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科面对造成自己生涯最大投资溃败的始作俑者要说没怨气是不可能的。可严格说来他似乎也没有办法去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王默。

他不会关心服务对象的道德水准,但也或多或少听说了对方的一些龌龊事。

比如这次搞出来的让全球油价闪崩的事件里就有王默的影子。那些操作都是有据可查的东西。比如日青生物科技公司突然增加合成原油供应量,突然大幅减少新型肥的产出比例。这些动作都是在前一阵子娱乐圈那则关于方菲和王仙孜的照片造谣事件时间线相同。以王默和王仙孜的父女关系,王默和方菲的同学和合伙人以及若有若无的暧昧关系来看,王默的发飙并不意外。这不是黑天鹅事件,这分明是一起灰犀牛事件!

但面对王默的语气诚恳的邀请,布兰科自嘲苦笑:“我能做什么?石油期货市场将因为不用挖掘就能够合成原油的技术失去存在价值。如果真如记者会上宣布的那样,用垃圾转化,那没有任何国家能在石油成本上能跟你抗衡。除非其他国家也掌握这种原油合成技术,否则没人能与你抗衡。”

“石油期货做不了,还可以做粮食期货嘛!”

说者似乎无心,但听者有意啊。

布兰科面露惊愕:“你!你还要对国际粮食市场下手了?”

王默连忙摆摆手:“不会不会,你别乱猜啊。我又不会变戏法把粮食变出来,怎么去改变国际粮食市场,那就真成了全民公敌。”

布兰科这才脸色稍霁。

“你是让我帮你做什么操作?纯粹买期货还是期权交易?是看跌还是看涨?”

王默的回答很快,几乎没有停滞。

“期权交易,长线看跌。”

“做哪几个品种粮食?”

“大豆、玉米、花生、水稻、小麦……”

布兰科没有提出疑问。但不等于他内心也像此时外表一样平静。

他不是什么生意都接,对于投资人的要求布兰科一般不会在完成调查出具详细报告之后会给出一个最终建议。如果投资人接受他的建议,那就会为为其操作,不接受的话他宁可放弃高薪提成也不会干。

若是平时有人对他说要炒期货把国际主要品种粮食全部看跌,还是长期看跌,肯定会把对方当成神经病看待。

可对于能把全球石油贸易搞得哀鸿遍野的人,似乎他的要求具有某种魔力似得,让布兰科很想去亲身经历一个新的传奇诞生的一刻,但不希望是以失败者一方的身份,而是希望能作为赢家的一方。这样一想,王默的提出的邀约吸引力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

说出这句话后布兰科脑子都有点懵懵的。太疯狂了!简直太疯狂了!才几天时间就改换门庭为让自己失业的人打工,世界太魔幻了。

得到布兰科加入的承诺,王默满意地笑了。

国际粮食市场的期货期权是不会有石油市场那般震**。

每一粒粮食都是经过三千个左右小时的成长才能收获。王默的新型肥虽然能够提高粮食产量并且改良土壤,可见效也是个持续性的过程。

同时国家也有意在增加国内进口量较大的几种油料和畜用粮食国内供应比例。只是受限于基本口粮土地需求,只能做出取舍。

王默现在就等最早大批量使用新型肥的廖氏垦殖集团夏收数据出来,这一看似无心落闲子布局的意义才会显现出来。

办理完退房手续当天,王默带着女儿连同方菲一起回到了云山。

这次不像走时那么匆忙,不用赶半夜的红眼航班。

也许是出来的久了,王仙孜归心似箭。连方菲提出去西单逛街买点东西再回去的提议都一个劲的拒绝,就想早点去机场。好像她去得早了飞机就能早点出发似得。

无奈,王默只好在机场免税商店买了一些标价虚高其实省不了钱的商品准备作为回去送人的礼物。不然来京城一趟什么都不带,他怕苏晴会多想。

中午十二点从京城机场出发的飞机,抵达云山时刚好是下午三点。

本来王默回程的安排只告诉了苏晴、伏千柔和刘悦恒。

结果廖天明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早早就安排了专车在机场等候了。

在接机大厅里,王默就被眼前一幕震撼了!

数百人将接机大厅通道两边几乎都围满了。

其中既有他晴粟超市的员工,还有东海省以及云山市本地官府的大小官员,还有不少王默认不得,但各个都看起来气质不凡,穿着考究的成功人士。

当然所有迎接人群中,王默最先看到的就是他的妻子苏晴。

带着一顶红色毛线帽子,穿着一身米黄色羽绒服和修身牛仔裤的苏晴往那一站,出众的气质就难以掩盖。更有趣的是她双手抱着一个快一米高的兔子玩偶,粉嘟嘟的挺可爱。

只是鲜有人能与她对视。不然肯定能看出她眼中藏着一丝掩饰起来的紧张。

看到母亲的一刹那,王仙孜脸上笑容都瞬间收了起来,脚下步伐都下意识放慢了。

牵着女儿手的王默感受到一丝抗拒,他回头看了眼表情纠结复杂的女儿。

“粟粟,妈妈可是专程来接你的。看到她抱着的大兔子没有?我都不知道她要送给你呢。”

小丫头仍抿着嘴不说话。似乎还在为之前她妈妈记不得她的事有些耿耿于怀。

方菲推着她的行李箱从后边跟过来,看到了神色有些为难的苏晴,摸了摸有些抗拒的王仙孜脑袋说道:“还想再孤零零一个人躲被窝里哭么?”

简单一句话成为深入王仙孜自我竖起的封闭心灵坚墙的楔子。

回想离开云山后不止一次在夜里痛哭流涕,王仙孜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任由父亲牵着手来到迎接他们的苏晴跟前。周围那些明显是来接王默的人都很识趣的没去打搅。现在王默别说在省市,他所拥有的东西甚至要上升到国家层面高度给予重视!

等王默牵着女儿的手走出通道,苏晴来到女儿面前蹲下身表情和蔼说道:“之前是我不好,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么?粟粟?”

“妈妈……我想你啊!”

小丫头扑到苏晴怀里埋头痛哭。这哭声让人心酸也让人欣慰。似乎一切都在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