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叶寒带着安吉丽娜和雨迦罗离开。
“没想到,最后是我们三个一起,嘿,你这小老头,桃花运倒是不错。那荆无血无数次想对我和安吉丽娜下手,都没得逞,你却能与我们两个同葬一处,真是好运。”
“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不会死在这里。”
对于雨迦罗半真半假的调笑,叶寒平静回应。
“安吉丽娜,我们距离永夜之花还有多远?”
“大约千丈。”安吉丽娜握着碧绿晶石,感应一番后,突然面色一变:“糟糕,怎么会这样,聚魂草正在迅速减少。”
“大惊小怪,显然是他们正在用聚魂草来破除永夜之花的封印。”雨迦罗翻了翻白眼:“永夜之花乃是我的先祖耗尽生命所封印,如果单凭那四印人马就想解封,荆无血就太异想天开了。”
“聚魂草不容有失,安吉丽娜,你在前面,我们加快速度!”
“放心吧,先生。我一定会帮你得到聚魂草,四印人马虽然单人实力一般,但联合到一起绝对不容小觑,雨迦罗武功已废,我们两人若是不能齐心协力,必然不可能成功。”
“带路便可,其他我自然可以对付。”
叶寒冷声回应。
安吉丽娜当初的背叛,他一直记在心头。
雨迦罗见状,懒洋洋说道:
“我虽然对这个好姐妹已经没有半分好感,不过说老实话,四印人马,你不可能对付得了,而且那个柳生剑斋的实力,甚至比安吉丽娜还强。”
“你们身为刀剑神使,难道那两印人马对你们没有半分旧情?我记得,你们二人的手下,对你们都很忠诚。”
“这些人和那些手下不一样,他们所宣誓效忠的,只有一个对象,那就是教宗。即便号称四印,跟我们四神使却是完全独立的存在。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拱卫四神坛。”
“麻烦。”叶寒皱着眉头,思索着破敌之策。
雨迦罗说的没有错,他也见识过刀葬王刑的力量,知道这些人如果出手,绝对难缠。
以他的本事最多不过对上一支队伍,若是同时面对两队人马,便只有逃遁一途。
奔驰之间,楼兰古城已经开始加速陷落,众人的脚下,甚至出现了裂缝,裂缝中,一些黑色的沙子渗透出来。
精美的石砖开始凸起,有的从中断裂。
叶寒和安吉丽娜还可以凭借过人的反应避开。
然而雨迦罗武功尽失,反应不及之下,顿时摔倒在地。
“啊!”
凸起的砖头,刺破了她雪白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恰在此时,屋顶一块巨石竟也砸落下来。
毫无疑问,只要被巨石砸中,就必然是个殒命当场的结局。
逼命一瞬,叶寒冒死回身,将雨迦罗抱了起来,接着奋力一跃。
可惜在背着一个人的情况下,他并未跃出多远。
巨石黑影迅速放大,眼看就要砸中两人。
关键时刻,一只蓝色剑鞘神了过来,叶寒抓住那剑鞘,再度借力。
“噗!”
前方,柔软的身体,顿时被他扑倒在地。
还没等他品味到那身体的芬芳,后面,巨石“轰隆”一声砸落,碎了一地。
乱石纷飞间,两道气罩同时撑起,将锋利的碎石隔绝在外。
叶寒看向那张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俏脸,眼中有一丝尴尬。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安吉丽娜浅浅一笑,如释重负:“咱们赶紧走吧。”
“嗯。”
叶寒起身,看向了塌陷的宫殿穹顶,远方,无数流沙正往这边倒灌,至于城门,早已不见了踪迹。
整座楼兰古城,已经下陷了四丈多。再过不久,流沙就会到达宫殿群。
“走吧。”
三人重新往前奔跑,最终,停在了一座紫黑色宫殿的门前。
依照安吉丽娜的判断,永夜之花、聚魂草,全都在这里了。
然而大门洞开,里面空无一人。
“这上面写的字,是什么意思?”
叶寒指着上面的古楼兰文字,看向雨迦罗。
“永夜神殿,永夜之花应该就在这里了,我尝试感应。”
雨迦罗说着,闭上眼,手指向眉心一点。
金色的光圈如水纹般,一圈圈蔓延。
雨迦罗好似正在凝视什么东西,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说:
“入口是大殿内的一口井,聚魂草已经快要被他们用完了,糟糕,永夜之花快苏醒了!”
“可恶!”
叶寒箭步冲入宫殿之内,安吉丽娜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两人便在一个屏风的后面,找到了井口的位置。
没有半点犹豫,叶寒便纵身跳了下去。
三息之后,他落在了井底。
然而身后,安吉丽娜和雨迦罗却并没有跟上来
“不能等了,必须先阻止血神教!”
叶寒疾步往前赶,枯井的底部,乃是一座地宫。
这座地宫,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所造,四周竟然坚固得不受半点影响。
地宫的四周,镶嵌着许许多多的夜明珠。
但尽管如此,看上去还是给人阴森、阴冷的感觉。
江尘持剑在手,穿过狭窄而蜿蜒的回廊,终于在一个转弯处,看到了毕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空旷的地宫之内,无数青色的小草,围绕在如蛋壳般椭圆形的、血色的光幕缓缓转动。
小草上,星星点点的光芒,正缓缓投入光幕之中,让那光幕的血色慢慢变淡。
而在光幕之内,匍匐着一朵,好似早已枯萎的紫色巨花,它的身体,占据方圆十丈。
它充满褶皱,看上去好像八十岁老太太的面皮一般黯淡,丑陋、毫无生机。
至于血色光幕的周围,十八名奇人异士,全都以左手食指点在眉心,全力释放出灵力,灌注在天空那些青色小草之上。
“聚魂草,永夜花!”
叶寒瞬间反应了过来,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剑气却直奔他的心口而来。
“嗤!”
叶寒迅速闪身,剑气瞬间洞穿身后墙壁。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一道雪白身影迅速跃起,如白鹤腾空,手中东瀛长剑,笔直地竖在头顶:
“甲贺浮舟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