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身法,已经不可能通过。

叶寒双眉一凛,当即拔剑而行!

“刹那返生·冥狱开阳!”

剑影瞬过,已经斩开了拦路的枫树,两名白猿护卫被剑气冲的倒飞而出,撞如树林之内。

然而他往上看去,却依然只有无尽台阶,看样子起码也有百阶之数。

到了那里,会出现六十道剑气。

再往下,可能就是八十道,一百道。

一种颓然绝望的感觉开始在心中蔓延。

这么上山,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自己的真气有限,而周围那些白猿的剑气却是无限,再看看手臂上,黑线已经快要蔓延到了肘部,若是一路打上去,恐怕真气就得到肩膀处。

华延年和银针婆婆两人只能将毒气封锁到那里。所以一旦毒气过了肩膀,哪怕不运真气,也会迅速蔓延。

若是寻常之辈,此刻必定已经生出跪拜求饶的心思,也免得葬送了小命。

但叶寒不是寻常之辈。

既然躲不开,那就战!

以剑气破剑气,每一次挥剑都有十几道白猿剑气被叶寒斩除。

如此力战,再上百阶,周围已经是六十道剑气爆窜,面前更有两头七阶白猿护卫挡道,两名手持铁剑的白猿!

“跪下……拜师,可留……一命。”

让人惊讶万分的事情发生了:那两头白猿竟然口吐人言,虽然生涩,但确确实实是那八个字。

显然,这两头白猿已经进化到了极其聪明的程度,只要再进一步,或许就能和人类一样修炼功法武技,成为一方强者。

“刹那返生·冥狱开阳!”

叶寒再度用出强招,然而面对强大的剑气,两名白猿竟是合力出击,以卸力之法将叶寒剑气导向一旁。

下一刻,两名白猿护卫更是一齐攻来!

“不知……死活,跪……下!”

“好畜生!便看尔等如何卸了此招!六道俱毁*血域开阳!”

叶寒大怒,当即饱提内元,真气血气爆窜之间,血海初现,周遭剑气全被挡在了血海外围,至于那两头白猿护卫,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一轮绿色的太阳自血海中升起,却并非忽雷破梦那种惨绿,而是充满生机、象征着生命的绿色。

那血海被它一照,顿时如沸腾般翻滚起来。

“去!”

绿阳轰然击出,两头白猿顿时倒飞而回,将那些拦路的断树尽数砸断,再往前看,原来已经到了丹霞道的最顶层!

而就在叶寒打通关卡的刹那,所有白猿都“吱吱”叫着,隐入了山林之间。

叶寒迈步而上,面前已经是一片翠绿色的青草地。

回身望去,那三百阶丹霞道上,所有的树叶已经被白猿护卫们打扫干净,恢复如初。

叶寒就着运功调息的时间等候了片刻,却不见小灰身影。

眼看那条黑线早已超过手肘,达到天泉穴附近,再往上行三寸,便将冲破封锁直入五脏,叶寒不敢再耗费时间等候,干脆起身前行。

沿着青草地上的黄泥路往前走,路径慢慢变窄,坡度慢慢变陡。

转过两个弯后,那路径已只剩下一尺多宽。

可尽管脚下之路已经如此艰难,前方却和那丹霞道一般看不到尽头,它一圈一圈螺旋向上,勾勒出丹霞山的险峻。

山壁上,“独命桥”三字铁钩银画,苍劲之姿让人不由心生叹服,只看这字迹,便知道这山中主人定然是不世出的高手。

往下,是数百米的悬崖。

往上,是越来越窄的山路。

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此刻回头尚有机会,若是走到一半,便连后悔的机会也是没了。

以叶寒此时的状况,一旦失足跌落,必然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嘿,以天险试人胆魄,有意思。”

叶寒早有觉悟,当即迈步上行。

一尺宽的道路渐渐只剩下半尺,到了最后,甚至只能容人单足站立。

越往上,叶寒行走的速度越来越慢。

通过丹霞道的时候,还是骄阳半升,而此刻刚走了一半路程,却已经是日上中天。

而且随着难度越来越大,他的速度还会减慢,若是拖到天黑,到时候就算毒气不发作,也不可能存活。

毕竟在这连立足都困难的地方,是连半点大意都不能有的,更别说看不清路径、亦或者出现疲倦!

叶寒往上看去,陡峭的山壁高耸入云,怕有三百丈都不止,而这环山的路径,就更不知有多少里。

想沿着独命桥,赶在天黑前上去,并不现实。

叶寒停了下来,将目光放在了山壁上。

既然顺道而行已不可能,那么便攀岩而上如何?

山势陡峭,稍有不慎便是葬身山谷的下场。

可这也是唯一一条近路。

也是唯一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叶寒不再犹豫,他举起手臂,抓住了第一块岩石,整个人像壁虎一样,一步步往上攀行起来。

一丈、两丈、三丈……

为了避免毒气过快蔓延,叶寒只能完全凭借蛮力攀岩,以至于没有真气保护的身体因为摩擦而擦出了无数血痕。

再往上去,爬过的每一寸山壁,都留下一片血色,就如同一位用生命在作画的画家。

可即便如此,也还没有到最艰难的时刻。

因为再往上,便是一片迷蒙的云气。

云层不知有多厚,但那蒙蒙的水汽让山壁更加湿滑,寒冷的温度更是让叶寒感觉到颤栗。

刚才再难,一步步总有些把握。可如今再往上去,已是吉凶难料。

随便手上一滑或者打个冷颤,便会葬身谷底。

此刻已是饥寒交迫,叶寒干脆踩着两块坚硬的岩石,从怀中取出了一些洗髓丹先吃下。

待恢复了些力气后,直接以真气、血气同时汇聚在手掌,继续攀爬上去。

云层深处,隐隐有雷声与电光,每一声都刺激着叶寒已然疲惫的神经,仿佛在威胁他放弃,又仿佛在激励他快点上去。

而他心如铁石,没有半分动摇。

每一步,都极尽谨慎。

一个时辰过后,大约二十丈的云层终于通过,再往上,已然看到悬崖峭壁上的老松。

它们坚韧顽强的长在石壁之间,汲取天地赐予它们的一线生机,俯瞰夕阳与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