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成绩。”
“716？“
王妈此时比方爸方妈还要着急，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最好是北大的人搞错了，是个同名同姓的人。
但是看到屏幕上那刺眼的数字，她立刻就有些站不稳了。
竟然是真的！
方妈喃喃自语：“真是状元！”
随后又高呼一声：“儿子！你真是状元！”
“我跟你们说了，我这次发挥得不错。”方纵也是轻笑一声。
不错？
你管这叫发挥得不错？
发挥不错就考了个状元？
铁柱此时都想骂人了。
本来想以一本的成绩嘚瑟一下，好好找一下优越感。
现在好了，优越感没找到，反而被打击得**然无存。
“小方妈，恭喜你啊。”
王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的嫉妒已经顶到天灵盖了。
他凭什么考了个状元？
方爸一个海北大汉，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儿啊，你这么些年被人叫二傻子。”
方爸满脸心酸：“委屈你了。”
随即又哈哈大笑出声：“看看以后谁还敢管我儿子叫二傻子！”
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憋在心里，尽量把这些负面的声音隔绝在方纵以外。
今天，这个贬义的称呼，要彻底离方纵远去了。
“电话，电话又响了。”
王妈干巴巴地提醒一句。
方爸接过电话：“喂？哪里？清华？”
“儿子，清华你去不去？”
方纵把手机拿过来：“我不去你们那里。”
“请问是什么原因？”清华招生办的人以为，方纵已经选了隔壁北大，或者是什么名牌大学，还有些不甘心，想用优惠政策留住他。
但方纵却说道：“我不想离家太远，我要报石门传媒大学。”
“什……什么？”招生办的人都惊了：“那只是普通的双一流大学啊。”
方纵却笑道：“谁让它离家近呢？”
随即挂断了电话。
招生办的人都傻了，看着等待消息的领导说道：“主任，他想要报石门传媒大学。”
“他疯了吧？有清华不选，选一个普通双一流？”
王妈也有些诧异：“小方啊，你不去清华？”
“太远了，我还是留在市里吧。”方纵微微一笑。
铁柱疑道：“从市里到清华，坐高铁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吧？”
方爸方妈却不说什么，只要是方纵选的，他们就全力支持。
……
石门传媒大学招生办。
“主任，还打这个电话吗？”
招生办的工作人员有些泄气：“人家高考状元肯定是选名牌大学，怎么会选咱们学校？超了一百多分的分数线，打过去我怕挨骂。”
主任无奈地叹口气：“我也知道。”
“不过好歹是咱们市里的，本地情谊，不管他选不选，好歹打电话问一下。”
招生办的人点点头，边叹气边拨通号码：“你好，请问是方纵同学家里吗？我是石门传媒大学的。”
电话那头没说话，招生办的人不抱希望了，打算直接挂了。
刚把听筒拿开，就听到听筒里隐约传来一声：“我报……”
“嗯？”招生办的人赶紧把听筒贴到耳朵上：“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好。”
招生办的人眼神有些发直地将电话挂断，一言不发。
“怎么了？”主任着急了：“他说什么了？是不是骂你了？”
招生办的人缓缓转头，对主任缓缓说道：“他说报咱们学校。”
“什么？”主任也懵了：“他是不是听错学校了？”
招生办的人缓缓笑了起来：“他说他要报咱们学校！”
“真的？！”
主任还是不敢相信：“你是不是听错了？再打过去确认一遍！”
他此时已经开始激动了，但还是有些怀疑。
高考状元怎么会报这所学校？
“是。”招生办的人又打过去：“方纵同学，我们是石门传媒大学的，你确定要报我们学校吗？”
他把大学名字说得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咬得非常准确，生怕被方纵误会。
方纵点点头：“是啊，我要报你们学校。”
招生办的人猛地挂断电话：“主任！是真的！”
主任闻言狂喜：“快打电话给校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没过几分钟，校长就满头大汗冲进办公室：“消息是真的？”
“真的！”
校长紧绷着脸：“你确认过了吗？”
“又打了一遍电话，他确认要报咱们学校！”主任立刻保证。
校长喜出望外：“快！准备车！连夜去他们家确认一下！准备宣传工作，这次一定要咱们学校大大出名一次！”
这可是莫大的政绩，高考状元报考自己学校，对名校而言这些可能是小事。
但对这所学校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是！”
……
石门传媒大学激动，但清北更激动。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双一流大学，凭什么跟清北抢学生？
两所大学的招生办齐刷刷在怒骂，各省出成绩的时间不一样，但方纵这个省，是今年最快出成绩的。
也就是说，方纵是全国第一批出现的两位高考状元中的一位。
但却被一个地方大学给抢走了。
哪怕去复旦呢？哪怕去香江大学呢？
单单去了这么一所普通的大学，让他们感觉自己着实被侮辱了。
你要是喜欢传媒，可以去顶尖的传媒大学啊。
我们清北，居然比不过这么一所学校。
两所招生办的工作人员都在怀疑人生。
清北什么时候这么不入人法眼了？
……
“铁柱妈，你也别灰心。”
方妈笑语盈盈地开始安慰王妈：“铁柱考得也不错嘛，应该能够上一本线。”
“以后也是非常有前途的。”
王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铁柱考得也还不错。”
“时间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窝心的时候，本以为自己儿子考上一本，自此能够在村里扬眉吐气。
但却被方纵给生生压了一头。
跟状元比起来，一本根本不够看的。
看着王妈带着铁柱憋了一肚子气离开，方妈扯着嗓子哈哈大笑。
这股气憋了一晚上，现在可算是一吐为快了。
“你小子，平时考得那么差，怎么到了考场上，考得这么好了？”
方妈笑问道：“平时还跟我们藏着掖着？”
“我倒是觉得不错。”方爸却一脸欣慰：“会藏拙是好事，咱们家本来就在村里受人关注。”
“要是小纵平时再表现得好点，说不定更遭人嫉恨。”
“现在好了，长大了，可以暴露出来了。”
他们根本没有怀疑方纵的能力，在他们眼里，方纵永远是最优秀的一个。
方纵嘿嘿一笑：“我困了，要睡觉了。”
“好好好，你去睡。”方妈自然不多说什么，催促他回去。
方纵最后嘱咐一句：“爸，哪个学校招生都说不去了，就去石门传媒大学。”
“行。”
方爸充分尊重方纵的意见，毕竟是方纵上大学，自己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