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朝的皇宫之内,听闻噩耗的夏翀,一掌掀翻了桌案前的茶杯。

夏衡是他关系最好的一个兄弟,为了保护对方,他甚至从来没有让对方参加到这场王位的角逐中来。

尽管夏衡几次三番都表示要过来帮助他,但是却都被他拒绝掉了。

然而现在,这个曾经不惜豁出性命也要帮助自己的弟弟,却就这么逝去。

他甚至来不及去给对方更多的封赏,来表达自己在太子的几十年时光中,对方所给予的那些照顾。

“来人!”

“陛下。”

冯公公跌跌撞撞地跑进御书房,跪在了地上。

“给我尽起皇城之兵,我要屠灭双极剑宗!”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冲动啊!”

冯公公吓得面色苍白:

“要知道,那紫无双和颜承祖,可都是武灵级别的高手,咱们现在身边没有能人,只能忍,只能忍啊!”

“砰!”

夏翀气得一脚将冯公公踢了出去:

“寡人当太子的时候,忍父亲,忍兄弟,忍了几十年,如今,本王已经是天下之主,你还让本王忍!”

“陛下啊!”

冯公公口吐鲜血,苦口婆心地劝谏:

“难道您忘了,奉孝先生临行前的话了吗?”

奉孝两字,牵动了夏翀的心神,他终于微微冷静了一分。

“陛下,微臣此行北上,不知还能否有缘再与陛下相见。臣恳请陛下,从今往后,切莫忘记这数十年忍辱负重的时光,时刻引以为戒,切记,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切莫对敌手冲动!”

“好,寡人答应你,寡人也恳请你,能回来与寡人一见。”

夏都城外,十里长亭。

君臣之间互相拜倒,那一席白袍身影,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坐上了马车,渐行渐远。

“奉孝……如果你在这里,一定会向冯公公这样劝寡人吧……”

夏翀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冯公公,派往倾天域的那些人马,可有回复说,那些宗门什么时候过来?”

“回禀陛下,就在今天早晨,已经有三个使者快马赶回来了,说是倾天域的玉清宫、慈航静庵以及紫薇书院,将会在半个月内,派出武灵级别的高手前来,建立分支。”

“好!好啊!”夏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向白云宗的方向:“双极剑宗,紫无双、颜承祖,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两个左右我大夏国数十年的人物,究竟有何本事!”

倾天域,是冠军侯所在的地方,也是整个圣元大陆,最大的一域。

内中门派林立,高手成群,武灵在哪里,虽然也是地位尊崇,却绝对算不上最顶尖的战斗力。

只有武英,才能做一门之主,而他们共同尊奉的,便是身为武皇的冠军侯——越天骏。

夏翀的怒火终于熄灭,只不过在双极剑宗之内,紫无双的怒火,却不会轻易罢休。

当他得知李长安竟然一时冲动,杀死了大夏皇朝,夏翀皇帝最为宠信的骁亲王夏衡时,气得当场就要将李长安击毙。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给双极剑宗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紫无双浩掌一提,顿时有无匹气劲,扼住了李长安的咽喉。

自称武宗之内无敌手的李长安,在这大夏皇朝第一人的面前,如小鸡一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我……知错……”

李长安憋红了脸,眼中充满了血丝。

然而紫无双却是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眼看就要将对方硬生生地给扼杀。

幸好,颜承祖等人纷纷好言劝谏:

“紫兄,长安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家同门同派,他为了弟子出头,也无不可啊。”

“是啊,师伯,师叔他这么些年来,一直都为了双极剑宗奔波劳苦,若是就这么杀了,岂非要让所有弟子心寒么?”

颜平之刚说完,叶寒也跟在后面劝谏:

“师伯,平之说的没有错,李师伯他身为外门双掌印使,若是杀他,必然会让整个外门人心动摇。毕竟,他是为了保护弟子啊!”

“哼!”

一声怒喝,紫无双掌劲一撤,却是将李长安直接给甩在了边上的柱子上。

“砰”然一声,李长安摔得吐血不止。

“老狗,你这条命,便暂且记下了!”

紫无双背负双手,神情肃穆:

“你们这几个王八蛋!惹谁不好,竟然要惹那大夏亲王,我看你们,全都是别的门派过来的奸细吧!”

“我等不敢,我等不敢啊!”

下面跪着的,都是最忠心的暗河成员,此刻虽然哭泣求饶,内心却早已经下了死志。

哪怕被紫无双当场击毙,他们也不可能出卖暗河组织。

不过经过刚才这么一劝,紫无双显然也知道轻重,不可能轻易地将对方杀死。

左右思量了片刻后,骂到:

“滚吧,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双极剑宗的弟子!蠢货!”

“是……是!”

暗河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离去。

直到这时,站在旁边的叶寒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紫无双迁怒于这些人,也因此严禁傅月欣再回到这里领罪。

眼看紫无双气消,他这才劝谏道:

“师伯,请暂息雷霆。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修补与大夏皇朝之间的关系才对。自古民不与官斗,咱们虽然是超然世外的大门派,但若真的与大夏皇朝斗起来,恐怕讨不到好处。”

“哼!我心中有数,此事还用不着你过多提醒,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颜兄商量之后,再通知你们。”

紫无双冷冷回了一句,叶寒也并不意外,以他的身份,确实不适合跟对方谈论这么深入的话题。

众人从议事厅鱼贯而出。

一群人全都讨论着今天这惊险的场面。

李长安走到了颜平之和叶寒身前,朝他们两人微微一拱手:

“平之、孟浪,刚才多谢你们为老夫出声了。”

“师伯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紫宗主也是因为关心则乱,所以冲动起来,请您也不要挂怀,他是没有杀心的。”

叶寒抱拳回礼,明面上是劝谏,暗地里,却又在李长安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是否跟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