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家人的步步紧逼,还有周遭也许是来看热闹,也许是故意安排来造势的闲杂人等起哄。王默已经不像几个月前面对类似境况时还有些心有忐忑了。
他淡淡笑着,笑容平静不急不躁。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些人的表演。
“有意见报警啊,我一向相信制度而不相信人的两张嘴皮子。”
嘲讽!毫不掩饰的嘲讽!
所有人都惊愕了。面对这么多人众口铄金,他凭什么这么淡定?难道就不怕真报警了,他老婆在家人压力下说出什么对王默不利的话?
就连刘念娇虽然在苏家老爷子当面不敢多说话,可看着王默目光却是充满了担忧。
苏从云盯着王默的目光如刀。他心中暗恨这个家伙,从十年前就恨。
恨王默一个穷小子竟然拐走他精心培养的女儿,破坏了他准备通过联姻一举让苏家得以重振雄风的机会。
即便现如今王默的晴粟超市开起来后颇有成为云山市一大热点的势头,可恨意怎么会轻易消除?恨意未消也就不可能放下脸面和敏感的自尊心去寻求合作。
苏万也没想到这个王默面对他们苏家人竟然如此硬气。
“不就是一个卖货的,狂什么狂!”
王默撇了这位事实上的大舅哥一眼,语气平淡却扎心说道:“对,我一个卖货的赚的钱比你们全家都多,员工收入是你们苏家给的两倍。所以真不知道是我真无能,还是你们真高贵。”
“你……”苏万哪想得到在一直瞧不起的王默这竟然受了一番鸟气。
平时被其他家族子弟嘲讽奚落也就罢了,苏家确实比不过那些同样盛名已久的家族。
可他一个王默,就凭着开一家破超市哪里来的底气怼他们?
“我们苏家就算近几年生意平淡了些,可也是有几十亿资产!你凭什么嘲笑我们!”
“呵呵!”
王默嗤笑一声。
“你这受气包一样的辩解方式就说明你的心虚。几十亿资产?债务比率是多少,我记得好像是百分之九十四吧。你们欠的钱还多少了?是不是又要借新贷还旧债?啧啧啧,大户就是大户。银行求爷爷告奶奶要我贷款,我太小家子气不敢贷啊确实比不得苏家。”
嘲讽,又是嘲讽。王默就像是吃了枪药一样怼完苏从云就怼苏万,完全是要舌战群儒的架势。
但最可气的还是他说苏家的那些话还都是有据可查的东西,并非为了怼人而编的瞎话。
这就更气人了!就像是揭别人伤疤又撒把盐,然后再用力搓一搓!疼的苏家一群人眼角直抽抽。
“你行!你特么……”
苏万还要再跟王默纠缠,结果却被父亲苏从云直接拉去一边。他对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也是没了耐心。丢人啊!虽然有跟王默互怼的勇气,可完全是被按地上摩擦却不自知!脏话都骂出口那不是要更加败坏苏家的名声了。事情传出去的话,苏家在家族圈子里可就更抬不起头。
苏从云已经知道在王默这里是别想讨得嘴皮子上的便宜,所以果断放弃互怼。而是要利用身份来碾压。
什么身份?苏晴的父亲啊!
在从二院的关系户那里得知苏晴失忆并且只保留了16岁之前的记忆,苏从云倍感庆幸。
在那个女儿苏晴如花一般的年纪,也正是苏从云对她最呵护备至的时候。他相信只要提出来要带苏晴回家,她肯定会答应。
想到这里,苏从云对王默又有了些优越感。
“我要带苏晴回家。她是苏家人,我要带她去做最详尽检查,我怀疑你在虐待我女儿,致使她长期昏迷!”
苏从云当然没有对王默这番口头指控的证据。但那有什么关系?制造对立,然后报警,有警方佐证下,让只有16岁时记忆的女儿跟随自己走,那以后还不是随便自己拿捏了?
王默面色转冷,苏从云不去计较其他专攻一点确实比苏万高明多了。
不过他的应对更简单,“报警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不是对苏从云所说,而是侧头对刘权说的。
苏从云轻笑了一声,他以为王默是在用主动报警来给他们施加压力。
“呵呵,行啊,这倒省了我们费口舌,那我们就等着警察登门吧。”
苏从云直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好整以暇。
苏家其他人包括苏万、苏里两兄弟也陪坐旁边。
苏万和苏里两兄弟,模样长的却差异有些大。苏万个子不高身材偏瘦,却像好斗但没多少战斗力的小公鸡,咋咋呼呼的实则在家族圈子里很容易被欺负。
而苏里则有些另类。他身材高大,却性格腼腆。对家族产业毫无兴趣,也没有什么自主意见,每天除了玩就是玩浑浑噩噩的就是在家混吃等死。要不是父亲和大哥硬把他拽过来,苏里还在家里跟人开黑打怪。
至于最小的那个儿子苏万现在才上小学,是苏从云第二任老婆所生,年纪太小也就没带过来。
苏家来人十几个,走廊半边凳子都被他们占了。
而王默这边只有他和刘权。他女儿让刘悦恒带去晴粟超市那边交给段思怡去照看。
虽然人少,可王默并不怵苏家人。透过现象看本质。苏家人看起来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实则内部也是分成几个派别,隐隐间保持着不易察觉的隔阂。
王默过去摆摊卖菜都学到的什么本领?除了反砍价外就是察言观色。
十几个苏家人包括家主在内,竟是分成三个派别。
苏从云和他的两个儿子以及三个岁数比苏从云还要大些的老者聚在一块。
另外有两个与苏从云大致同龄的五十岁左右中年人和一帮应该是他们的子弟聚在一起目光不时看向苏从云那边时颇有些玩味。
最后一波人相貌上跟苏家人差异明显,应该是苏家产业的管理者。他们离得最远,聚在一起挡着嘴还笑的很暧昧,至于说什么王默不关心。反正这波人应该就是墙头草,苏家谁强势谁给的好处最多就倒向谁。
既然苏从云不仁,就莫怪他王默不义。苏从云打算利用他的妻子实现苏家的再次伟大。他王默就能怂恿苏家其他人另立门户!
来而不往非礼也,以直报怨方为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