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浩瀚无垠的沙漠中。

烈阳高悬,整个荒漠上如火狱般炙热。

叶寒一行走在前往楼兰古城的路径上,沿路,是无数的白骨。

“苍篱先生,请你放心,等到了古城之内,我必定会助你找到聚魂草的方位。”

安吉丽娜默默走在叶寒等人的身后。

在争夺楼兰钥匙的过程中,她是胜利者。

但却也因此,彻底失去了叶寒的信任。

就像她自己说的,各为其主,各行其是。

至于在众人的身后,便是血神教的数万大军了。

虽然名义上,几名玄黄域的大能都已经约定好,由后辈弟子决胜负。

不过荆无血还是带上了所有的力量一齐出发,显然是存了以防万一的打算。

当然,具体的约定,还要等到了楼兰古城之前,几名大能再进行商议。

再有二十里不到,便是楼兰古城了。

远远的,甚至能够看到那泥黄色的城门。

“先生,您看,那里有一些旗帜,好像上面写的是‘夏’字,应该是大夏皇朝的人马。”

“奇怪,这件事情,本来应该只有双极剑宗参与,怎么皇室也扯了进来?”

傅月欣感觉有点莫名。

旁边,伤势逐渐好转的雨迦罗冷笑:

“来吧,来的再多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全都被永夜之花吞噬,成为一堆白骨?”

“雨迦罗,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嗬,第一,我不会对你又任何感激,你完全可以现在就杀了我。第二,如果你不杀我,等我伤好了,一样会对你下杀手。”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毒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家先生之所以救你,是为了让你完成先祖遗志,避免永夜之花祸世!看你这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真是连一坨烂泥都不如。呸!”

出乎意料,在雨迦罗表达了对叶寒的轻蔑之后,傅月欣就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狗儿一样,立刻狂吠了起来。

雨迦罗原本一脸风轻云淡,被她这么骂成烂泥,气得脸色通红:

“你说什么!你才是烂泥,武功低微,处处只能要别人保护!杀你,我一剑就够了!”

“好了!”

叶寒一声冷喝,打断了两人即将升华的争吵。

“雨迦罗,你隐姓埋名了多年,如今楼兰古城开启已成定数,我希望你能够跟你的祖先一样勇敢一点。永夜之花的灾祸,我相信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我才会救你,因为你是最了解楼兰秘密的人。”

“就算我了解又如何,有心阻止又如何?武宗之上,不可能进入楼兰古城。就算我是楼兰后裔,也无法进入。”

雨迦罗冷笑,依旧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一个人想修炼到武宗,需要十几年的苦修。

“但如果想从武宗层次跌落,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

“你让我散功,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雨迦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作为一名武者,而且是年纪轻轻跨入武宗境界的天才高手,让他散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选择权在你自己,我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就像后面那位安吉丽娜小姐说的那样,大家各为其主,各行其是。”

叶寒言罢,不再搭理雨迦罗,而是继续沉浸在《血神经》的修炼中。

他对于《血神经》内武功,已经全部掌握,但若要结合《末日邪典》,让血之卷更上层楼,还需要一点时间。

正在他费心参悟的时候,两杆大旗,忽然出现在了西方的沙丘上。

一为“商”,一为“周”。

看起来,两队人马是联袂而至。

面对传说中的楼兰古城,谁也舍不得落于人后。

两名英俊潇洒的年轻剑士,站在大旗的前方。

两人都穿着白袍,不过左边那人,白袍上绣着春花秋叶,右边那人,却绣着日月星辰。

此二人,正是春秋剑宗的天才,谭笑声,以及星辰剑宗的天才,鹿鸣风。

一者为大商皇朝驸马,一者为大周皇朝异姓王,都是身份显赫之辈。

“嗬,一路紧赶慢赶,竟然赶上了荆无血的队伍。”

“这个家伙似乎倾巢而出了。天道誓言之下,他还想反悔不成?不过说起来,队伍前面那几个女人,倒真是国色天香啊。”

鹿鸣风的眼睛在傅月欣等人的身上飘来飘去,仿佛在比较,哪个女人的脸蛋更好看,哪个女人的身材更火辣。

“鹿师弟,有心思了?”

“呵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前面那几个,似乎并不是血神教的人。剑奴,你且替我去请那位穿红裙的姑娘,上来一叙。”

“是。”鹿鸣风旁边的背剑之人抱了抱拳,下了沙丘。

就在叶寒专心参悟武学的时候,一声诗号从旁边传来:

“将军少年出武威,入掌银台护紫微。平明拂剑朝天去,薄暮垂鞭醉酒归。爱子临风吹玉笛,美人向月舞罗衣。畴昔雄豪如梦里,相逢且欲醉春晖。”

诗号正气磅礴,可念诗的声音,却是略带轻浮。

叶寒看着拦在前方,穿着星辰剑宗衣服的男子,眼中有了一丝不满。

因为对方的眼睛,在来回移动两次之后,直勾勾地定在了傅月欣的身上。

“在下大周皇朝武威王,星辰剑宗姜太公首徒,鹿鸣风座下剑奴,见过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你这人什么毛病?又是武威王,又是姜太公的,搞了半天,是个奴才。”

傅月欣没好气地臭了对方一句。

“嗬,姑娘的性格,真是爽快。和这惊世脱俗的容颜一般,让人惊叹。我家主人希望邀请姑娘上去一叙,请随我来吧。”

“喂,麻烦让让,我们赶路。”

莫子孝有些不爽地拦在了傅月欣面前,要清除这个“障碍物”。

然而那名剑奴看了一眼莫子孝之后,居然一脸嫌弃鄙夷,又将目光转回了傅月欣的身上:

“姑娘身边这些人,个个粗鄙不堪,实在配不上姑娘的花容月貌,倒不如与我家主人同行如何?主人那里,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恰好可与姑娘共饮,畅谈风花雪月。”

“滚,神经病。”

傅月欣粗暴地拒绝了对方,接着躲到了叶寒身后,轻轻挨着他的手臂,好像寻求庇护一般。

“我这妹子话说得比较直,希望这位王爷、太公什么的朋友,多多体谅。”

叶寒也是无奈,碰上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家奴,真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不计较,让别人看笑话。

计较了,别人看更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