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章泰山的交谈中王默对于脑机交互技术有了一个较为清醒且清晰的认识。

在国外BCI已经在探索突破医疗领域，在工业、军事和消费领域寻求广泛应用。并与神经科学、先进微技术和可穿戴设备的快速普及结合，推动一大批创新型初创公司涌现，更是不乏大量的公共或私人组织出资支持进行研究。

王默现在的行动其实已经落后不少人了。哪怕是章泰山的团队现有成果也较为有限。只有加大投资才能尽快弥补与国外同类实验与和科研企业的差距。

“章教授，我想给我员工的女儿找一套可用的脑机交互设备，最好是外置式的，您知道有那家公司能提供现成的货架产品么？”

章泰山脱口而出道：“目前这方面技术较为成熟的就是Brain Products，这是一家德国专注于脑神经相关技术开发研究的企业。为神经技术和BCI领域研究应用提供解决方案。包括神经适应技术、生理计算、神经人机工程学和共生相互作用等领域。他们独有的BCI框架用于经典神经科学研究、用于大脑活动分类和转译工具，实时同步记录来自大脑活动和眼动等其他生理测量，以标准输入方法生成的信息。”

王默得到了想要的好消息。既然有公司可以提供解决秦芦雪女儿通过外置BCI沟通的设备那就好办了。

“章教授，这套设备大约需要多少钱？多久能买到？”

“一套设备总价大约七十万欧元，换算下来也要差不多六百万吧！”

王默微微皱了下眉头，下意识的看了眼静静陪坐在一旁的苏晴。似乎征询她的意见是一种天然本能。

苏晴发觉王默的目光嗔道：“看我干什么？这事我又没拦着你。你做决定就好。”

王默尴尬的冲章泰山咧咧嘴：“章教授，那就这么定了！还要先麻烦您看一下那个女孩的情况，然后帮我联系那家德国BCI供应商订做一套设备。”

“也好！”

章泰山说着就站起身。

王默惊讶的看着起身准备出发的章泰山：“章教授您不是现在就要去吧？连夜坐飞机不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么？”

“救急如救火，那个女孩很幸运遇到了你们夫妻俩。我能体会那种仿佛灵魂被禁锢在一个无法挣脱的囚笼里的感觉，很痛苦，犹如活在地狱一般生不如死。”

章泰山似在回忆某些难以回首之事，肉眼可见他脸上浮现出的恐惧与哀伤。好一会这个异样的神色才渐渐消退。

他看到王默夫妻俩都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自嘲的笑了笑：“就是替小女孩难受，我们走吧！”

“好！”

从刚才短瞬间章泰山的真情流露能看出他是个有故事的人。但他有意避开不说，王默也就不好去追问了。

“带上这个吧。”

苏晴拿着一个便当盒交到王默手里。

“我简单做的三明治让章教授吃点垫垫肚子。”

便当盒透明盖子下是整齐排列的四个三明治，厚厚的有肉、有蛋、有菜还有酱。酱是甜面酱，不是果酱、色拉酱这些东西。

王默微微失神。这三明治是熟悉的配方，应该也是熟悉的味道。

他下意识的问道：“有我的么？”

苏晴玩味笑道：“我还以为四个够你们填肚子了，下次我可以多做点。”

王默这才反应过来，这三明治一个就挺大的，两个绝对能缓解早晨腹中饥饿感。

他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咧嘴笑了：“谢谢老婆！”

脱口而出心里话，苏晴脸上笑容渐渐收起，不过也并没有当着章泰山的面说什么，也算是给足了王默面子。

在苏晴这里王默可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领着章泰山教授出门。刘悦恒已经把车开过来等他们了。

在超市旁边的托儿所，段思怡与幼师们早早开始迎接赶早来上班的晴粟超市员工们需要照顾的孩子。

现在是早上六点五十。全云山市甚至全东海省恐怕都没有第二家能这么早开门接孩子的托儿所了。

这并不是王默要求段思怡必须这么早开门营业，而是因为晴粟超市员工都太勤快了，几乎都是比要求上班时间早一个多小时到店里开始打扫卫生，布置货架，查验商品。

王默三令五申不允许加班。员工们于是下班积极打卡，早上就提前来不打卡，忙活到快上班的时候再打卡。

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搞得王默也是烦恼而又幸福着。

晴粟超市员工们的积极劲头也感染了段思怡。简直就像是商量好一样，也开始提前营业，接纳晴粟超市员工们的孩子。甚至从中找到了商机，承接那些需要早起上班，可又苦于幼儿园开门时间跟上班时间重合的人们需要，暂时托管孩子，然后到点送孩子去指定幼儿园。

这项服务肯定是要收取费用，一个孩子一个月220元，平均相当于每天10块钱，对于上班族也是可以承受的价格。总比迟到请假扣钱扣绩效划算太多了。

接收的所有孩子里，秦芦雪的女儿秦言言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她只能坐在轮椅上，而且无法说话与外界沟通表达诉求。母亲不在时对陌生环境会天然感到恐惧。

段思怡第一次见到这个可怜的孩子时就从她的目光里看到母亲离开后的不安与恐惧。

她事先从王默和秦芦雪那里了解到秦言言的特殊情况，也做出了应对措施。

托儿所里其他孩子都有专门幼师照顾不需要担心。她自己则专门陪伴秦言言，每次接到秦言言，段思怡都会陪在她身边一同与秦芦雪道别，然后就不停地跟秦言言说话。

聊的东西也都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聊的内容也不一定有什么意义，但两天来秦言言眼里的目光也确实有了变化。不再是对陌生人的恐惧害怕，反而有了好奇和期待。因为段思怡每天都在跟她说不同的事情，这让秦言言也觉得有趣吧。

“小段，辛苦你了！”

王默由衷赞叹。

托儿所里忙而不乱，一切都井井有条的。不仅完成了王默所有交代的任务，还超额完成甚至开始创收！就凭这一点，王默已经准备给段思怡收入里增加提成比例了。好的人才当然要不惜代价的留下来。因为付出的总是少于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