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大狼狗!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很粘人很乖巧。”
“我还喜欢金毛狗,看起来好可爱,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我更喜欢萨摩耶,很漂亮,毛茸茸的像个大雪球。”
“柯基也不错,小短腿笨笨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
听着女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狗的种类和特点,王默听了一头雾水。他也就听说过金毛和哈士奇等犬类,哪想到小小年纪的王仙孜对犬类的种类和习惯特点都一并报上来。简直就是如数家珍一般。
自言自语一样说了好一会,王仙孜才问道:“爸爸,我们要养什么狗狗?”
王默自己也不知道啊,短信上又没说。他笑着打着哈哈,掩饰脸上的尴尬,“等后天你就知道了,不要着急,很快的。”
王仙孜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神色,又想到再过两天就能看到小狗,脸上的笑意驱散了所有负面情绪,一直到王默送她到学校都没有止住过。
好像上一次女儿笑的这么开怀这么“缺心眼”,还是苏晴遭遇车祸前“没长大”的时候了。
从学校离开准备去医院路上,王默想着心事不知怎么就又拐到他那间被封的超市前。神秘短信给了他希望和未来,可这超市要是一直封着的话一家人生计就要出大问题了,王默卡上的钱最多也撑上一周就全花光了。
“哟哟哟!瞧瞧这是谁啊?”
王默正看着站在自家超市贴着封条的紧闭的大门前发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说话声和肆无忌惮的笑声。
转过身看去,一胖一瘦两人正好走过马路来到晴粟超市这边的人行道上。王默知道这两人分别是路对面云佳便利店的老胡和红山超市的老张。虽然跟两家都是竞争关系,王默在开业时还是给两家店老板各送了一条烟。他没指望同行之间的关系能处多好,大家各凭本事挣钱,平时也就点头之交罢了。
“胡老板,张老板,让两位见笑了。”
王默确是很尴尬。毕竟大家都是开店的,结果人家啥事没有,自己的店却被封了。不管之前生意再好,封了就等于完全0收入甚至是负收入。毕竟门店的租金水电加上拿的货不卖掉,保质期的损耗也是钱啊。
光头老胡自来熟,上来就大大咧咧伸胳膊搂住王默脖子安慰道:“兄弟遭遇我们哥几个都挺遗憾的,按说你这店的生意起步相当不错,可惜啊,没有把细节做好,做踏实了。不过没关系,你跟我们这些糟老头子不一样,你才多大?32么?有的是时间让你试错,将来还是属于你的!”
一副循循善诱教导后辈的语气让王默心里有点膈应,他推开光头老胡的胳膊,说话有些冲:“老胡客气了,只要澄清误会,我的超市重新开起来,现在也是我的。”
“嘿!你这人......”老胡被噎的竟是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话去堵他。谁让王默的超市正常营业时生意确实压了他一头呢。
“年轻人说话可不要一点余地不留。”
老张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样子,衣服崭新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天一换。王默有时看到他甚至怀疑他开超市挣的钱够不够他换衣服的。只见老张挡在气呼呼的老胡面前笑呵呵说道:“你看你昨晚吃的亏还不够大么?肯定是你这张没个把门的嘴得罪人了,别人才把你给举报了。这么大的教训你还没有领会到?悟性要是这么差,你也别做生意了,过了这段与顾客的新鲜期,迟早要完!”
王默有原则,但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要是没脾气烂好人也就做不出为了支持苏晴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宁可不要奖学金、宁可不要学位学籍、宁可被父母断绝关系也要撑下去的事情。
其实在得知昨晚他的超市被举报的真正原因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王默就已经怀疑过这两位同行了。如果他们刚才没有过来找优越感,王默自认为还不一定会把怀疑目光盯到他们身上。但现在他们这幸灾乐祸的模样,要说他们没有嫌疑那可就真实侮辱人的智商了。
“我会不会完蛋还由不得你们说了算,如果我做生意还要靠你们来教,意思是我比你们还要蠢喽?”
“喝!”
“你特么......”
一直都以笑面虎自居的老张被怼的血压有点升高,撸着袖子好像就要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不过眼神却往旁边光头老胡瞟去。
光头老胡在听到王默不留情面的话当时一脸横肉就堆起来。年轻时候就没少打架,哪怕已经人至中年不惑,这火爆性子也并没有多少改变。
“臭小子给脸不要脸!今天不把你扇到不识东南西北我就不姓胡!”
话音刚落,光头老胡伸手就要出其不意去抓王默的衣领。
可王默的反应更快,躲过光头老胡抓他衣领的手,往一家药店门口退去。因为那家药店正门口有监控,可以很方便的记录对方罪证。
一方不住的往后退,另一方却步步紧逼,似乎不揍一顿王默就誓不罢休。
“老胡算了!算了!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衣冠楚楚的老张高喊让光头老胡不要动手,可完全没有上去拉的意思。
路边不少人看到或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涌出来看热闹。街上的吃瓜群众一向是不缺的,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能围一群人看。
“快看快看,打架了!那不是昨天被封店的超市老板么?”
“那两个人是谁?”
“好像是路对面的超市老板。”
“他们打什么?看着别人被封店不说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假模假式也要做吧?”
“说不定就是别人看他生意太好,所以下了黑手呢。”
......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看得津津有味,为他们无聊闲得发慌的一天又贡献了一个谈资。却没有人想起来打电话报警。
那个光头老胡年轻就是个街头混子,大家经验十足,个头又大,王默看起来好像要吃亏。
“吱!”
眼看光头老胡就要追上王默下手了,突然一辆豪车在路边猛地一个急刹发出刺耳声响,把刚要下手打王默的光头老胡吓得差点跳起来。
豪车刚一停稳,一个面容冷肃的男子就推开驾驶室门走出来,车里还传出来一个王默很熟悉的声音:“老龙!让那个胖子知道你的厉害!”
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有这个熟悉的豪车车牌,王默知道是廖明西那个家伙过来了。
得到自家少爷吩咐的司机兼保镖老龙脱下黑色西装,摘下墨镜。
“嘶!”
王默不是第一次见到廖明西的司机老龙,却是第一次见到摘下墨镜的老龙。在他左眼处一条骇人的伤痕像是一条猩红的蜈蚣趴在眼睛上似得,恐怖至极。
别说王默被吓了一跳,就连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光头老胡也被老龙摘下墨镜后浑身上下喷薄而出的一股杀气给震住了。
“这货绝对见过死人!而且指不定就是他亲手杀得!难道是海外回来的前外籍军团佣兵?”
光头老胡横归横,可他一点都不傻。打了二十几年架,班房都进了三年,还会看不出来谁不好惹?怎么混的?丢不起那个人啊!
老龙出现的时候围观吃瓜群众还兴奋了一阵,以为要上演一番火星撞地球的街斗。哪像刚才光头老胡步步紧逼,王默步步后退,跟商量好似得,一点对抗都没有,太没意思了。
可一眨眼功夫,光头老胡竟然怂了!还没动手就被吓怂了!
王默深深看向面无表情的老龙,那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骇人气势。他都绝对不想靠近老龙身旁三米范围。何况被直接针对的光头老胡了。
“以暴制暴的最高境界就是看谁更吓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