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谦虚的打了个哈哈。
“鲁科长就爱开玩笑，啊哈哈！”
笑声中带着一抹毫不介意外人感觉到的得意。
“是是是！”
鲁德运也跟着笑起来。城市产生多少垃圾按说跟他没多大关系。他只管收垃圾，处理垃圾。
可就像很多时候，悄咩做坏事的人不引人注意，偏偏是擦屁股的人饱受责难。
数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每天要产生成千上万吨垃圾。而这些都是鲁德运要想方设法处理的东西。可怎么处理又是一大难题。焚烧填埋这两个传统手段对环境污染显而易见。
在垃圾中尽可能回收再利用资源效率又极低。云山市还没有进行全民倡导垃圾分类，就算分类了，垃圾回收再利用过程中的巨大隐性环境成本也被刻意忽视。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
过去鲁德运心里憋屈啊！
他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大声嘶喊：“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制造的垃圾！你们这些闲人不是也在制造垃圾让我处理？还好意思指责我？”
可喊过之后还要硬着头皮想方设法去处理那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让人看了绝望的垃圾。
自上任以来，就数王默开办起日青生物科技公司以后，他的日子才是真正好过起来。
不用再每天面对环保部和土管部每天给他发来的斥责。
工作变得轻松了，不用再每天缠着上司平白忍受冷言冷语去要地，要排放指标。
他也因此对王默极为感激，并引为知己。只是王默还不知道他这个知己罢了。
现在他就对这位“知己”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王总，跟您商量个事可以吧？”
鲁德运小心翼翼的搓着手。他小有职权但很清醒，能不能做好差事还要仰仗王默帮忙。现在是有事求人帮忙姿态必须要放低。
王默深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鲁德运，确实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是自己免采运费收垃圾好日子要结束，官府打算要收费了。
“没事，你说吧！”
王默认为是有人觉得他在做无本万利的生意，所以打算套现。
倒不是王默舍不得出点钱，只要出的钱不是直接进了个人腰包，而是用在公共支出上，出点钱他还真不在乎。
因为这些垃圾经过超级噬腐菌转化后产生的两种产品成本真的是非常低。
一辆槽罐车合成原油或者一辆半挂车的新型肥以合作价格供给廖氏集团企业，也是能够净获利分别为八万元和十五万元。现在一天能发走十辆槽罐车和十三辆半挂车的货物，每天进账净利都超过三百万。
现在还只是刚刚起步，一期建设产能的一半都还没用到，潜力极为巨大。
也正是有这个底气，王默才不在意出点钱买垃圾这事。
王默点头后鲁德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王总，是这样的。我大学同学也是西徐市垃圾站负责人，也在头疼他们那的垃圾处理。西徐市人口比我们云山多了一倍，这垃圾产出量更是惊人，不知您能否……”
鲁德运小心翼翼的说着，还一直观察王默的表情，心中忐忑生怕下一秒王默直接摇头拒绝。
结果……王默还是摇头了。
鲁德运看到王默摇头的一刻，心都凉了一半。只恨跟老同学喝了二两酒就拍胸脯吹牛也能帮他解决难题，结果搞得现在他是骑虎难下。低头脑子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老同学解释。
然而下一秒王默的话惊的鲁德运愕然抬头。
“鲁科长，才一个西徐市对我而言根本不够吃啊！能不能再联系其他几个县市？有多少有机垃圾我敞开了收！你能搞来整个东海省的垃圾最好！”
“你……王总您说什么？西徐市垃圾还不够您用，还要……还要其他县市也提供给您？”
转折来的太快，鲁德运说话都结巴了。实在是王默说的话太不可思议！
鲁德运觉得王默能把云山市每天产生的垃圾处理完就已经是奇迹了，还如此爽快答应接收西徐市的垃圾。这还不够，还要收其他县市的垃圾，甚至要包了整个东海省的垃圾！
这一刻他觉得别人冠在自己头上的“垃圾大王”头衔可以转给王默了。绝不是贬义，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敬仰！
“我……我可以去联系看看，不过王总，您真的确认要这么多垃圾？要是其他县市负责人知道您敞开要当然会很高兴，可如果……如果事情反复可就很麻烦了。”
王默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呵呵说道：“这事不用担心。我来提供合同样本，鲁科长可以替我去跟其他县市去谈合作。有合同约束，大家都能放心。”
拿着合同去办事当然最好。鲁德运开心的差点要跳起来抱住王默的脑袋亲上几口。
这可是王默送到他手里实实在在的政绩啊！整个东海省那么多县市哪个不得记他的好？路子走宽了啊！
“哦对了。”
出于一个合格商人应有的唯利是图本性，王默送给鲁德运一个人情后也还不忘问上一句：“送给我的垃圾收钱么？”
“收钱？为什么收钱？凭什么收钱？谁敢收钱？”
虽然脸不红气不喘，鲁德运一脸愤怒的样子却不似作伪。霸气四连问更是把王默都给镇住了。
“王总这是在做利国利民功在千秋万代的大事！谁要是想在这上面要好处就是与公理道义为敌！”
“过誉了！过誉了！”
王默被夸的心里美滋滋，嘴上还是要保持谦虚态度。
“我是说真的！”
鲁德运有些动情说道：“王总您是不知道过去我们为处理这些垃圾费了多少劲可还不讨好。人们只会看到堆积如山的垃圾影响自己心情，就指责我们无作为。可是……垃圾真不是那么好处理啊！谁都不想花钱，有都想省事，麻烦可不就都堆积到我这里了？”
王默无言。看似逍遥自在的体系内面临的各种困境也是外人无从想象。往往越是想要做事解决问题的人越是辛苦，也更容易被挑毛病。反而是一心躺平没什么理想追求的人活的心安理得。
这种情况普天之下哪里都存在。王默自然是无力、无心也无暇去管这种事。能做好自己的事。为自己发家致富，先富带大家后富，避免国家被卡脖子，为世界带来和平……这些都太远。
反正踏踏实实做事开开心心数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