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妖核,它们可以直接补充真气!”
叶寒说完,周身红光再度一闪,终于晋升到了武者三阶。
“六道俱毁*血域开阳!”
一声厉喝,长剑瞬间贯穿了青狼脑壳,一颗妖核就这么飞入了傅月影的手中。
有了妖核提供的真气,两人竟然完全做到了以战养战,不但真气越来越充沛,而且两人居然再度有了晋升的迹象,那些不断冲过来的青狼,却好似献宝一般,将自己的妖核拼命地贡献给叶寒二人!
这一番厮杀,竟是从晌午杀到黄昏,待周围遍地狼尸、血流成河之际,叶寒已经突破到武者六阶,而傅月影更是到达了武者九阶,再进一步,就该达到武师的境界。
“嘿,真是好生奇特,你说这些狼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我二人,所以才会拼命地过来将性命奉上,好让你我实力更进一步?”
傅月影连续突破两阶,心情大好。叶寒见状不由笑道:“我记得是哪位公子刚才说,是我惹来了狼妖?那口气,好像天下罪过尽归于我一人之身啊!怎么,现在却不知道跟我这位罪魁祸首说一声谢谢么?”
“嘁,美的你。子不语怪力乱神!”
傅月影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刚准备上马,却发现马儿早已经只剩下一具骨头。
再左右看看,四周环境配上那优美夕阳,好似醇香的羊奶里掺染了污泥一般扫兴,不由垮下脸来,神色不善地看着叶寒:
“都怨你,武功那么差,这马儿又被吃了!”
看对方那反反复复的女儿姿态,叶寒调笑道:“没关系,马虽没了,可咱们还有猴子。”
小灰一听,连忙蹿到了傅月影身后躲了起来,吱吱叫着表示抗议。
“逗你玩儿呢,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扛块肉都难,还能扛人呢?”
“不许欺负小灰!”叶寒刚要上前逗弄小灰,却被傅月影一个闪身拦在了前面。
然而这一闪身,不由扯动了腿上的伤口,佳人顿时皱起了眉毛。
叶寒看到鲜血在那白皙的小腿上流下,心里没由来一疼。
“别动,我替你包扎。”
叶寒从那地上的褡裢中找出了水袋,先是替傅月影清洗了伤口,接着又从衣角割下了一大片布条,一圈圈缠绕在伤口的周围。
掌心的温度顺着小腿经脉,一直传递到了心里,让傅月影脸色微红。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等到了前面的小镇上,我再替你寻一名郎中仔细瞧瞧。”
“皮外伤,有什么好瞧的。”
看到叶寒站起来,傅月影连忙转身避开,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红的模样。
这一动却又牵扯到伤口,一抹嫣红从那白色的布条里透了出来。
“你腿上有伤,还是我背你吧。”
“喂……不用啊……”在傅月影小声的抗议中,叶寒将对方背在了身上。
“这个萧玉臣,虽然是个骗子,说话倒也听灵验的。”
傅月影想起那日萧玉臣给她算命时给的批语,心中不禁一甜。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背影,再加上小猴,就如同亲密的一家人般。
如果叶寒不说话,那傅月影会觉得这气氛真是完美的。
可惜叶寒是个挺实在的人。
“叶寒,你要是累了就放我下来,咱们歇一会儿再走吧。”
“嗯,歇会儿,唔……好重啊……”
“去死吧!混蛋!”
“喂……说好歇会儿呢呢?”
在叶寒茫然的目光中,傅月影一瘸一拐地向远方走去。
“吱吱吱吱!”
小灰一个爪子拍着地面,一个爪子指着叶寒的脸,咧嘴大笑。
“公主的女儿,果然会娇蛮一点啊。”叶寒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不怀好意地看向小灰:“但你就是只猴子,怎么也这么嚣张呢?”
“吱!吱……”
小灰没来得及叫出第三声,已经被叶寒封了穴道,像玩具一样拎着尾巴,托在了身后……
失去了马匹的两人从黄昏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到黎明,这才终于看到了远处的一座小镇。
小镇的旁边,还有一条宽阔的溪流由南自北,发出哗哗的水声。
“傅公子,走,我带你去清洗一下伤口。”
“登徒子,休想占我便宜!你离远点,不许看!”傅月影冷哼一声,走向了小溪的方向。
叶寒摇了摇头,走到上游的地方准备喝点溪水解渴。
然而当两人看到溪水,不由面色剧变:
“有毒!不能洗!”
“有毒!不能喝!”
几乎是同时,两人紧张而关切地看向对方,继而各自松了口气。
“这溪水怎会漆黑如墨,实在可疑。”
叶寒再度看向了涓涓溪水,在水流的上游、下游,都是一片浓浓的墨色,其中甚至带着一缕墨香。
就好像是哪个仙界的书法家打翻了墨水瓶,让那仙墨倾泻而下。
再仔细看去,却又发现这水也并非纯然就是墨色,在靠近溪边的地方,溪水只是呈现淡淡的乌青色,到了与泥土交接的地方,这些水竟又和清水并无太大分别。
有心试探,叶寒去除的一枚银针探向水中,过了大约半柱香,当他再将银针提起,却发现上面依旧光泽,并无特别的变化。
他抄起一捧溪水在手中,那溪水清澈透亮,并无异色,然而随着将手掌合拢,溪水的厚度增加,却又转为乌青,继而成为墨色。
“奇也怪哉,这溪水竟能聚而如墨,散而复清。”叶寒有心想试试溪水能否饮用,左右看看,却只有小灰在旁边,于是只得作罢。
“走吧,还是先到镇上看看再说。”
“嗯。”
小镇距离这墨溪也就两三里的路径,两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小镇的门口,那牌楼上用龙飞凤舞的草书写着“墨溪镇”三个大字。
看那笔锋飘逸而厚重不足,想必是出自某个狂士之首。
牌楼正对着的,是一条大约四丈宽的街道,街道两旁大多都是两三层楼的房子,酒楼、药铺、客栈、青楼,倒是应有尽有。
此刻还是清晨,路上只见得三两个行人,大多都是低着头,行色匆匆。
“你腿上的伤似乎还没有愈合,咱们还是先去药铺,处理一下伤口。”
叶寒来到了那间药铺的门口,轻轻抠响了屋门。
按理说郎中大多都是作息规律,早晨不会起来太晚。
然而他敲了几声,里面却也没个应答。
无奈之下,叶寒只得加重了力道:“有人吗?”
“是谁大清早扰人清梦!”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片刻后,屋门被打开,一个满眼血丝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看他脸庞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鼻子两翼毛孔粗大,应是个常年酗酒之人。
“抱歉,请问郎中可在家,我的朋友伤了腿,需要医治。”叶寒皱了皱眉头,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浓烈的酒味。
“没看到旁边贴着的字条吗!神经病!”
“砰”一声,屋门被狠狠的摔上,叶寒看向屋门右上角,却见上面写着“歇业”二字,只不过那字迹因为风吹雨打,已经十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