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中年男子从露面到现在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单从他的语气神态中就能完全确定他就是三人中真正的话事人。一个唱白脸的可恶家伙。
“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尽管王默依然有些不爽，但这个人至少能够平等沟通交流，总比那两个一上来就居高临下怄气指使的家伙强多了。
中年男子掏出烟给王默递了一根，被他拒绝了。
“我有女儿。”
中年男子了然，笑着点了点头。
“挺好，女儿奴都不是什么坏人，这样我跟你谈话也没有太多压力了。”
王默不置可否的撇撇嘴。
“话别说的那么绝对，我还没听你的条件，你怎么知道我答不答应？”
中年男子嘴里叼着烟却并没有点着。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身子也坐直了些。
“王默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奉命来这里并不是要挟你，只是代表高层传达一个希望你能安心留在国内发展的愿望。你掌握的这个超级噬腐菌确实对国家非常有帮助，如果你愿意为我们国家服务，必然会一举扭转我国当前能源大量进口的弊端，让我们国家在国际上受制于人的短板少了一块。而王默先生在这个过程中不仅得到实实在在的利，还会得到流芳百世的名！”
“我知道王默先生上过大学，还是成绩非常好的学霸，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辍学但你的眼界绝对不低。所以我不妨直说了。如果王默先生带着超级噬腐菌去了国外，比如目前世界最强大的超级大国米国，你觉得他们会对你有多重视？”
王默凝眉思索对方抛来的话题。超级大国米国同时也是世界上能源出口大国，还凭借着强大军事力量控制着世界几大主要产油区。可以说压根就不缺石油这种东西。
虽说他的超级噬腐菌除了能合成原油还能制作改良土质的新型肥。但问题是米国自身的可耕地面积实在太广大了！充分利用的话能超出国内可耕地面积三倍还多！而且还全都是腐殖含量很高的黑土壤，历史耕种时间也不长，潜力极其巨大。他的新型肥在那边也并不会产生多了不起的作用。
更不用说作为一名身体里流淌着炎黄子孙血脉的纯正东方人，去种族歧视极其严重的白人社会找不自在，王默还没有那么犯贱。他当然更希望能让手里的东西充分发挥价值，而在国内就是能够价值最大化的地方。
王默没有考虑太久，他目光与中年男子对视。
“我也认为在国内才是发挥我作用的地方，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不会离开我们国家。”
得到王默的这个回答，中年男子笑了，笑容真诚。
“这是我想要听到的回答！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第二个议程了。”
中年男子弯腰从脚旁边的手提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推到王默面前。
“这是一份能源部草拟的合作方案，你可以看一下是否有疑问。”
王默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开始认真查看。
文件内容基本都是固定的格式条款，对于见惯了合同的王默来说理解上没有什么难度。
真正让王默感到惊奇的是这份文件中能源部指定与王默合作的企业不是别人，恰恰就是廖氏炼化集团。原来早在多年前廖氏炼化集团的股权结构就已经悄然变化，国有资本占比已经超过廖氏家族成为事实上的最大股东。但企业的经营权都在廖氏家族手里，能源部并未试图去争夺控制权，还允许廖氏家族持有以较小的持股比例拥有超级投票权来达到全面掌控企业的目的。
合作企业选择的是廖氏炼化集团，其实也是能源部在向王默表达合作的诚意。
在具体的合作内容细则上就更让王默吃惊了。
“不要股权？”
王默简直有点不相信这是能源部提出的合作条款。
“你们不是通过持有股权来监督企业是否符合国家法度？”
中年男子笑着摆摆手，“可没有法律条款说企业必须有国资持股才符合国家法度一说。国家不会强行占有你公司的股权，绝不会做杀鸡取卵的短视之举。当然，如果你缺钱的话说一声，能源部旗下可是有相当多企业持币待沽。你只要缺钱想要融资，大把钞票等着你来拿。”
王默此时才真正的放下心。国家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大致浏览过合作条款后王默很快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合上文件，他主动站起身向中年男子伸出手：“很高兴有机会为国家服务！对了，敢问你尊姓大名？”
中年男子站起身握住王默的手笑道：“我只是个小公务员，名字无足挂齿。相信不久后的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国人知道王默先生为国家的发展壮大提供了什么样的努力和帮助！”
王默听的心里一阵暗爽。谁不希望能得到大众的敬仰？谁还不能有点虚荣心了？
不过......
王默脸上表情又很快垮了下去。他摊着手无奈说道：“可惜我现在还是个接受调查的污染嫌疑人。”
“哈哈哈！”
中年男子大笑起来，甚至明明看到王默脸黑了都止不住。
“这肯定是你太招摇得罪人了呗！反正你被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帮你数数，你听听有没有遗漏的啊......”
中年男子还真的掰着手指头说起王默最早开晴粟超市到最近的许多事情。详细的让王默都感到惊讶。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会是他吧！”王默才想起来，他跟廖天明的关系在那摆着，而廖天明又是跟能源部深度合作的企业家。所以是谁透露出去那些“秘辛”已经显而易见了。
中年男子笑吟吟的点头：“廖天明是个有趣的家伙，他很看好你。也说服了能源部高层对你表达支持。”
王默暗暗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中。其实他知道自己刚才签署的那份文件基本上就意味着自己很快就能从这里脱身。
毕竟能源部作为重要的公共职权部门也不会明目张胆跟一个实锤犯罪的人进行深度合作。
“我就先告辞了。”
中年男子将文件收入手提包里，跟王默道别。
“王先生，做大事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不过只要坚定目标砥砺前行，这些麻烦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影响。事情会很快过去，请放心。”
王默是暂时无法离开这间会客室，他仍然要继续接受调查。待会能源部来客离开，他还要被工作人员带去限制居住。
但有了对方临别前的话，王默心里最后一丝担忧也就挥之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