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阴森诡秘的乱葬岗中,忽然被拍了一下,叶寒顿时惊得浑身一寒。
“谁!”叶寒猛然回过头去,去看到了一个情理之中,却在预料之外的人。
“是你?”
看到眼前这个像仙女一样的芸娘,叶寒心中这才缓过半口气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芸娘神情冰冷,仿佛一座冰山,丝毫没有之前那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叶寒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来找邪龙天的,随口扯到:“我来小镇也有两天,当然是随便走走,结果没注意,走到了这地方来。”
“那你为什么将手放在墓碑上?”芸娘紧紧盯着叶寒。
“这墓的主人与我一位逝去的故友同名,我见到了之后想起故友,难免悲痛,所以一时失态,如有冒犯还请原谅。”
叶寒随口胡扯,芸娘盯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没再追究。
“走吧,这个地方,以后不允许再来!”
“说的极是。”叶寒应承了一句,便准备往东北角走,刚走出一步,又转过身问道:“这四面都是路,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走啊?”
“从那里出去。”芸娘指了指东北方向。
叶寒抱了抱拳,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墨枫林,迅速回到了略有人烟的东大街。
“呼,好险。”
回了东大街,叶寒这才长呼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等路过十字路口看到莫子孝,这才想起之前给对方买的酒食早已不知道丢到何处,干脆便往那芸汐酒楼准备再买上一份。
然而当他来到酒楼的时候,却发现一身黄裙的芸娘正笑面如花地将一位酒客往外招呼。
叶寒瞳孔骤然一缩,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
为了验证自己猜测,他径直来到了司空列的身旁坐下,低声问道:“刚才芸娘可曾离开过?”
司空列原本正准备请叶寒喝酒,听到这句话顿时神情肃然:“你见到她了?”
不用再多说一个字,叶寒心中已然明了一切。
难怪司空列那么笃定,说芸娘不可能帮助自己,那个女人分明跟芸娘是孪生姐妹!
难怪芸娘明明要杀自己,那女人却只说什么今后不许再来。
“自求多福吧。”司空列拍了拍叶寒的肩膀,干脆酒也不喝,起身准备离开。
“司空兄弟。”
叶寒叫住了对方,司空列停下身,却并未回头。
“今夜我无暇他顾,请你替我保护好那个姑娘。”
“放心。”
“多谢。”
叶寒目送司空列离开后,又给莫子孝带了些酒食,最后心事重重地回了客栈。
傅月影见他回来,气鼓鼓说道:“我看到你去了两次酒楼,你是不是去看那个骚狐狸了?”
“是。”
“人家晚上都要杀上门来了,你还过去倒贴!”
“是。”
“你!”
听到叶寒这么直白的回答,傅月影顿时愣住。
“今晚我有点事情,你一个人好好待着,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懂吗?”
看到叶寒那严肃的表情,傅月影心中一沉,继而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既然跟你来了,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否则我回去怎么跟小雨他们交代?”
叶寒没说话,傅月影气得抽出瑶光剑,一瘸一拐地往门口冲:“气死我拉!老娘这就跟那个骚狐狸拼个你死我活去!”
“砰!”
一击掌刀击在了傅月影的后颈,她甚至没来得及痛哼,便晕乎了过去。
叶寒摇了摇头,将人抱回了**。
看着这个精致绝美的脸庞,他心中不由微微一**,下意识地伸出食指,轻轻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
“唉。”
叶寒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口,看着芸娘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回忆着那个白衣女人的模样。
同样的面孔,却是截然相反的形象,一个如春风,一个如冰刀。
门外的酒旗迎风飘扬,遒劲的字迹依旧难以记起是在何处见过。
“墨颜,墨芸汐。还有一个,会是谁呢?”叶寒喃喃自语。
黄昏时分,司空列到来,叶寒知道他是重信义的人,而且武艺最为高强,将傅月影拜托他来照顾,是最稳妥不过的。
为免一会儿打起来波及到这里,他干脆背剑下楼,主动进入了芸汐酒楼。
看到叶寒前来,芸娘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叶公子,实在抱歉,小店已经打烊了。”
“正是看你打烊了才过来,也免得影响你做生意。”叶寒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来:“有酒肉吗?”
“自然是有的,稍等。”
店小二和酒客早已散了个干净,店里只得芸娘一人。
便见她迈着碎步,施施然走到后厨,拿了两壶墨溪酒和一些熟菜,送到了叶寒的桌前,接着走到门口,将酒馆的大门给关了起来。
对面的客栈中,司空列看到大门关上,不禁吞了吞口水,最后苦恼地看向了天上的月亮。
“你叫墨芸汐,那她应该叫什么?”
叶寒倒了一杯酒,浅酌一小口,接着吃起了菜。
芸娘听到叶寒问起那个她,不由微微一怔。
她转回柜台给自己拿了个杯子,继而走到叶寒身前坐下。
离得近了,顿时有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怎么,孪生姐妹之间,连名字也是忌讳吗?”
“墨芸熔。”
“果然是没有这个忌讳的。”叶寒笑笑:“来了墨溪镇两日,除了肉食就没吃过别的,你们这里没有炒菜吗?”
“没有。”芸娘自酌自饮,静静盯着面前的叶寒。
“果然如此,那这些肉呢?既然大家都不能出去,肉不会是人肉吧?”
“有个老人家,定期会送些牛羊过来,到了春秋季,也有稻谷和小麦。”
“哦?是苏翁吗?”叶寒问道。
“不认识,也不重要。”
“我倒觉得,一个能破了规矩的老人,挺有意思。”叶寒笑道:“估计是你那姐妹自己也被困在里面,所以给了他一个特权吧?”
墨芸汐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喝酒,灯光昏黄,照在她脸上,却已经能看到一丝红晕。
本就是嫩的能捏出水的人间尤物,再添三分醉意,更是让人心神恍惚,难以自持。
也难怪众人会生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感慨。
“你既主动来了,想必对我的‘规矩’,也了解了吧?”芸娘微笑看向叶寒俊俏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