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数之不尽的火鸟凌空飞下。

火鸟“腹中”,那些来自北域的神箭手,以精准的箭术,如割稻草一般收割着下方士兵的性命。

“跪地乞降者不杀!手持兵刃者,杀无赦!”

站在最前面火鸟上的,正是叶寒心腹,完颜烈。

在无数洗髓丹的帮助下,他终于突破了武师境界,此刻运足了内力,高声一喝,地面上的那些士兵们吓得纷纷丢下了弓箭,不敢顽抗。

在他们的眼里,这简直就是神兵天降,是不可违逆的天意。

是上天压在九州国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恶,怎么会这样!”

紫玉公主的眼中噙着泪水,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连一天国主都没有能坐上,便要面临被俘虏的厄运。

不管是民众,还是士兵,其实都已经对慕容婵母女失去了忠诚,能驱动他们的,只不过是那柄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利刃。

如今,一柄更为锋利的利刃斩断了原来那柄利刃,他们自然全都选择了屈从。

飞鸟在城中到处流窜,并不落地,所过之处,一片垂首。

就算有个别顽固不化的死忠之辈,也统统被当场射杀,失去民心、失去军心的九州国,根本连一场小规模的抵抗都难以组织起来。

战斗持续了仅仅一炷香的时间,白蛉城守军,几乎不战而降。

天空中的那些飞鸟,这才全部缓缓降落。

萧玉臣、完颜烈二人,径直走向了叶寒这边,脸上带着浓浓的喜色。

尤其是萧玉臣,虽然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却有着一种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

“神火飞鸢,果然精妙无比,萧军师,更是智谋无双,苍篱佩服。”叶寒朝着对方一拱手,接着将对方引向了旁边的夏靖:“这位,乃是大夏皇朝三皇子,恭亲王殿下。”

“在下萧玉臣,见过恭亲王殿下。”

萧玉臣听出叶寒话音,恭恭敬敬朝着对方作了一揖。

“萧军师大名,本王早已如雷贯耳。”夏靖双手虚扶:“今日得见,果真是英雄风采。不知此番,叶城主是否也已随军到来。”

萧玉臣闻言微微一愣,看向了叶寒。

叶寒立刻知会道:“是这样的,军师,之前苍篱已经代替叶城主,向三皇子转达了他的一片忠心。”

“原来如此,苍篱先生啊,你的嘴也太快了。”萧玉臣连连埋怨:“我还打算亲自向殿下讨这份功劳呢!叶寒城主还在后方处理一些杂务,应该明日清晨便将到达。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叶寒!竟然是叶寒!给我把他叫出来,我要见他!”一声尖锐的叫声自不远处传来,众人回身望去,原来是那已经被一群士兵包围住的紫玉公主。

“殿下,还请稍等片刻,萧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无需多礼,城中初定,军师还是先处理事务吧。”

萧玉臣和夏靖打了个招呼之后,来到了紫玉公主的面前,路上,还侧过脸,微微诧异地斜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慕容婵。

“嗬,果然是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女儿。真是令人惊叹的魄力。”

“哼。”紫玉公主撇过头,看都不看萧玉臣一眼。

“你不配和我说话,让叶寒出来!否则,我便捏碎玉符,让我爹杀光你们所有人!”

紫玉公主的声音颐指气使,好似吃定了场中众人一般。

“苍篱先生,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萧玉臣回过头,看向了叶寒,低声询问。

叶寒摇了摇头:“虽然此女屠杀百姓,罪无可赦。但若让他用出保命玉符,恐怕事情会有些难看。干脆还是跟那马天行一起,放出去吧。省得叶城主来了之后,控制不住情绪,让事态恶化。”

“确实在理。”萧玉臣点点头:“完颜烈,你负责将紫玉公主,和那马天行一起押送出城!让他们自行离去!”

“是,军师。”完颜烈朝着萧玉臣、寄苍篱一抱拳,压着两人就此离去。

将这两个碍眼的撵走之后,萧玉臣再度看向了叶寒,小声问道:

“主公,明日的戏,您要怎么演?”

“简单,我届时会以灵虚七重影分出化身,演一出双簧。建立北燕国,向大夏皇朝纳税称臣。”

萧玉臣点点头,一抱拳,朗声道:

“苍篱先生,城中目前还有不少事情亟待处理,殿下这边,就有劳您招呼了。”

“无妨,此地有我,你且去吧。”叶寒点点头,与对方达成了默契。

“殿下今日得一强援,合该痛饮三大杯啊。”

“却不知苍篱先生是否也有这雅兴陪我三杯呢?”

“三杯茶,自然可以的啊。”

叶寒微微一笑引走了夏靖。

这场战役,因为萧玉臣的巧妙布局,将伤亡减少到了最少,整个白蛉城,连万人伤亡都没有达到,军民们因为寄苍篱的仁义,以及当年镇远侯叶震天的威望,很快便接受了新的主人。

倚梦楼,颜平之、叶寒等人在夏靖的招待下痛饮一场。

明日一早,颜平之就要回返双极剑宗。

蔡心琰纠结半夜之后,终于来到了叶寒的房门前。

“嘟嘟嘟。”

房门被敲响。

“先生,您睡了吗?我是心琰。”

“请进。”

正在修炼的叶寒回应。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地打开,仿佛是为了避免被周围人听到似的。

“怎么了?”看到蔡心琰犹豫不决的面孔,叶寒知道对方应该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直说吧。”

“我……我希望能够去夏都城,见识您口中更广阔的世界。”

蔡心琰有些心虚。

她知道,颜平之虽然并不反感她,但是对她,也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对妹妹的关心。

就像她对莫子孝,只有姐姐对弟弟的关心一样。

她有些害怕,害怕如果这一次分别之后,今后再想见到颜平之,不知猴年马月,甚至对方已经和别人结为连理。

“你,决定了么?”叶寒面上一片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我……决定了。”

“那好。”叶寒点点头:“我们本就是朋友关系,你不管去到哪里,都是来去自由的,但离开我身边之后,你须得照顾好自己,否则,我无法向云梦楼主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