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雪松的关系
网上报道所谓王默不赡养父母的帖子短短一天功夫就暴增上百条关联内容。
随着多家官媒下场转发并评论后事态开始向着不可预知方向持续恶化。
一天点击量就突破百万,照此增速要不了三天点击数会突破千万大关!网络传播之迅速可见一斑。
而幕后黑手将王默的门店地址发布出去后,扬言要去给王默这个“不忠不孝假仁假义之徒”一点教训的网民更是成千上万。就算其中仅有百分之一会真的来,那也不是王默一个人能承受得了。
王默更担心的是云山本地人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帖子后的反应。家门口的安全隐患更令王默有种如芒在背的紧张感。
正是有这种担忧,王默才下达停业的命令。他的店员们愿意与他共进退,但王默更不想让这些可爱的人们受到伤害。
在王默让刘悦恒把谷雪松和魏良俊两位盲人员工送回家当晚,躺在**的谷雪松越想越是生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这么好的人会遇到那么多糟心事。谁家还没有个一肚子坏心思的亲人?偏偏他们老板受了这无妄之灾被挂出来任人唾骂?凭什么!
“不行!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谷雪松躺不住坐起身子,思索良久忽然想起早年在西徐市流浪时曾帮助过的一位残友。那是一名因眼伤退役的军人,据说还立了功。
当时谷雪松在街上听到有人在请求周围人帮忙扶他站起来。但显然其他路过的人并没有去做。
谷雪松循着声音过去搀扶起对方后才发现他不仅双眼以盲双腿还佩戴假肢,难怪摔倒后没能站起来。不敢搀扶的路人也可能是被层出不穷的欺诈给吓坏了,反倒是不敢帮助真正需要拉一把的人。不作为真的很害人。
后来聊起来谷雪松才知道他扶起来的竟然是一位因公负伤的退役老兵。为了感谢谷雪松的帮助,老兵打算让他留在西徐市,提出帮他解决生计问题。
然而谷雪松没有答应。他虽然眼瞎可心有傲骨,不过是随手扶了人一把就给解决生计问题,他觉得受之有愧。
老兵感叹谷雪松的正直性子,最后只是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并一再嘱咐谷雪松遇到难事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他。
他觉得现在就是去麻烦那位老兵的时候了。
凭着记忆摸着按键拨出电话,谷雪松隐隐有点紧张。时间过去了一年多,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记得当初的那个承诺。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一个甜甜的女声传出来。
“你好,请问你找谁?”
谷雪松迟疑了两秒问道:“请问是赵希国先生么?”
“啊,你找我爷爷啊,请稍等一下。爷爷!有你的电话!”
“喂,我是赵希国。”
电话里一个沉稳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谷雪松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紧张感反而更深了。
“赵哥,我是谷雪松……”
谷雪松刚报了个名字就被电话另一头激动打断了。
“是小谷啊!哎呀你可舍得给我打电话!我之前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还以为你换号码了!你现在在哪?这一年多没见,我还挺担心的。”
刚刚谷雪松心里的担忧和纠结只几句话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原来赵希国直到此时自然记挂着他,甚至还在担心谷雪松一个人生活可能会很困难。
“多谢赵大哥惦念!我挺好的,前段时间在云山刚找了个新工作,在超市里做资讯和播报工作,老板王默对我们残疾人尤其好,还让我帮他又找了好几位残友一起过去,给我们的待遇也相当高。”
电话里谷雪松把王默使劲夸了一通。
“等等,小谷你说你们老板叫什么?”赵希国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叫王默,是个非常好的人!”
谷雪松又特意强调了一遍。他也听出来电话那头的赵希国好像知道了什么。
果然,赵希国沉默几秒后沉声道:“小谷,是不是那个王默逼你打电话的?要是的话你咳嗽两声我就知道了。”
谷雪松囧着脸,这老兵的想象力倒是丰富,连他被绑架控制怎么打暗号都想到了。
“赵大哥,你是不是也听说了网上的帖子?你也信那些胡编滥造的东西么?”
因为担心赵希国被网上舆论影响判断不帮他,谷雪松说话声音都变得有些急躁了。
“胡编滥造?小谷你不要急,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偏听则暗,我看来也受到网络混乱消息的影响,在这里先向你道歉。”
赵希国很郑重的对谷雪松道歉后又吩咐他孙女:“小鑫你把网上关于那个王默的消息帖子都找一找,不要那些危言耸听冷嘲热讽批判王默的消息,看看有没有为王默辩解鸣不平的消息。”
“知道了爷爷!”
安排孙女去办事,赵希国接着说:“小谷你放心,如果你老板真的是被冤枉,我赵希国这张脸还能派上点用处,到时候我一定会让那些造谣生事者吃不了兜着走!”
挂了电话后谷雪松长长呼出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赵希国用什么办法让造谣者吃不了兜着走,但他相信这位老兵。
谷雪松能找的关系也就这些了,虽然努力了可心里仍有些不安稳。
躺在**辗转反侧,语音时钟连着报了两次时间长了直到后半夜两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
刚把噩梦哭醒的女儿哄睡着的王默离开女儿卧室,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石英表指向两点的位置。
他现在心里很烦躁。这社会上总是有很多人在用满满恶意去伤害别人。有的人是为了谋财,有的人是为了谋权,但还有人害人只是因为看你不顺眼。
王默长期都在底层社会摸爬滚打。居有其屋,衣食无忧就是他曾经最大追求。
但似乎今年以来事情就没有正常过。太多意外让王默颇有种疲于奔命的狼狈。
“有才”抬起脑袋看了眼脸色不好的主人,晃着尾巴蹭到王默腿边静静仰头瞅着他。好像感受到主人情绪不正常,想要给他一些安慰似得。
“行!没白疼你!”
王默笑着用了抓了抓有才的脑袋。
似乎宠物狗的陪伴让王默看开了些。脸上愤恨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他推开自己房间,看了眼还没有清理完的实验设备,自信的神采重新浮现在脸庞上。
“我还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