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天明现在跟王默开玩笑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王默瞥了眼这位廖家家主，没好气说道：“你还有闲心说风凉话？徐柯文搞得那个能源公司吞下八成云山港石油进口配额不是正挤兑你么？你就不着急？”

“我急什么？”

廖天明笑得像只成竹在胸的老狐狸。

“我早就想着找高硫高蜡质的劣质石油替代品。要不然我能跟你签预定你十年全部合成原油的合同？”

“让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亏大了呢。”

王默故意刺激一下廖天明这个老狐狸。

“下次合同必须涨价！”

廖天明一点不急，他跟王默是有默契的。为了得到廖氏集团提供的资金，王默与廖天明约定了十年供货合同，约定内容包括每季度产量递增比例，价格浮动比例等具体内容。

相比现行国际石油价格，王默提供的出售价格简直太优惠了！这不是廖天明砍价的成果，是王默自己提出来的。

国际石油价格，以优质的北海布伦特轻质原油为例，当前期货市场价格为每桶70美元。一吨就是490美元。

而王默提供给廖天明的合成原油质量纯度比之北海布伦特轻质石油还要好！价格却只有国际优质石油的五分之一！

之所以价格这么低，原因就是生产成本更低啊！

从医院收购的癌变细胞物质本身价格就不高。听起来也许很高大上的微生物反应，就用利用了破产厂子里的小到5立方大到30立方的不锈钢储罐，分别用超级噬腐菌与癌变细胞增殖，然后与有机废料进行聚合反应。

跟收垃圾一样收来的有机废料不仅不用支付购买费用，还可以收取费用。

需要购买的生产催化剂就是氧气。这东西也不算贵，基本上整个反应过程实际成本是非常低。

按照一吨一百美元价格卖给廖天明净利润达到惊人的70％！而且产量越高这个净利润比例就会越高。

在王默的计算中，以他在云山所能获得的癌细胞组织总量估计，日产量达到五千吨时单位产量利润将达到最大化。再增加产量就必须全面升级菌群培养和聚合反应的设备投入。那就不是缝缝补补凑活用，而是要全面进行扩建。投入也是要以亿元计算。

现在受制于供应量太小。廖天明为了使用这些优质合成原油必须专门设立新的裂解和蒸馏车间。后续随着增大合成原油采购量，进口高硫石油还要继续使用一段时间，廖天明肯定要加大现有炼化企业的生产设备改造力度。

王默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没有把他的合成原油价格对标国际优质轻质石油价格。用一纸十年低价合成原油供货合约回馈廖天明多次对他非常关键的帮助。

至于以后价格是否会与国际接轨那就看他是否有足够多富余产量对外销售。

距离需要扩建实现大规模增产还要一段时间。目前这块廖天明借给王默用的场地足够用到明年年底。

王默与廖天明正在对合成原油增产机会进行协商之时，廖明西大脑袋做贼似得从墙拐角探出来。

廖明西先下意识瞅了眼王默，神情复杂。不久前，大概也就是几个月前吧，那时廖明西还觉得王默就是个注定会失去一切孤独一生的失败者。那时还曾幻想过最终能携得美人归，与苏晴情定终身。

可现在……

廖明西有时候睡着觉呢都会突然就毫无睡意，哪怕困得眼皮抬不起来，可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乱的很。

他想不明白王默究竟是怎么就咸鱼翻身了。整天里跟他家老爷子商量的都是大生意。搞得廖天明没事就拿王默当对比教训他。

“看看人家王默！白手起家从做菜贩开始，开超市；搞实业，短短时间就建立起规模不小的工业与服务业产业。连我现在都要仰仗他，才能让廖家从当下被资本围猎的情况下得以幸存！”

每当被自家老爷子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教训，廖明西觉得自己有点冤，可又不敢反驳。不仅是怕顶嘴挨揍，更是不想再被当反面角色数落一通。

果然，廖天明看到儿子偷偷摸摸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面色一沉冷声道：“又去会你哪个情人了？你能有点出息不？”

王默嘴角带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被廖天明老爷子一语点到痛处脸都胀红的老同学。

廖明西被王默脸上的笑给刺激到了，心下一横硬气了点对他父亲说道：“爸！我是去见个小学同学，她刚留学回来现在是一家国际环保NGO组织国内事务部理事，人家是做高端事业的，她邀请我只是去叙旧的。”

“叙旧？”

廖天明一听对方的身份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结果他儿子还说只是去叙旧？傻子都知道这是要去套他的话啊！

“你老子我是做石油炼化的！在那帮环保主义者眼里就是死对头！那个什么国际环保NGO组织摆明了就是美国资助用来恶心别人的机构！你还要帮着输送炮弹怎么的？想吧你老子我也给卖了就为博得人家一笑？”

廖明西脸上挂不住低垂下头 。被老爷子熊了一通还是当着王默的面，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

“我不是！”

廖明西争辩了一句，结果廖天明老爷子还要训他。倒是这时王默出言替廖明西说了句话。

“廖老爷子，我倒觉得咱们小看了廖明西的心思。”

如果是廖天明说那番话，老爷子十有八九是会再训斥他一顿，压根就不会信的。

然而这话由王默说出来意义就大不一样了。廖天明老爷子是把王默看成跟他一个层级的人物，所以王默说的话自然要重视很多。

廖明西也没想到是王默帮他说话。就听王默继续说道：“咱们不能小看了廖明西，其实他是很有想法也想要去做事情，只是时运不济。老爷子别忘了三个月前你的几个行业被针对最困难时候，是廖明西放弃他那家其实还在赚钱的娱乐经纪公司。”

“我就觉得廖明西判断的很准确，如果继续经营培养明星肯定要加大投入，不投入就只会被其他砸钱的人超越，那会赔的更多。”

“廖明西果断退出，不仅没有跟你再要钱，手里应该还有点余钱的。他这倒是实实在在帮了廖老爷子你一个大忙。”

廖天明老爷子看着王默，又看了看终于听道到夸他而激动的儿子，心里颇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