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整。

东方天际的启明星还未点亮，正是一天中天色最暗气温最低的时候。海边飘**而来的晨雾令路灯仿佛套了一个无形的罩子，灯光昏黄。

城市的大多数人还在深度睡眠的梦乡中。也有不少人这时候已经爬起来开始一天的忙碌。

王默四点钟起床后花了十几分钟洗漱收拾完，将昨天准备好的面团都做成小面团，用力一压就成了一块小面饼，再用食品塑料膜包好都装入一个垫着厚棉布的塑料大箱子里。

等处理完面饼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王默走到女儿卧室外刚准备敲门，王仙孜已经拉开了房门。“有才”抢先一步从屋里窜了出来倒是把王默吓了一跳。

“有才”窜出来就奔着大门口去，扒拉房门，哼哼唧唧两声看向王默。那双有神“睿智”的眼睛似乎再说“快让我去尿尿！”

王默没搭理“有才”，而是心疼的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因为自己的小超市要做早餐多挣点钱的缘故，加上距离小区稍远担心女儿独自离家上学的安全问题，不得不带上女儿一大早就赶去晴粟超市。

“还困的话一会去超市了再睡一会。”

王仙孜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爸爸我不困，今天我和“有才”也要一起帮你卖早餐！”

体贴的女儿就是王默最大的欣慰。他没有回绝女儿的主动请缨，含笑点头应允。

一直在扒门哼唧唧的“有才”倒没有小主人的觉悟，一门心思的扒门要出去解决生理问题。

王默见状都不得不感叹，这“有才”还真是省心，要拉要尿的都会扒门去外边解决了。只是不知道天生这么聪明，还是过去被训练的就会如此，被虐待会不会也是很小时候乱拉乱尿？有的人养宠物没耐心，小狗小猫随地拉尿就会动辄踢踹打骂。

王仙孜拉开房门时已经都换好了衣服，穿着她们学校配发的有点大非常宽松运动衫校服。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后简单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背上书包就准备跟王默一起出门了。

时间尚未进入五月，清晨的室外还有些凉。

王默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女儿还有终于在室外解决了生理问题后欢快许多的“有才”一同赶往超市。

“有才”也许是第一次坐电动三轮车。一对前腿搭在三轮车厢尾门挡板上好奇的看着快速后退的沿街景致。哈士奇特有的“睿智”模样表情加成，让“有才”看起来好像是在威风凛凛巡视领似得。

电瓶三轮车停在已经几日没开门营业的晴粟超市门口时，“有才”好像跟这一家人心有灵犀一般麻利的跳下车，跑到晴粟超市紧闭的卷帘门处小心翼翼的嗅探着，像是要记住这里的味道似得。

“哗啦！”

王默一把拉开卷帘门。超市里并没有果蔬腐烂变质的酸腐气息。前一天王默就已经抽时间清理一遍了。现在超市里只有保质期较长的袋装食品、副食品以及日用品。

“粟粟来搭把手。”

王默进入超市里间搬出早已准备好的烙饼用炉架搬到超市门口。支上一张桌子将带来的装满面饼的塑料箱子放上去，连同调料和各种配菜。用湿抹布在光洁如新的烤炉铁板上擦拭几下后通上电，没一会蒸汽缓缓升腾起来。

王仙孜则拿着轻很多的帆布招牌放在炉架旁边，上书“王氏葱油饼”五个朴实没有任何花哨的黑底大字。

像王默这样没有任何广告宣发就开干的早餐铺多了去。做早餐都是挣辛苦钱，贵了大家宁可不吃，便宜了又不挣钱，还要起个大早去准备。夏天还算好，要到了冬天那才叫一个对身心全方位的折磨。

做早餐门槛不高，不过坚持下来没有被市场淘汰，或者个人原因放弃的也都多多少少能挣到些钱。算不上发大财，但比朝九晚五的普通公司职员上班族收入要多不少。

这“王氏葱油饼”还是第一次拿出来公开售卖。王默心里竟是也有点丑媳妇见公婆般的忐忑。

可当铁板上涂上一层油，第一块面饼放上去没一会，那浓郁却又不腻的香气飘散开来后，一切的彷徨担忧全都抛诸脑后。只专注于眼前之事。

处于路口附近的晴粟超市位置确实有其便利之处。那烙饼的香味被早晨的微风吹向十字路口的各条街道，引得起早赶公交的路人都**鼻子，循着空气中那细微的香气寻找源头。

“老板！这是什么饼？怎么这么香啊！”

在第一块葱油饼刚做好，就有路人循着香味过来好奇询问。

王默笑呵呵的切了一牙递给这位早上第一个询问的年轻人。

“这是我自创的葱油饼，你尝尝，觉得好吃就买点！”

年轻人谢过王默，捏起一牙放入口中。

面饼入口瞬间，浓郁的面香与混合着葱油、芝麻、九层塔独特香味冲击着口鼻感官，顿觉口舌生津，吃了一牙后忍不住就想再吃一块。

年轻人被这口味独特的葱油饼征服了味蕾，忙不迭问道：“老板这饼怎么卖的？我要一整块多少钱？”

王默将刚刚做好的一块一斤重的葱油饼装入袋子递给年轻人。

“开业酬宾一律半价，一块饼两块钱。”

一斤没多重，但面饼经过发酵再烙熟后个头膨胀不少。装在袋子里一大块很能唬人。其实用手捏一捏就一个比手心大不了多少的面团。算上调料，一块面饼的成本价其实还不到一元，所谓的半价酬宾还是有的赚。

而且这葱油饼也不是单单卖饼皮，还可以加上各种配料。一个鸡蛋一元、一根香肠一元、三片培根两元、以及统一一元一份的各色蔬菜等等。都是靠这些东西来赚钱。

人有好奇的本性，同时也有从众的心理。当第一个顾客在王默的摊位上迫不及待的吃着夹着鸡蛋火腿的葱油饼，那满足陶醉的表情，看得人口舌生津的大快朵颐，引得不少人纷纷上前准备买一块尝尝。

首次开张半个小时，王默竟是卖掉了十二张葱油饼，加上各种配料，收入达到五十多元！至少单位时间内收入速度已经比他在菜市场卖菜要超出许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