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知鸿濛子的算卦本领,闻言皆顿了顿。

可让他们落荒而逃,又实在是过于丢脸。

沉默良久后,其中一人朝郭峰走去,低声在他耳边呢喃了两句。

郭峰怔了怔,旋即再次不屑的笑了起来:“师父难得也有算错卦的时候。”

“天朝官方有令,身为国师者,哪怕犯了天大的错事,外人都没资格惩戒,违者将以叛国处置!”

“他圣师可以莽夫一怒,血溅五步杀了我,可我一死,他那些徒弟可都跑不掉!”

说着,郭峰迈步来到江轩面前,满是讥讽道:“本国师有些好奇,你江圣师敢不敢为了你的岳父,而让你背后所有门生跟你一块陪葬呢?!”

江轩靠在轮椅上,斜视郭峰:“你好像很肆无忌惮?”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要杀我?”

郭峰扬起脑袋,容颜不屑道:“来,我脑袋就架在这,有本事你就砍了我啊!”

“为了你那窝囊无能的岳父,砍了本国师啊!”

江轩依旧坐于轮椅不动,而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忽然从身侧传出!

“好,本姑娘这就满足你!”

旋即,一个身着白衣长袍的年轻女子提着龙泉剑,带着浓浓的气场袭来。

还未等郭峰抬起头,看清女子的真面目,对方手中的龙泉剑已然刺出,当场贯穿了他的喉咙!

前后透光,鲜血逸散。

“你,顾…顾长歌?!”

这一幕几乎就在电光火石间。

原本还满脸戏谑的郭峰,已经捂着鲜血四溅的喉咙,轰然倒地。

其余两名国师瞬间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

良久以后,其中一名国师怒斥道:“顾长歌,你疯了吗?!”

“哪怕你同为国师,杀了郭峰,上面也不会轻饶你的!”

谁知,顾长歌压根都没理会二人的威胁,她径直上前,单膝一弯跪在了江轩面前!

“弟子顾长歌救驾来迟,请圣师责罚!”

听着这毕恭毕敬的话语,二人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茫然和慌乱,他们看着顾长歌:“什么?顾长歌你是圣师的徒弟?”

一般而言,国师代表着一个国家最伟岸的高度,极少会拜他人为师。

他们和郭峰只是罕见的特例,没想到这顾长歌竟然也有师父!

“同为圣师之徒的可不止顾长歌一个!”

这时,又一道轻喝传出,两名身着白衫的青年男子迈步而出,朝着江轩的位置单膝而跪。

“弟子廖双,拜见圣师!”

“弟子赵青,拜见圣师!”

这下,二人的脸彻底黑了,原本他们还打算依仗着国师的身份,打压江轩。

可没想到,对方也有三名国师为徒,而且在权势方面都在自己之上!

片刻之后,顾长歌将龙泉剑重新抽出,指着二人轻喝道:“现在本姑娘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滚或者死!”

被一个小女娃用剑指着鼻尖,这让平日里受尽尊崇的二人心中不爽起来。

“顾长歌,你别太过分了,我们俩好歹也都是一介国师!”

“有本事你就像杀郭峰一样杀了我们俩,否则,我们立刻上禀长老会,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不知死活!”

顾长歌神色一戾,提起长剑就要上前,可江轩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冷冷望着二人道:“刚才那一剑虽贯穿了郭峰的喉咙,却没有刺穿他的大动脉。”

“十分钟内送诊,还有得救。”

“但如果二位非要纠缠于此,亦或者要将我徒弟告上长老会,还请二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说着,他将龙戒脱下,曲指一弯,直接扔到了二人的手中。

二人来时看了新闻,自然清楚这龙戒究竟为何物。

刹那间,满脸惊恐。

明明轻小的戒指,捧在手心却如有千斤般沉重。

难怪方才师父算出他们的死卦,有如此身份撑腰,哪怕杀了他们三个,恐怕上面也不敢找江轩计较。

“我…我们明白了,我们这就走…”

二人毕恭毕敬的将戒指还了回去,甚至连声音都在颤抖。

眼看着这最后的资本都要离场,龙秋山彻底懵了。

他急忙上前挽留起来:“二位国师,你们可都是国师啊,为何要害怕那一个小小圣师!?”

“小小圣师?”

其中一人回过头,满是讥讽的看着龙秋山,“龙知府,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小小圣师,是我们龙国第一代百将之首!”

闻言,龙秋山懵了?

这个江轩竟然会是龙国第一代百将之首?这怎么可能?!

龙秋山皮笑肉不笑,心慌意乱道:“二位国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这江轩怎可能是百将之首?”

“龙知府,我说你也太迟钝了些吧,堂堂一省之府出如此大的事情,燕京战部直到现在都无动于衷!”

“若不是考虑到江圣师的身份,这可能吗?!”

“让开,我们还得找人抢救郭国师!”

说罢,二人便满脸不悦的将龙秋山推翻在地,径直离场!

二人的话也彻底提醒了龙秋山。

若是二十二省为了私人利益,不来帮忙尚且可以理解,但燕京战部都任由他自生自灭,这…

难不成这江轩真的是百将之首?!

想到这,龙秋山满脸苍白,惶恐不已!

吱呀!

清晰的轮椅声响起,龙秋山抬头一看。

只见惊龙推着叶凡,来到了他的面前。

刺耳的声音,缓缓响起:“龙知府,你所依仗的资本似乎一个个离你而去了!”

“子不教,父之过!”

“办了错事,第一个想的不是道歉认错,而是筹集全部资本,与对方死磕到底。”

“龙兴民今天的所作所为,少不了龙知府你在暗地里的教育。”

龙秋山心中一惊,苦苦哀求道:“江圣师,我和兴民都知道错了!”

“请你给我和兴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未来我一定让兴民那小子给你当牛做马!”

“呵呵,你们还可以跪在这里,求我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因为那场火灾而丧亡的平民,却连和家人团聚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抹夜风拂吹过。

江轩幽冷的话语,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带着浓浓的森寒:“下去以后,记得好好做人!”

“起棺,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