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贝谷幼儿园,大班一班。

小草脸颊上有轻微的红肿,紧紧攥着拳头,似乎有些许不服气。

女老师轻声询问道:“小草,你怎么能打同学呢?”

“是这个胖子,他刚才说小草作弊,撕了小草的试卷,还骂小草是野孩子!”

“我气不过才打他的,是他坏!”

对面一个圆头圆脸的小胖子,听到她的话,立刻反驳道:“哼,我有说错吗,班里的人都知道你没有爸爸,是野孩子!”

“我妈说了,像你这样的野小孩注定是社会的垃圾,不可能考高分,你这次考试考了一百分,不是作弊是什么!”

“我有爸爸,昨天我爸爸还跟我妈妈摆了好大的酒席!”

“你再胡说,信不信小草打你!”

“撒谎精,昨天整个江城都被大人物包了,哪来的地方给你摆酒席!”

小胖子信誓旦旦的说:“你就是野孩子,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眼泪在小草眼睛里打转,她再也忍不住,挥舞着小粉拳就要往对方身上砸。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喊声。

“小草!”

小草回头看到安以沫,顿时泪若涌泉扑上前,“妈妈,爸爸呢!”

“这小胖子说小草是野孩子,小草要让爸爸打他屁屁!”

安以沫通过老师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也有些生气。

她知道这小胖子是熊孩子,平日里没少欺负女儿。

可她没想到,这小胖子竟如此过分。

安以沫沉下眉头,带着一丝严厉道:“小朋友,不可以这样说话噢!”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怪物,专门吃你这种不懂得团结友爱,嘴巴不干净,喜欢欺负同学的小孩,你想被怪物与吃掉吗?!”

小胖子终究是小孩,当下被她临时编造的故事吓了一跳。

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我的宝贝儿子,谁欺负你了?!”

这时,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从幼儿院门口闯进来。

她就是小胖子的母亲,史家千金,史又琴。

小胖子见母亲来了,连忙抬手指向安以沫,哭哭啼啼委屈道:“妈妈,这个女人欺负我,还说要变成怪物吃掉我!”

“什么?!”

“你这贱女人也敢欺负我的儿子,看我抽不死你!”

史又琴不由分说,抬起巴掌便是朝着安以沫的俏脸狠狠扇去。

安以沫刚想跟对方好好解释,却没想到她如此蛮横粗暴,二话不说便直接打人。

猝不及防下,被一巴掌重重抽翻在地。

“妈妈!”

小草尖叫了一声,两只小粉拳紧紧攥住,用最大的力气捶打史又琴的双脚:“你欺负我妈妈,你是坏人,你跟小胖子都是坏人!”

“小胖子也是你叫的?!”

史又琴一脚将小草踹回安以沫的怀中,满脸阴翳道:“安家大千金对吧,我知道你。”

“管好你这贱丫头,小小年纪就满口粗鄙,长大了肯定会成为社会的败类!”

“不过我想,你这种靠卖身赚钱的女人,生下来的种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准刚成年就女承母业了!呵呵…”

“你…”

安以沫瞪红了眼,她算是知道为何这小胖子如此顽皮,三番四次的欺负小草,原来他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幼儿园老师看不过眼,站出来道:“史太太你好,其实这件事主要是您家的孩子,无缘无故说小草作弊,撕碎了她的考试试卷。”

“刚才还侮辱了小草,才引发这次冲突,我觉得大家应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话音未落,史又琴抬手一巴掌便将老师抽翻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幼儿园老师也敢教育我?!”

“我告诉你,你们这所幼儿园能成为江城第一幼儿园,全靠我史家资助!”

“就是你们校长站在这儿,也得乖乖给我端菜递水!”

史又琴脸上充斥着浓浓的不屑,张狂的叫嚣起来:“而且,我不觉得我儿子有说错什么。”

“当妈的是妓,当女儿的品性又能好到哪去?”

“她考试作弊不就是家产便饭嘛,只是你这些当老师的没发现罢了!”

本来经历了方才超市一事,安以沫已没有心情跟这种人计较太多。

可听到对方如此污蔑自己的女儿,顿时就怒了。

“你说我女儿作弊,你有证据吗?!”

“你要证据?”

史又琴轻蔑一笑,目光缓缓扫向四周,前来接送孩子的家长身上,“前些天陈家踢到硬板倒了,咱们史家顺势成了江城龙头家族。”

“公司集团越做越大,刚好缺些小公司来合作,不知道有没有人感兴趣呢?”

闻言,不少家长连忙弯下身子在自家孩子耳边说了什么。

片刻之后,一个小男孩站了出来,“老师,我看见小草作弊了。”

小草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你撒谎,我没有作弊!”

“子恒,你不是我同桌嘛,帮帮我说句话啊…”

被唤作子恒的小女孩,心虚得撇开脑袋,咬牙低声道:“老…老师,其实我也看见小草作弊了…”

陆陆续续,有四五个小孩站出来说,亲眼看见小草作弊。

天真的容貌,稚嫩的声音,本该是纯洁无瑕的年纪。

此刻却尽皆化身魔鬼,将无端的罪行强加在他人身上。

小草彻底懵了。

安以沫紧紧抱着小草,不可置信的看向众人:“为了合作,为了钱,连小孩子都教唆,你们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小草,这学校里全都是疯子,妈妈给你换一家好的幼儿园!”

可小草的性格遗传于安以沫,有着极强的自尊心。

她泪眼朦胧,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向幼儿园老师:“何老师,你应该知道小草没有作弊的,对不对!”

“你知道他们在撒谎的,对不对?!”

幼儿园老师正想说话,史又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以我们史家的权势,让一个小小的幼儿园老师在本土找不到任何工作,并不难。”

何老师紧抿着嘴唇,不由地瞥过脑袋,再不敢说话。

见状史又琴轻蔑一笑,朝安以沫道:“哈贝谷幼儿园容不下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孩,滚吧,你女儿已经被开除了!”

安以沫羞愤无比,抱起小草就想离开。

可此刻,幼儿园门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目睹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