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泰山接到王默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学校里做客座教授。而且恰巧就是在做关于脑机交互技术的相关课题。
接到王默的电话时章泰山还挺意外的。
“王默？好久不见啊，怎么想起给老头子我打电话了？听你声音心情应该不差，你妻子恢复的还好吧？记忆有所恢复么？”
王默语气诚恳说道：“谢谢章教授关心，我妻子身体基本没有什么异常了，就是记忆仍没有恢复。不过她也在努力适应新的生活。这也都亏了章教授还有其他很多专家们的努力。”
“嗨！我们出了什么力啊？说真的，你妻子的病情我们当时每个人都束手无策，完全没有找到治疗的有效办法，不然我也不会提出技术上并不成熟的脑机接口来进行尝试的建议。好在幸运降临到你妻子身上，她能苏醒真的是大大出乎我们所有人预料。只可惜她的情况又太过特殊，我们根本没有能获得任何能够推动长期昏迷病症的治疗经验。”
电话里王默都能感到章泰山话中透出的那股夹杂着无力、惭愧等情绪混杂的语气。
“章教授也不必感到遗憾，只能说是我妻子的情况太过特殊，并不是您和其他专家教授们的能力不行。不过我相信随着技术进步，比如章教授您专研的脑机交互领域取得技术突破后一定会造福更多有需要的特殊病人。”
在脑机交互领域里章泰山最引以为傲的成就就是全国首个脑机交互实验室在他的推动下已经建立起来。实验室就位于东海省龙江大学的脑神经科研中心。
隔着电话被王默夸了一句，章泰山也不免露出一点得意的神态。在外人面前还需要保持一点专家学者的矜持。电话里又看不到他的表情，还不能稍稍嘚瑟一下么？
“章教授，我有个不情之请。”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王默深吸口气：“是这样的，我想要资助章教授做脑机交互技术研发。”
电话里章泰山沉默了好几秒没有说话。王默甚至都以为电话挂断了还拿开耳边看了一眼，确定仍是接通状态才重新接听。
“王默，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搞脑机交互研发？我也不想骗你，这项技术目前还远远称不上成熟，尽管我的团队已经有长达五年的前期预研，可往好了想也要五年甚至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到真正有实用性的成果，你还要资助我搞这个研发么？”
听到章泰山这么说，王默反倒是轻松了很多。至少这说明章泰山还是秉持着传统知识分子的风骨。这样一来进行合作反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了。
“我想跟章教授当面谈合作的事情，您现在在哪？我可以去找您。”
王默想要展现自己的诚意。毕竟像章泰山这个年纪的老知识分子有风骨也是有傲气的。王默可不认为自己作为投资方就能站在制高点去俯瞰他人。
本来已经做好放低身段的一切准备，结果没想到章泰山教授竟说道：“不用！我来找你吧！今晚我就动身，明天早上就到！”
王默都被章泰山这闪电般答应的速度给搞得一愣。自己好像是误判了什么东西啊。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王默也没有太在意。章泰山教授能亲自来云山面谈更好。谁不想省点事少跑两趟啊。坐飞机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可绝对不是件享受的事情。当然如果钱多的天天头等舱享受空姐跪式服务除外。
......
次日早上五点半，章泰山教授搭乘的飞机就降落在云山机场。为了不耽误时间他甚至搭乘的一架红眼航班连夜赶过来。
如果以生意人角度来看，章泰山这么积极显然已经犯了大忌。你越积极越主动，就摆明了给别人拿捏的底气。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默作为曾经的学霸，本能的对章泰山这类学校里任职的教授是有着本能尊敬。并不因他大学肄业而有所减弱。
更重要的是王默对于脑机交互技术抱有着很大期待。这一技术一旦成熟不仅能帮助非常多的脑瘫、渐冻症等大脑无法有效控制肢体的病患，将来还能帮助盲人、聋哑人等残疾人重新建立基于数字模式的与外界感知的能力。
帮助残疾人当然是王默其中的一个想法。如果能因此又能获得巨量的利益那不是就更完美了？谁规定做好人好事就不能赚钱养家糊口了？家大业大赚钱伟大，王默不能忘了初心啊。
王默没有在喧闹的晴粟超市里接待章泰山。而是在苏晴的排屋里接待了这位老教授。
这个安排王默其实是有着私心的。他可不想放弃一个在苏晴面前争取好感的机会。让她看看自己对帮助残疾人的事业有多么上心，这么有爱心的人做她丈夫那是她的福分啊。
当然也不全是私心。这里环境优雅安静，不像晴粟超市里那么喧闹，也不像日青生物科技公司那么偏僻荒凉。
王默和刘悦恒在机场接到章泰山教授后就直接来到苏晴这里。
客厅里开着地暖，屋内温暖如春很是舒适。茶几上还放着洗好的红灿灿散发着清新香气的草莓。
甚至一个青瓷茶壶都已经摆在茶几的茶盘中，壶嘴里还隐隐飘起丝丝热气。
什么叫贤惠？他就跟苏晴说了声要借她家招待一位教授，其他的什么都没说。然后这就都准备好了！
章泰山满头华发精神却很好。进屋后就脱掉了外边的黑色羽绒服，只穿着一件手打毛衣，嗅了嗅空气赞道：“嚯！这草莓可真香啊！没见过，是新品种么？这龙井茶的味道也很不错！招待我一个老头子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的。”
王默笑着解释道：“没有大费周章一说，这草莓是廖天明老爷子送的，茶叶是这房子的原物主卖房子后赠送的，我这算是借花献佛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章泰山也是个爽利性子，笑呵呵的捏起一颗草莓就扔嘴里。
“恩！好吃！太好吃了！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小默啊，这草莓是什么品种的？还有没有多的，我带回去给孙女孙子们也尝尝。”
“这是廖氏垦殖集团从东瀛引进的一种新品种，产量很有限，不过我可以帮章教授讨一些，我跟廖老爷子关系还成。”
王默说的很保守，实际上他就算把今年这种草莓全包了廖天明也能答应。但这么做没必要。
“那可太感谢小默了！”
章泰山笑得脸上堆起了褶子，忍不住又捏起一颗草莓塞嘴里，这次干脆闭着眼睛感受吃下去后的极致味蕾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