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新微微一迟疑,尚未说话,燕归客却已不悦地摇头:

“诶?少年郎,这话说得可就不对咯,若是不能分出高下,那个楚游君又怎会甘心情愿地听你诉求呢?就算我老燕子,也不会听不会听哦。”

“前辈请听在下……”

“我不听我不听!”

叶寒拱着手,话未说完,却见燕归客如那小孩一般挠起了耳朵,顿时无奈地垂下了手臂。

“嘿嘿,既然有事相求,那就听老燕子的话,先把楚游君那条臭咸鱼给奏成鱼子酱再说吧!”

燕归客话音刚落,又听一声闲逸诗号从身后传来:

“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两位少年郎,切莫相信那贼燕子的挑拨离间,当初那个名叫萧焱的剑乡首徒,可是被他揍得跟猪头一样,如今每天都在后山上挑粪哩!”

三人回头望去,却见一名披着长发的黄衣剑客倒骑着灰毛驴,正在仰面饮酒。看他身后那柄青色的宝剑,显然就是天璇剑子——楚游君。

“嘿,臭咸鱼,说谎话也不怕长鼻子吗?”燕归客足尖一点,顿时有一道真气蔓延过去,灰毛驴受惊嘶鸣,顿时将楚游君给摔了下来。

“哎呀!”楚游君一声痛呼,痛的却是:“我刚刚梳理的发型!”

他回过头,怒眼瞪着燕归客。

叶寒一瞧,却见他眉清目秀,大约四十岁上下,仿佛是个温和的书生。

楚游君察觉叶寒盯着他的脸,不由自恋地将头发一甩:“小弟弟,大哥哥是不是很帅。不用太过羡慕嫉妒恨,男人的魅力就如美酒,需要岁月的沉淀,总有一天,你也会像大哥哥这样英俊潇洒。”

“哼,都快六十岁的老头,还在装嫩!”燕归客咕哝了一句。

叶寒咋舌,暗道这楚游君真是臭屁至极,配上那个貌似粗犷实则腹黑的燕归客,简直堪称剑泉双怪。

“两位前辈,我等此番前来是为了……”

“诶,小弟弟莫开口,大哥哥不忍心刁难未来的帅哥哟。”楚游君摇摇头:“想求人办事,就必须先帮人办事,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啊。”

“请前辈道来,有何要求,我二人自当尽力而为。”

“简单,只要你俩打得那贼燕子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我便考虑应了你们所求。”

“哼,那我的要求倒要简单许多,只要你们让那臭咸鱼屁股开花,我便考虑都不考虑就应了你们所求!”

看到剑泉双怪你一言我一语地怼来怼去刷存在感,是个人都会感觉心中光火。

“我等此来,是为了求两位前辈一同出马,随我们进入狼神山。”

“简单,那就把我们两人都揍趴下!”

蓦然,两人竟异口同声,仿佛双胞胎兄弟一样答道。

两人言罢,却听那陆世新一声清喝:“便由在下先来领教两位前辈的高招!”

再看时,天玑剑已然出鞘,两道剑气瞬出,竟是同时挑上剑泉双怪。

“好小子,你够狂!”

燕归客扬手一招,一道蓝色巨剑破水而出,接着呛然一声,竟连着剑鞘一起插入了他身前的巨石之内,剑气打在巨剑之上,顿时撞成虚无。

另一边的楚游君延续了他臭屁的风格,面对这本可轻松避开的一剑,他竟然飘逸地连退十几步,青色的天璇剑划过无数太极般地圆圈,将那剑气硬生生给化至无物。

一简一繁的做法,却都是高明至极。

“再来,可就不会这般轻松。”

陆世新剑指倏提,却见那天灵之上竟又生出一道黑色剑影。

叶寒三人见状,顿时露出惊异之色:

“剑魂,气、魂双修?”

话音落,只见陆世新一手控剑魂,一手握天玑,再度攻向了燕归客两人。

叶寒之前下棋时只是看了那剑法一眼,便被扰得心神一分,此刻再见到,更是惊为神作。

那剑气浩浩汤汤,仿佛无穷无尽,又能变化无穷。以他的眼光来判断,这等剑法,很可能已经入了仙品。

至于那道黑色剑魂,竟然也是和马天行一般的绝品高阶。此刻正以狂风骤雨般的速度猛攻叶寒,显然,这剑魂在速度上颇具优势。

陆世新看出燕归客善攻,楚游君善守,于是以变化无穷的天玑剑对付燕归客,又以那迅猛狂暴的黑色剑魂应对楚游君。

“好娃娃!”燕归客一声大喝,手中天权剑以守代攻,迅速迫向了陆世新的方向。

至于另一边的楚游君,面对陆世新这堪比一宗之祖的天资,竟是仍如游龙戏水般在原地起舞。

他的双足在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整个人却在那圆圈之中,不迈出分毫。

黑色剑魂看似迅猛,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纠缠住一时不得舒展。

“那边的吃瓜群众,你们还不出手吗?”

楚游君游刃有余,出言挑衅叶寒等人。

不过叶寒并未轻易入场,反而身形一闪,拦住了剑乡众人。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两人实力犹在陆世新之上。

陆世新就算是一对一都未必能够取胜,想要分出心神以一敌二,更是自寻败亡。

此处毗邻剑泉,众人哪怕一哄而上,也很可能会被他们利用地利逐个击破。

果然,战不多久,燕归客已经来到了陆世新身前,千斤重的天权剑横扫而出,顿时将陆世新拍飞了三丈多,那黑色剑魂失去控制,自然也飞回了他的体内。

“陆老头的剑法,不过如此嘛。小娃娃,若是不服,你还可单独来跟我打一场。”

燕归客将剑拄在地上,咧嘴最笑看陆世新。

陆世新正待再出手,叶寒却已挡在了他的身前:“若单论剑法,相信两位前辈心中自有一杆秤。至于剑手,两位前辈的年岁加起来,多出的零头都比世新年长。”

叶寒话一出口,两人各自面上一红。

燕归客道:“你们若不服,一起上便是了!”

“还是燕子好,脸小可以选择不要。唉,本帅哥还是回去睡个美容觉吧。”

“嗯?臭咸鱼,竟敢奚落我,看扁!”

“对对对,本帅哥就是看扁了你,才会这样奚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