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一身金色留仙裙的慕容婵尽显皇者威仪。
只不过在这武斗中穿留仙裙,实在太过随意。
叶寒之需要往那留仙裙上轻轻一踩,慕容婵必然得栽个大跟头。
若是裙子质量差点,最多只是被撕成两段。
如果这裙子质量很好,说不定顺势就给褪下去了。
可能褪得只剩内衣,也可能连内衣一起都给褪下去。
总而言之,此刻在看台下面的男性臣民,多多少少有着这么点小期待。
对他们来说,慕容婵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女神。
此刻,女神正一脸愁容地凝望着远方,等待着她所期待的那个身影。
就在上台之前,她突然接到了冯公公的禀报,说寄苍篱在秋意楼门口意外与马天行一战,结果负伤昏迷了过去。
这直接扰乱了她的计划。
幸好,对方还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及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且看上去生龙活虎,没有半点病态。
“国主大人,让您久等了。”叶寒徐步走上了演武台,朝着慕容婵抱了抱拳。
“刚才听说,左相中午的时候负了伤,不知可有挂碍么?”慕容婵面上满是关切的神色。
“国主大人费心了,苍篱已然无碍。”
“如此便好。”慕容婵点累点头,接着伸出了玉手:“那就请左相高抬贵手了。”
看到对方不出兵器,而是要以拳脚拼斗,叶寒微微诧异。
“虽说是战场,但君臣之间动刀动枪,难免失了和气。”慕容婵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情郎:“左相便当陪寡人玩耍就好,今日比试,主要是因为寡人有些话儿,想对臣民们讲。”
“是,苍篱遵命。”
叶寒恍然,原来对方参加九州试的目的,是要借助自己的威望,巩固她自身的威仪。
“那边请左相手下留情了。”慕容婵微微一笑,提步向前,竟是步履轻盈,看起来,犹如一只金色的凤凰向叶寒飞去。
尽管知道对方比试是假,但面对这等毒妇,叶寒还是不敢放下警惕。
他以掌为刀,用了三成力道,试探性地往对方的手臂削去。
这一掌可收可放,也不会伤及对方要害,算得上中规中矩。
却见慕容婵的素手一扬,仿佛毒蛇出洞,迅速迎上了叶寒的掌刀,接着那手臂好似柔弱无骨一般,缠向了叶寒的肘部。
“金蛇缠丝手?”叶寒微微一惊,另一只手迅速横扫过来,堪堪挡住了即将“咬”住自己肘窝的“蛇头”,接着又以绕指柔的柔劲,反攻向对方。
一般的比武,观赏性都很低,双方武者为了偏向实战,都会采用一击克敌的凶狠手法。
此刻两人竟然罕见地比起拳脚,而且都是以套路般的武功进行打斗和拆解,这不由引起了众多臣民的兴趣。
武功套路,只有在独自练武的时候会使用,极具观赏性。
下方的臣民们原本很好奇这场君臣之战,所以来的人特别多。
此刻看到台上一对俊男靓女的比武,竟然比舞蹈还好看、过瘾,个个激动地喝彩起来。
甚至许多人眼里,将叶寒和慕容婵,当成了珠联璧合的一对“绝配”。
唯有那些习武之人,看得连瞌睡山都快倒下来,却是碍于国主身份,不敢抱怨。
大约过了一炷香后,慕容婵的金蛇缠丝手终于被叶寒的绕指柔破解。
叶寒的手捏在“金蛇”七寸之处,而那素白美丽的“蛇头”就停在叶寒的脖颈处,只差一寸便能够“咬”到叶寒。
“你赢了。”慕容婵饱含柔情地微微一笑,“蛇头”展开,变成了一只雪白粉嫩的素手,轻轻抚在叶寒的耳畔。
这却是台下臣民都无法看到的角度。
叶寒被她这么一抚,顿时一腔热血上涌,幸好他及时调动起真气压制,这才没有让脸庞变得绯红。
“承让了。”叶寒松开了慕容婵的手腕,微微后撤半步。
看到叶寒避开自己的目光,并且往后撤步,慕容婵不由微微一怔。
按理说,中了情毒的寄苍篱不该如此表现才对。
“慕容,万千臣民面前,你必须是一国之主。”
叶寒感觉到慕容婵异样的目光,心知自己露出破绽,连忙出言补救。
“你总是这么有原则。”
看到叶寒躬着身子,一副臣子对君王的谦恭模样,慕容婵眼中有了一丝释然。
在她的认知中,寄苍篱是那种就算中了情毒,也还保持自身原则的男人。
结界早在刚才认输的一刻便已经撤出,慕容婵转过身,平伸双手,扫视在场数十万臣民:
“寡人的子民们,就在前些时日,冠军侯意志降临,道出了你们的疾苦,寡人深感愧疚,是寡人对不住你们啊。”
“国主大人言重了。”
“国主大人仁慈啊!”
在事先早已经安排好的“民众”的带领下,一片又一片的百姓跪了下来,最后,数十万百姓竟然全都这么茫然地跪了下来。
他们不明白,看个热闹,怎么成了聆听训话,一个个仰着脖子,紧盯着台上的慕容婵。
而慕容婵则说了一大堆深刻反省、立志革新的话。
在她精湛演技的渲染之下,所有的民众从刚开始的茫然,逐渐到了后来的坚定,到了最后,许多人看向慕容婵的眼中,已经充满了狂热。
巧妙利用寄苍篱树立自身威信的慕容婵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结道:
“这些时日,寡人痛定思痛,将苍篱先生请入宫中,请教治国之策。而苍篱先生也答应,做咱们九州国的左相,寡人相信,只要有他的辅佐,有你们万众一心的支持,咱们九州国必将风调雨顺,一日胜过一日!”
“国主英明!”
“国主千岁千千岁!”
下方的赞颂声连成了一片,一场九州试,几乎成了为慕容婵歌功颂德的盛会。
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被允诺面君不跪的叶寒,忽然单膝跪地:
“国主大人仁德爱民,乃九州之福。臣在这里,恳请国主大人撤销灭疫令,同时开仓放粮,赈济九州的穷苦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