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而已。”东太后头一次的对宁长安这么的客气,说完了这句话就正要离开了。
“我这里有宁国的桃花酥,你要不要尝尝?”宁长安突然对着东太后喊了一声。
王臻的脚步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早就听闻宁国的桃花酥味道极好,她从来没有尝过,既然宁长安对自己试好,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品尝一下?
“好吧,那哀家就尝一下。”王臻摆出一副宁长安求着她这才品尝的模样,趾高气扬的坐上了高位。
宁长安笑着让东太后品尝桃花酥,心里却在盘算着按照容听兰的脚程,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王臻虽然嘴上什么也没有说,不过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个桃花酥是很满意的,吃得很是欢心。
盘中的桃花酥已经被王臻给吃的差不多了,宁长安暗暗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怎么燕王还不来啊……
就在宁长安担心的时候,容听兰已经回来了,来到了宁长安的身边站着,对着她笑了笑,宁长安马上就会意了。
“你说这刺客是燕王派来的,对么?”宁长安故意的问了王臻一句。
王臻吃点心正欢心着,没有注意这么多,就回答说:“当然了,的确是燕王干的!”
“那不如你和燕王对峙一下?”
宁长安语出惊人,差点让正在吃点心的东太后给噎着了。
可是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了,这件事情准备成为定局了,东太后也不会怕了燕王的,“对峙又如何?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燕王做的,理亏的是燕王。”
“是么?”宁长安笑得有些瘆人,就这样盯着东太后看着。
相信燕王早已经将这些话给听进去了,宁长安盯着那个方向看着,果然,下一刻,燕王已经坐不住了,他站了出来,大步流星的朝着宁长安走了过来。
一边走着一边死死的瞪着王臻,像是和她有深仇大怨一样。
“太后娘娘,这说话要有依据的啊,可不能够光凭一张嘴啊。”燕王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客气的。
可是他的心里早已经恨透了王臻了,真的没想到王臻居然在背后如此的阴他,他本来还不相信的,如果不是亲耳的听到她说出来的话,燕王可一点都不相信这件事情的。
这个莫须有的罪名燕王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他突然的想起了这段时间王臻的党羽在朝堂上对自己的打压,想来应该是王臻的命令了,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王臻,居然这样处处的针对他!
一时间,燕王对王臻恨意十足,一气之下,开始破口大骂:“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么?你害死了先帝多少个孩子?恐怕卫允洵你也不打算放过吧,东太后啊东太后,坐在这个高位,你就不觉得瘆的慌么?敢污蔑本王?本王看你是活腻了!本王就是倾尽了自己的势力也要取了你的命。”
燕王一着急起来就开始破口大骂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说了什么,只要是让他痛快的就都说了出来。
“燕王,你疯了吧!”王臻有些慌了,没想到燕王居然知道她这么多的事情,早知道他是这个这样的威胁,倒不如一早就将他给除掉了就好了。
“疯了?本王没有疯,是你疯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后宫里管管事儿就好了,前朝的事情你还想插手,本王说怎么最近处处不顺心,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虽然燕王的地位没有王臻的高,可是这不代表她就要忍气吞声。
“疯了……燕王疯了……来人啊,将燕王给拉下去关起来!”
一声令下,王臻吩咐了自己的人将燕王给带了下去,而她自己却没法平静下来,到底还是自己疏忽了,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对她来说更致命的威胁还存在着。
“我看这件事情尚有疑点,并不能说明是燕王做的,还是再接着调查吧。”
王臻还沉浸在方才燕王的咒骂中,心里一惊,“为什么?不是都查出来了么?就是燕王做的啊!”
“我看不一定,燕王方才如此的失控,也只有被人给冤枉了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臻感觉宁长安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就质问她道。
“这件事情还得接着查,如果周王查不出来的话,那就让楚言清来查,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的,不然我父皇觉得我受了委屈,对卫国动手了,到时候东太后您的势力也会受到影响的。”
“宁长安,你这是在威胁哀家?”经过了刚才的事情,王臻仍然还有些后怕,说起话来气势也没有那么的足,反而还有些软弱了。
宁长安扬起了一抹饶有意味的笑容,什么也没有回答,不过已经显而易见了。
东太后讨不到好处,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宁长安托人给楚言清书信一封,告诉了他宫里发生的事情,收到书信的时候,楚言清彻夜难眠。
第二日的时候,楚言清便去了关押燕王的大牢中去了。
狱卒收了好处,自然是恭恭敬敬的给楚言清开门了。
“你不知道,这燕王果然是娇生惯养的,昨夜在这牢中叫唤了一夜,让人心烦。”
楚言清听狱卒说着,看着牢中的环境,的确是差的很,如果是他在这里住一晚上,恐怕也会疯了的吧。
他给狱卒有塞了一些银子,“我想和燕王聊聊。”
狱卒颠了颠手里的银两,很是满意,然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这一次楚言清来看望燕王,给他带来了一些吃食。
燕王许是累了,靠着墙壁已经睡着了。
“燕王,燕王……”
楚言清叫唤了他几声,他这才悠悠转醒,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他看着楚言清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他正在拿出来的吃食,赶紧过来了。
“王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吃的,你吃点吧。”
燕王也没有多说,直接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这群奴才,居然敢这样对待本王,等到本王出去了,非得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王爷,不急,您肯定会出去的。”楚言清宽慰他说了一句。
燕王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这心高气傲的,一点收敛的意思也没有,也是因为如此王臻对他的迫害他是万万不能忍耐的,只是他的处理方式并不对,只会适得其反,这不,如今给他造成了麻烦了,进了牢里了。
吃得差不多了,燕王心满意足了,“楚大人多谢你了啊,”
“举手之劳而已,王爷不用这么客气的。”
楚言清知道,燕王被关外这里只是暂时的事情而已,但是如果东太后不想放过燕王,没有人为燕王开罪的话,他也是很难离开这里的。
“对了,楚大人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燕王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如今能帮助他出去的恐怕也只有宁长安了。
“有事情就说吧,如果我可以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楚言清信誓旦旦的同燕王说着。
有了楚言清这句话,燕王的心里也有点底了,问道:“能不能让西太后将本王给救出来?”
这件事情上,楚言清的确是没有办法帮宁长安做主的,所以他便对燕王说着:“您放心,我会同西太后说的,西太后应该会帮助您的。”
“西太后如果不帮助我的话,本王就想不到有谁能够帮助本王了……”燕王看起来有些沮丧,想他忝居高位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西太后会的,就算是东太后阻止,她也会竭尽全力救你的。”
燕王有些无奈的笑着:“如果西太后有办法还好说,只是东太后这个人不好对付,恐怕西太后不是她的对手。”
楚言清沉默不语,他说的的确是如今的问题,但是他作为一个外臣,不好做评价。
“你不知道,东太后这些年来可没有少打压本王,本王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妇道人家还掺和什么前朝的事情?难道她坐上了太后的位置还不够么?本王一直不说,可是也知道的,西太后说得对,皇城城门的守卫本就是本王的职责,却被东太后的人给控制了,也就相当于掌握在了东太后的手中,这样的事情你让本王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燕王这样的一个王爷,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已经越来越哀伤了,“不仅如此,这么多年了,本王什么也没说,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找本王的麻烦,这是诚心的不想要本王好过的啊,有时候本王都在想着,本王这个王爷究竟是有什么用的?”
燕王身居高位,可是王臻一次次的打压,让他的日子不得安生,做这个王爷,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的,最起码这其中的无奈是楚言清无法想象的。
第一次见到燕王,便觉得他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的处境并没有那么好,他也活得很无奈,有时候还得被人给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