第一个故事很凄美:在医院病房的一隅,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病人,在世间弥留的最后一刻,他把苍老的手伸给浊泪涟涟的老妻,感谢她半个世纪以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深知自己不久就要踏上黄泉之路了,为了报答她的真情,也为了安抚自己的心灵,他决定告诉她一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但是,没等他把这个秘密说出口,他的老妻就把手轻轻按到了他的嘴上,她说:“我不需要听什么爱的秘密,在我看来,最大的爱的秘密就是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识、相爱,手牵着手一道走过了50年的风雨历程......”丈夫感动得涌出了热泪,最后带着那永远的秘密平静地离开了人间。
第二个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一座城市居民经常和另一个城市的居民打仗,很多年都不分胜负。这两座城市,一座坐落在高地,另一座坐 落在洼地。处在高地上的城市头领想出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绝人之道——把高地的水库打开。结果可想而知,洼地的城市被大水围困,注定要灭亡。水库打开,哭叫之声不绝于耳。看到如此的惨状,围困者做出了一个人道的姿态,派船去救落水人,但是,派遣的船只不多,只能容纳极少一部分人,他们的头领喜欢女人,所以只能让妇女上船,并要求只能带自己最喜欢的一样东西。有的带上自己的玉镯;有的带上自己的金银首饰;有的带上自己的铜镜......她们想这样既保住了自己的生命,又不失自己的财产。惟有一位妇女肩扛着自己的丈夫,奋力上船。一个士兵阻拦道:“船上只允许上妇女,不许运男人。”那位妇女说:“这就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士兵无言以对,只好乖乖地让她上船。在那次水患中唯一幸存的男人就是那位妇女的丈夫。
朋友讲的第三个故事是一家电视台的综艺游戏节目——摸手认妻。 这个游戏由6对夫妻参加,要求把6位男士的眼睛蒙上,让他们依次去摸6位女士的手,从而摸出自己的妻子。前3位都摸错了,惹得现场观众哈哈大笑。第四位上场了,主持人依然是一丝不苟地将那位男士双眼蒙上,接着原地转了三圈,同时又示意六位女士互相调了一下位置,过后搀着那位男士来到一字排开的六位女士面前说:开始。那位男士伸出手抓住第一位女士的手,也就三四秒的时间,对身边的主持人说这不是我的妻子,接着摸第二位女士,当他抓住第二位女士的手后,比第一次时间稍长一点,大概有十来秒时间,他对主持人说:“她是我妻子。”说后,主持人将那位男士眼睛上的纱布去掉,这期间,现场的观众已经向这位男士报以热烈的掌声了。无疑这位男士猜对了。主持人不失时机地问那位男士:“你摸得这么准,其中有什么秘密?”那位男士对着话筒,郑重其事地说:没有什么秘密,我凭的是手感,是结婚十多年来培养出来的手感。“这时画面上出现了那位男士妻子的脸,此时那位幸福的妻子已是热泪滚滚。
我想这就是爱情,朋友最后说道。
一段留错言的电话录音
那一年,大学毕业后等待了很久我也没能找到理想的工作。后来,我看到很多同学都一个个欢天喜地上班去了,焦虑的我开始把自己的一切不如意都迁怒到了爸爸身上。我气愤地指责爸爸没有一点儿用,整天就知道弄点儿酒,在一日三餐前满足地抿上几口,根本就不知道关心我,他那么窝囊的样子,难怪我会找不到工作。
那天父亲对我这样没大没小的指责大发雷霆,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生这么大的气。不过,我也毫不示弱。这么多天来我的肚子里早就憋了一团火,现在,父亲的生气只不过是帮我拧开了这个气门芯而已。我对父亲没头没脑地大吼一顿后,就扔下他头也不回地从家里搬了出去。
在离家不远的另外一个城市里,我租了一间七八平方米的小房子,然后仍然四处出击,去参加各种人才交流会。我知道,以后,我别想再指望我那个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的父亲了,未来的一切我只有依靠自己了。走在飘满落叶的陌生城市里,我又想起因病过早去世的母亲,不禁流下泪来,如果母亲仍然在世上活着,就会有人惦记着我关爱着我了。
一天,我上商店里买了一箱方便面,准备做未来一个星期的口粮。正垂头丧气地抱着那箱方便面往租住的小屋里走去,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一看,是我上大学时睡在下铺玩得最要好的一个哥们儿。他兴奋地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说,嘿,小子,毕业后玩失踪呀,怎么连个手机也不买呀,我打电话到你家里,伯父说他也正满世界地找你哩。我惨笑道,你看我这穷酸得饭钱都没有了,哪还有钱去买手机呢?想起他说我父亲正满世界地找我,我有点儿疑惑,他会满世界去找我吗?
那天在我那个同学的引荐下,根本没费什么工夫,那家公司就答应录用我。晚上,我拉着他下了馆子,一定要用手中剩余不多的钱请他撮一顿。
最后,我俩都醉了,相互搀扶着走在那个城市昏黄的路灯下。我忽然想应该把我的高兴分享给我的女朋友,我曾经发誓,如果我找不到工作,就绝不跟她联系。我对同学说,把你的手机拿来让我用用,我要打电话。我那个同学边掏手机边问,给谁打电话?我说,废话,这时候还能给谁,当然是我最亲爱的人了。我接过他的手机,结果两眼发昏,那一串按键总是让我按错,我把手机递给他,头脑依然清晰地说,我……我喝高了,你替我拨打她的号码。
我的女朋友是我们上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我这个下铺的兄弟当然清楚我们亲密的爱情了,他也知道她家的联系方式。他按下一串号码,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我,电话通了,那边却没有人接,我正疑惑,这么晚了她能上哪儿去?电话那端却传来了系统录音提示的声音,你好,这是录音电话,有事请留言……什么时候她家的电话开通了录音功能?我按照系统的提示说明,借着酒意对着手机声音温柔地说,你好,是不是还没睡觉,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找到了工作。天气就要变凉了,出门的时候记着要多加些衣服,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是多么地想你,可咱们在一起时我还曾没心没肺地和你吵。希望你能原谅我那时的,这些天我总是梦见你,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立刻地见到你啊!我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偷偷地看着我的那个同学,我怕说出什么肉麻的话来让他见笑,可是,奇怪的是,以往总是喜欢嘻嘻哈哈的他此时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一点儿嘲笑我的意思。我慌忙把电话挂上了。
想不到,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来,父亲却来到了我租住的那间小屋。在他身后,跟着我的那位同学。父亲见到我眼泪就出来了,我的那位同学说,看你昨晚的电话留言说得那么煽情,当时我都感动了。伯父说昨晚回家听了你的留言,根据来电显示打了我的手机,想不到他连夜拦了个车就跑来看你了,早上我手机刚打开,他的电话就又来了。我莫名其妙,怎么,昨晚我的留言不是给我的女朋友的?我疑惑地看了父亲一眼,却分明看到他脸上布满沧桑,稀疏的头发里夹杂着丝丝白发,父亲是那样的憔悴,半个多月不见,他分明衰老了许多。我突然明白了,昨晚,我告诉同学说要打给最亲爱的人的电话,我想的是女朋友,他想的却是父亲呀。
父亲又是高兴又是流泪,说,儿子,爸对不起你,爸老了,不中用了,工作上只会着急却一点儿也帮不上你。我不该整天喝闷酒,想你去世的妈妈,爸知道你想我,可爸更想你呀。你离家出走的这些天,爸每天都要四处寻找你,爸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爸怕错过了你打电话,就开通了来电显示和录音功能,这不,爸一接到你的电话就立刻来看你了……
我什么都明白了,一下子扑到父亲的怀里,父子俩抱头痛哭。
我那个留错了言的电话,就这样轻易融化了横亘在我和父亲之间的坚冰。然而,我不敢跟父亲说明电话里那段留言的真相。后来,因为工作上的事,我经常天南海北地跑,父亲总在家守着那个电话,家中那部电话的来电显示和录音留言功能他一直没有取消。父亲说,他怕错过任何有关我的信息,我那天晚上那一段留错了言的电话录音,父亲一直舍不得删去。他说,每当他想我的时候,他就把我那段电话留言再放一遍听听……
下辈子,你不要再做我的孩子
他始终走在同龄人的边缘,虽然他从不抱怨,却是一个母亲不能释怀的亏欠……
黄昏浅浅的光影里瘦瘦的少年戴着围裙正在做饭。倒适量的油,放细细的葱花、姜丝,放洗净切好的蔬菜,熟练地翻炒……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恍然觉得,他还是那个幼小的孩子,淘气,爱到处跑,惹是生非,用男孩子特有的方式撒娇。
他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现在他几岁,要到腊月才是18岁吧,我回来时在街上碰到和他一样大的孩子,他们在广场上玩滑板,玩赛车,或者约了去书店去影院……我知道还有一些,他们在家里打游戏,或者做功课、看书……他们的母亲在为他们做着可口的饭菜。不像他,8年前,就开始自己做饭了。我曾经是以为会给他幸福生活的,让他着医生可以温暖幸福,虽然不见得大富大贵,至少会衣食无忧。18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上那天,我在心里面认真地立下了这样的誓愿。
生活那么不遂人愿,好好的厂子,说散就散了。两个人一同失去了工作。也应“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话,因为生活的茫然和困惑,我们开始相互抱怨、争执,不顾年幼的他因为这样的家庭争端而害怕。
终于,家也说散就散了,留下了不足60平方米的家,800元的积蓄,还有快要读小学的他。当然,我会要他,不管生活如何,我不会放弃他。
对这样的变故,他很快明白了什么,有一天放学回来忽然问我,妈,你是不是下岗了?是不是和爸爸离婚?他不要咱们了对吗
写作业去!我没好气冲他喊了一嗓子。他耸耸肩,说,妈,你别生气了,反正咱们还在一起。然后他不等我说什么,就飞快地冲进了他的小屋。我楞了半天,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忽视了他的成长。
终于找了份工作,在一家私人的超市里收款,待遇并不比以前差但每天要工作10个小时,晚上9点才下班,这样我没有办法回家给他做晚饭。
开始上班的那天早上,多给了他两快钱,让他在外面吃饭。他把钱接过去塞进书包,然后检查是否带好了钥匙,说,没问题的。
第一个晚上,终于熬到了下班,因为担心着他,疾步地朝家里走。在路口的转弯处他却忽然跳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家离我上班的超市有两站路,那么晚了,他一个人跑过来,心头一紧,劈头冲他就是一顿骂。他也不辩解,手放在背后,低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听我数落完,把手拿到身前说,没事,我有武器!说着把一根不长但很结实的小木棍舞动了两下,我不怕坏人,我是来接你的。
嗓子一下子被什么噎住了,他仰着的小脸脏乎乎的,钥匙还挂在胸前晃晃****。我再也说不出话来,牵过他的小手,两个人朝家里走。
他做的第一顿饭是蒸鸡蛋。他很认真地学,拿个小本子记我说过的,几个鸡蛋,放多少水,多少盐,搅到什么程度……只当他是小孩子的新鲜好奇,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回来,他仰着小脸无比兴奋地对我说,妈,看我做的鸡但羹,你尝尝吧。然后把它端到我面前,很期待地看着我。
看着那水汪望的鸡蛋羹,他的鼻子一扇一扇,左侧有两块小小的灰尘,我笑了。然后,我低头尝了一口,他放多了盐,太咸了,吃着那碗被他命名为“鲁阳式”的鸡蛋羹,眼泪忽然扑簌簌地掉下来。
那天起,只要有时间,他就缠着我教他做饭。他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关于厨房的一切注意事项,包括先关什么后关什么……那个暑假,不到10岁的他学会了煮面条煮水饺炒鸡蛋烧稀饭,渐渐做的有模有样。最让我吃惊的,是在不久后我生日时,他竟然为我做了一份粗糙难道手擀面,面很厚,粘在一起,有些地方没有煮熟……他打电话问了几百公里外我的母亲,知道这是最爱吃的。
那碗依旧被他命名“鲁阳式”的手擀面带给我的不是感动,而是伤感。我不希望他这样,过早地承担起生活里这些琐碎的内容,曾经,我想过我愿意替他承担一辈子,而现在,是他在为我这样做。
那个暑假过后,他不再在外面吃饭,而是自己做,然后吃一半给我留一半当宵夜。我更加努力,并希望有机会换一份更好的工作,可以有时间照顾他。
休假的那天,我带他去游乐园,已经很久没带他出去放纵地玩过了。他很开心,换了新衣服,但在路上,又问我,会不会花很多钱?
我按了按他的小脑袋,让他以后不要想不该想的问题。他吐了吐舌头。
下了车在路口,碰到他同学的母亲,问,鲁阳为什么没去参加班里的夏令营啊?
我诧异地问他,是不是因为要交钱?半天,他点了点头。
我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责备他,只是在那天让他玩遍了所有的娱乐项目,花光了我口袋里所有的钱。最后剩下两块钱,给他买了一盒酸奶。回家的7站路,我们走着回去的。他一直走在我的左边,高过了我的肩,像个小男子汉。
我终于换了工作,他读中学了,我希望可以多一点时间照顾他,只是收入不如从前。他没有电脑,没有那种张扬的赛车,没有名牌的衣服,也不能奢侈地喊着同学庆祝自己的生日……他始终走在同龄人的边缘,因为我给不起他这些。虽然他从不抱怨,却是一个目前不能释怀的亏欠。
过了40岁,我的身体渐渐不如从前,腰部开始出现疼痛的症状。在他的催促下检查,结果是严重的腰部劳损,不是急症,但治疗起来很麻烦,不能劳累,需要辅助的按摩或牵引治疗,医生建议适当做运动。
他开始在每天早上更早地起来,喊了我去散步,他也不再让我做饭,每天早上上学把中午的饭也做好,读到高中的他,已是个熟练的厨房操作工了,会做多样饭菜。然后等他下午放学,回来做晚饭。他像我的家长,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我常常不知道,该对他说写什么,他是我的孩子,有什么可以说呢?
转眼,他参加了高考,没有要我陪同,一切自己应对得从从容容。考试完毕,跟我聊起作文试题,说,我在作文里写了这样一句话:下辈子,希望我还做他的孩子。妈,很煽情的吧?
我没有跟他一同笑,想着他写下的这句话,心底真的没有感动,只有心酸。
好半天,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慢慢地说,儿子,下辈子,希望你不再遇见我,不要再做我的孩子。下辈子,我想你出生在另外一个幸福富有的家庭,被他们爱和照顾,应有尽有,过真正美好的生活。
他哭了,我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