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
虽然王默没有说,可不代表伏千柔没有发现店里的存货已经如此缺乏却没有及时送货补充可能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超市资金链出现问题了,也许是供货商出现变更,又或者是......
伏千柔已经有点不敢往下去想了。
虽然这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就赶鸭子上架独立上手确实很辛苦也很累,可伏千柔只觉得充实、踏实、舒心。感觉在这里才能发挥出她所有的才华。
如果这个晴粟超市开不下去了,以后还会遇到王默这样原因聘用她,愿意相信她的老板么?
王默本来是想给伏千柔一个惊喜的。可在发觉到她的情绪明显低落,知道不能再打哑谜了。
“咳咳!”王默清清嗓子,“小伏啊,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承担点更重的担子?咱们的超市很快就要换个更大的店面,也会变得更忙碌了。”
伏千柔眼中的错愕与迷茫神色交织在一起,让人看的心疼。
“老板,您不是要辞退我?”
王默尴尬的挠了挠头,“怎么可能辞退你啊?那个是我刚才故意打哑谜让你误会了。”
伏千柔眼中重新有了些神采。只要不是辞退她就行,没什么太高的追求。
那种遍布周身的紧绷感一消失,伏千柔差点没蹲稳坐地上。
王默转头喊他闺女:“粟粟!过来扶一下你伏姐姐!”
女儿刚跟伏千柔关系缓和,王默这时候当然不能作出任何逾越之举去激化矛盾了。就连搀扶在他面前歪倒的伏千柔这事情就只能交给女儿去做。想想也是挺无奈的。
王仙孜急忙跑过来笨手笨脚的去搀扶伏千柔,还瞪了眼他爸爸:“爸爸!你对我伏姐姐说什么了害得她这样?”
“咳咳!”王默干咳一声抬手给女儿脑门上轻弹一个脑瓜崩,“哪那么多话?扶你伏姐姐去柜台里边歇一会,她就是太累了。”
“我没事老板!”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的算。我忙一天腿都软,别说你这才上班两天了。”
王默如此说了,伏千柔也就不再坚持。
等她坐好后,王默趁着现在没有顾客登门说道:“我宣布个事情吧。考虑到这一段时间咱们超市的营收持续增长,也吸引到投资人的兴趣。我现在获得一笔投资准备换一个更大的店面!”
王仙孜眼睛陡然睁大。坐在椅子上的伏千柔更是坐直了身子,要不是腿麻都要蹦起来了。
没法不激动啊。才来工作的第二天就遇到这样的好事情。超市从现在的小店面要换成大店面。将来招的人多了,她伏千柔也等于是跟着王默白手起家的元老了。忽然就有种好像在做梦的不真实感觉。
王默看着伏千柔闪动着兴奋光芒的眼睛问道:“接下来几天小伏可能要多辛苦一些,怎么样?能撑得住么?”
“撑得住!”
伏千柔长的柔弱可内心却一点不软弱。不仅没有因为王默说的“辛苦一些”有什么排斥不满,反而兴奋的想跳起来。
扩店意味着什么?更大的店面,更多的货架和商品,更多的顾客和店员,更高的营业额。也是更大的实现她的理想抱负的舞台。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意志坚定。
“老板,开新店那我们的供货问题解决了么?”
伏千柔能问出这句话,王默都忍不住在心里赞赏她两句。自己并没有跟她说过供货商断供,她就已经从店内的货源情况猜到被断供了,嗅觉还真是非常敏锐。
“放心吧!这个问题不解决我怎么敢开新店呢?原来的供货商不靠谱,现在换了新的供货商,虽然价格比以前贵了点,但保质保量。剩下的就看我们服务能否突出重围在咱们云山市独树一帜了。”
得到了王默的肯定答复,伏千柔浑身疲惫感都消失了大半。
人有了希望和更加清晰的未来,就会有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老板您放心吧!你不在店里我一定会照看好,不给咱们晴粟超市丢脸!”
王默抬手止住伏千柔后边激动的话语,“好了好了,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咱们先吃饭!粟粟,去对面烤鸭店买两只烤鸭,再买一份凉拌菜,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掏出一张百元钞票交到女儿王仙孜手里,轻拍了下她脑袋。手心突然传来触碰到异物的感觉。
“粟粟你等一下!”
王默拉住刚要跑出门的女儿,蹲下身子掰开她后脑勺乌黑的头发,看到在头皮上长出一个白色的小包。乍看像是蚊子咬的包,仔细看去却不是皮肤颜色,比皮肤颜色更白一些。
“粟粟,你头后边这个包有什么感觉么?痒不痒?”
王仙孜摇了摇头,“不痒。”
“疼不疼?”
“也不疼。”
不疼不痒,王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个肿瘤还没有恶化。但一想到这是肿瘤,整个人仍有点精神紧张。
就连有才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乖乖的蹲在王仙孜身边呜咽了两声后干脆趴在她脚边。
伏千柔凑近看到王仙孜脑后边的小白包。
“老板,这是脂肪瘤吧。”
“你知道这东西?”
伏千柔伸手按了下王仙孜脑后的小包,点点头:“没错,这个软硬度就是脂肪瘤。以前我后背上也长了一个这东西,就在俺们乡卫生所做了个小手术切除了,而且切除后很多年也没有再长过了。”
“这么简单?乡卫生所就能做?”
王默是关心则乱,各种新闻报道里肿瘤这东西都是挺可怕的。还真不知道这东西竟然连乡级卫生所的条件都可以做的小手术解决问题。
伏千柔加重语气肯定道:“是啊,当时大夫给我打了半麻,趴着半个小时没什么感觉就结束了。”
“那就好,那就好!”
王默长出口气,看向伏千柔说道:“我明天上午带粟粟去医院,店里你就多辛苦一下。”
“放心吧老板!”
......
晚上关了店门回到家里,王仙孜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爸爸,真的要做手术么?”
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挺坚强的小丫头回到家里却带着哭腔搂住王默的腰撒起娇。
“爸爸我这小包不疼不痒,能不能就不做手术了吧。”
王默一把将女儿抱起后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瞅着女儿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忍住笑。
“粟粟,咱们现在趁着小包还很小时候手术就是防止以后会变大啊。到时候要是这个肿瘤长大了压迫你的脑部神经,弄不好还会导致瘫痪甚至有生命危险。所以咱们要防患于未然啊。”
也许是王默故意说的很严重吓住了,王仙孜委屈巴巴的勉强点了点头,强忍住才没有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