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柔盯着林宁，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一直被她追捕的通缉犯，现在却要和她联手拯救全城。
“我倒是有个想法。”萧雨柔缓缓说道，“我可以带你进会场。”
“什么？”林宁眉头一挑。
“以我的权限，可以申请一名临时助手。”萧雨柔看着手中的文件，“当然，前提是你得完全听我指挥。”
林宁哑然失笑，“你确定要和一个通缉犯合作？”
“我确定要和一个能救几百万人的人合作。”萧雨柔收起文件，“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行动结束后，你必须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林宁点头，“可以。”
“第二，如果你敢在行动中耍花招，我会毫不犹豫开枪。”
“我明白。”林宁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萧警官，你知道吗？你额头上那只老虎画得还挺好看的。”
萧雨柔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还好意思说！用的什么破记号笔，洗都洗不掉！”
“工业级防水记号笔，保证质量。”林宁一脸无辜。
萧雨柔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想要掏枪的冲动，“我现在开始怀疑和你合作的决定了。”
“别啊，我这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吗？”
“我想忘都忘不掉！”
两人返回市区，萧雨柔开车，林宁坐在副驾驶座上。
“对了，”萧雨柔忽然想起什么，“燕磊那边怎么办？如果他真的被替换了…”
“暂时别打草惊蛇。”林宁翻看着资料，“克隆人虽然继承了记忆，但行为模式肯定有细微差别。你仔细观察，应该能发现破绽。”
“我确实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萧雨柔皱眉，“以前他从不主动加班，现在却天天待在办公室到很晚。”
“还有呢？”
“脾气也变了，以前他虽然严肃，但对下属还是很关心的。现在却显得很冷漠。”
林宁点头，“典型的克隆人特征。他们虽然有记忆，但情感模拟还不够完善。”
车子停在萧雨柔的公寓楼下。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萧雨柔下车前说道。
“需要我帮忙吗？”
“你就别添乱了。”萧雨柔白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在车里待着。”
林宁看着她走进楼道，掏出手机给二胖子打电话。
“老大，情况怎么样？”
“和萧雨柔达成合作了。明天我们一起行动。”
“太好了！有警方内应，成功率大大提高。”
“你那边查到什么新线索没？”
“有个重要发现。”二胖子语气变得严肃，“我追踪了元宇大厦倒塌前的通讯记录，发现有大量加密信息发送到城南的一个废弃工厂。”
林宁精神一振，“那里可能是X组织的另一个基地？”
“很有可能。而且根据卫星图像，那个工厂最近有异常活动。”
“具体位置发给我。行动结束后，我们去那里看看。”
正说着，萧雨柔从楼上下来了。她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配枪，看起来英姿飒爽。
“走吧，去会展中心踩点。”萧雨柔坐回驾驶座。
“现在就去？”
“笨蛋，明天行动，今天不熟悉地形怎么行？”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华灯初上。
虽然钻石展览要到明天才正式开始，但现在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萧雨柔凭借警官身份，带着林宁顺利进入会场。
“钻石就放在那里。”萧雨柔指着中央展台，“四周都是防弹玻璃，下面还有激光防护网。”
林宁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展厅很大，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钻石展台位于正中央，四周是观众席。
“观众入口在哪里？”
“东门是主入口，西门是VIP通道。”萧雨柔介绍道，“北门和南门是工作人员通道。”
林宁点头，心中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路线。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队长，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两人转头，看到燕磊从VIP通道走了进来。
萧雨柔心中一紧，努力保持镇定，“燕队，您怎么也来了？”
“明天这么重要的活动，我当然要亲自检查安保情况。”燕磊走近，目光落在林宁身上，“这位是？”
“我的临时助手，小李。”萧雨柔随口编了个名字。
林宁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在【神级分析】技能的作用下，他清晰地感知到燕磊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燕磊上下打量了林宁几秒钟，“面生得很，以前没见过。”
“刚调过来的。”萧雨柔解释道。
“哦。”燕磊点点头，忽然问道，“小李，你觉得明天的安保还有什么需要加强的地方？”
这是个试探性问题。林宁心知肚明。
“我觉得…”林宁故意停顿了一下，“钻石附近的电子设备检查得还不够仔细。”
燕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你是说有人可能在钻石附近安装什么设备？”
“只是预防万一。”林宁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毕竟这么贵重的钻石，什么手段都有可能用上。”
“有道理。”燕磊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明天我会安排人重点检查。”
说完，燕磊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看着燕磊离开，萧雨柔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她低声问林宁。
“百分百确定，他不是真正的燕磊。”林宁语气肯定，“刚才他问我问题的时候，眼神有明显的试探意味。而且…”
“而且什么？”
“真正的燕磊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陌生面孔。”林宁分析道，“他应该会要求查看我的证件，或者询问更多细节。”
萧雨柔点头，心情复杂。曾经的搭档，现在却成了敌人。
“我们走吧。”萧雨柔声音有些低沉。
两人离开会展中心，在车上，萧雨柔忽然开口。
“林宁，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女友的案子…”萧雨柔欲言又止。
林宁沉默了一会儿，“你想问我是不是真的杀了她？”
“嗯。”
“我没有。”林宁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韩梅梅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萧雨柔从后视镜里看到lin宁眼中的痛苦，那绝不是装出来的。
“那现场的证据…”
“都是伪造的。X组织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林宁苦笑，“他们杀了韩梅梅，然后嫁祸给我。”
“所以，韩梅梅的死，其实是因为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林宁的心里。
“是啊。”林宁闭上眼睛，“如果没有我，她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车内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萧雨柔才开口，“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的死有意义。”
林宁睁开眼睛，看向萧雨柔。
“救下这几百万人，就是对她最好的纪念。”萧雨柔认真地说。
林宁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林宁的手机响了。
“老大，不好了！”二胖子的声音充满恐慌，“我被发现了！”
“什么？怎么回事？”
“我在查那个废弃工厂的资料时，触发了什么防护程序。现在有人正在反追踪我的位置！”
林宁脸色大变，“你现在在哪？”
“网吧…不行，他们追踪得太快了！我得马上撤！”
电话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就断了。
萧雨柔看到林宁的表情，“怎么了？”
“我朋友出事了。”林宁拨打二胖子的手机，提示关机。
“X组织发现他了？”
“应该是。”林宁焦急地看着手机，“二胖子虽然技术很好，但X组织的网络防护更强。”
萧雨柔启动车子，“我们去找他。”
“你不怕这是陷阱？”
“如果连朋友都不救，还谈什么拯救几百万人？”萧雨柔踩下油门。
“而且，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