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小人,休想得逞!”

便在叶寒即将殒命之时,一道紫衣身影杀至,赤色长剑轻易挑开护手刀,同那几名叛贼激烈厮杀在一处。

完颜烈反应过来,也带着守城士兵前来帮忙。

有瑶光剑子的帮助,司徒雷等人不过片刻便尽数被擒。

待叶寒恢复神智,城门上大局已定。

“主公,您没事吧?”完颜烈关切地看着叶寒。

“他没事,刚才只是在接受狼辰之力。从现在起,他就是开阳剑子了。”

傅月影看着叶寒的目光中闪动着异样的神采。

“其他的事容后再说,这些人暂且押下,听候发落。完颜烈你守住城门,月影,随我前去城外小青山!”

叶寒挑了两匹快马,与傅月影一同奔那小青山而去。

将近晌午,祭天的队伍终于登上了小青山山顶,开始了祭祀仪式。

而在那十六抬的轿子里,“叶寒”却一动不动,任凭拓拔野怎么请也不肯下来。

正当拓拔野打算豁出性命到轿子里抓人的时候,山下忽然传来了一声炮响!

“有伏兵,众人小心!”

杨大眼一声大喝,护卫们纷纷抽出腰间弯刀,警惕地看着山下方向。

小青山不高,一群手持强弓的士卒很快便出现在了山下。

随即,熟悉的诗号声由下方传来:

“春秋无定数,朝夕乱苍生。持剑定风波,池鱼岂更惊。叶城主,别来无恙啊!”

一名青衣中年身背一柄明黄色剑柄的长剑,朗声大笑。

“无忧子?”

杨大眼看清来人,不由一怔。

来人竟然是那个在城中摆了三天卦摊后莫名消失的奇人——无忧子。

“杨统领,还是请叶城主出来束手就擒吧,否则我这一千弓弩手,可不是吃素的。”

面对上千强敌,山上众人顿时慌张了起来。他们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住弓弩手的连番射击。

旁边的完颜薇看叶寒还不出来,心知事情不对。

她当即推开抬轿子的红衣力士,上前拉开了帷幕,再定睛一看:这哪里是城主叶寒,分明是悦心楼的店小二嘛!

是的,叶寒再次将店小二点了穴道,冒充成自己丢在了轿子里。

“叶寒呢!”完颜薇素掌一挥,解开了店小二的穴道。

却见对方拿出一个银丝锦囊,结结巴巴说道:“城主吩咐,若被围困,只管束手就擒。”

“可恶!”完颜薇再无端庄形象,她一把夺过锦囊,打开一看,果真如那店小二所言,半字不差。

“奶奶个熊,这叶寒究竟玩的什么把戏!”听到完颜薇和店小二的对话,拓拔野也赶了过来。

“莫非是借刀杀人?”完颜薇刚想到这个可能,随即又否定掉:“不对,他是要钓那暗中之人上钩!所有人听我说,遵从叶城主命令,弃械投降!”

完颜薇将锦囊高举,又交付给了杨大眼。

众人本来就没什么战意,见城主都这么安排,还没等杨大眼下命令,立刻扔了兵器。

那无忧子一挥手,身后军士们带着准备好的绳索上前,将众人挨个绑缚起来,而他则一步步走向那十六抬大轿,一边走,一边捋须笑道:

“叶城主啊叶城主,祭天未成,乃是天命未至也,何须闷闷不乐,羞于相见呢?”

旁边的完颜薇听到他这么自信从容,仿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者一般,不禁在心里暗笑。

与此同时,她对叶寒的先见之明也更多了一丝钦佩。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叶寒能够察觉杀机,布下疑兵,这在眼界上比她完颜薇要高了不致一筹。

“嗯?你不是叶寒?叶寒去了哪里!”

“噗嗤,哈哈。”

听到无忧子的惊呼,再看他一脸吃惊的表情,完颜薇再也绷不住,轻笑起来。

“嗯?你知道叶寒去了哪里?”

无忧子抽出长剑,面色不善地看着完颜薇。

“玉衡剑子?”看到那柄长剑,以及对方袖口隐隐露出的狼头,完颜薇顿时花容失色。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山下连珠炮响,接着便是整齐的吼声传遍四野:

“玉臣祭酒智无双,城外祀天迫敌降。叶氏春秋苦无定,军师可愿再临江?”

听那吼声,起码也有数千人。

山上一群马匪个个听得莫名其妙,唯独无忧子,却是神色大骇。

他先惊的是计谋被迫,对方将计就计;

更惊得是本名被喊,隐藏多年的身份被人揭开;

最惊的却是那句“叶氏春秋苦无定,军师可愿再临江”:

当初他追随叶震天时,曾以剑指江,誓平九州风波,而今当初的豪言再被提及,怎能不惊?

“叶氏……叶寒?是了,原来他竟是侯爷的后人!难怪识得此计!”

无忧子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一时竟不知所措。

正此时,便听一声爽朗笑声从山下传来:

“萧伯伯,侄儿上演的这出祭天大戏,可能让您找回二十年前,平定叛军时那意气风发的感觉么?”

随着笑声而来的少年鲜衣怒马,声若青雷,追随于他身后的女子亦是倾国之姿,落落不凡。

那些手持弓箭的士卒们见了,竟下意识地主动让开了一条路来。

“罪人萧玉臣,叩见小侯爷!”无忧子看到叶寒来到,激动得双膝跪地,嘴唇颤抖,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哎呀,萧伯伯折煞侄儿了!”叶寒连忙翻身下马,虚跪于地将萧玉臣给搀扶起来。

“小侯爷,您怎会来了春晖城,又做了这里的城主?”

“这说来话长,萧伯伯还是先随我一同祭天吧。”

“是是是!”

萧玉臣擦了擦眼泪,当即命令手下士卒将众人全都松绑。并且与叶寒等人一同完成了祭天仪式。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无忧子就是萧大王,更是当年九州国第一谋士,军师祭酒萧玉臣。

祭天仪式终于顺利地完成,这也代表着叶寒成了草原民族的一员,天狼神的子民。

在数千马匪的簇拥下,叶寒骑着高头大马,与萧玉臣并肩而行。

萧玉臣将来到草原后,成为萧大王的经过告诉了叶寒。

而叶寒也将九州国的变故告知了萧玉臣。

两人一番畅谈,萧玉臣不免将话题引向了伏兵,此时的萧玉臣已然以主公相称:

“说起来,主公识破属下的身份,倒也在情理之中,可那两千伏兵究竟是从何而来,竟犹如天降神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