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走,一位不速之客便来到了这里。

大祭司脸上现出笑容,跟踪这二位,他收获不小,他不仅得到了龙珠,连眼前的这位美女可能都是他的了,大祭司走近达达梅尔。

“可爱的小姑娘,你长得太好了,法师这就恢复你的自由。”他举起魔杖。大祭司一阵冷笑,心想,“只要能救出这位小姑娘,笑面人可就脸上无光了,谁的成名都并非偶然,冷月就要靠笑面人了。”

魔杖放出七色的光芒直射雕像,良久,大祭司感到全身冰冷,他倒吸一口凉气,“笑面人不愧是笑面人。”冰雕没有一滴水流下来,大祭司却流下汗来。

这时冰雕里的小姑娘说话了,“不要枉费心机!”从寒冰里传出的声音也像冰一样冷,“你不可能破解这寒冰,笑面人的法术只能他自己能破解,你走吧!”

大祭司又是一阵冷笑,“事在人为,没有破解不了的法术。”

“我背叛了战神该有此劫,这是我的宿命。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如过你跟神作对的话,”冰雕一笑,“我就不会孤单了。”

“你太高看笑面人了。”大祭司将魔杖插在地上,“人其实没有宿命,之所以说是宿命,是因为很多人认命。如果认命的话,命运就无法改变了。如果不认命,那么新的路也是命。好比你一样,若是你不甘心冰冻万年,让我救了你,你命中就没有冰冻万年之苦;若是你甘心受苦,恐怕不止冰冻万年。也就是说,救也是命,不救也是命。”

“你可以做文学家了。”冰雕的笑声很迷人,“你凭什么救我?无功不受禄。”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大祭司居然笑得很好看,对一个巫师来说,这是少有的。

达达梅尔如果不被冻住,她笑得一定更好看。“姑娘穷的连衣服都没了,拿什么给你?”

“荻娜也不爱穿衣服,她缺钱吗?”

“荻娜是谁?”

“就是刚才来过的那个小姑娘,长得不错吧?”

“好像仙女一样,”达达梅尔有些妒忌,“太美了。”

“她就是仙女!”大祭司的眼睛里闪出亮光,“她是夏云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夏云最喜欢她了。”

冷月相信,达达梅尔的内心深处未必不喜欢夏云,他们之间有怎样的情愫,他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达达梅尔曾经住在梦幻宫,夏云不喜欢她怎么会收留她?女人天生的醋意会对大祭司有帮助,他相信,达达梅尔的心中一定不会平静。

姑娘许久没有吱声。

她想起初次见到夏云时的情形,她站在火龙兽上,长发迎风飞舞,夏云站在她身旁。夏云是不是在看她,姑娘心中很清楚。她又想到在梦幻宫里的情形,若不是奶奶,她会不会跟夏云在一起,谁也无法预料。有可能没有奶奶,她就是现在荻娜的位置,能有此劫难跟奶奶是脱离不了关系的,可见奶奶是做了件多么糊涂的事。

奶奶想让荻娜破解笑面人的法术,可见奶奶并没有放弃她,奶奶的心中很愧疚,也很自责,那泪流满面的脸上难以掩饰亲情。奶奶对她还是疼爱的,她在努力想办法。她不知来过这里多少次,也不知有多少次想破坏她身上是寒冰,虽然都是无功而返。本来她心中怨恨奶奶,可想到奶奶所做的这些,她居然不知所措。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恨一个人不能没有理由。可现在,她对奶奶是爱恨交加,姑娘为难了。如果没有荻娜,她可以原谅奶奶的过失,但是,在知道荻娜是战神唯一的女伴的时候,她心中不能原谅奶奶的过失,但不管怎样,时光不会倒流,背着包袱过一生岂不是很累?姑娘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如释重负。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达达梅尔的语气好像很轻松。

“我不说姑娘早晚也会知道。”大祭司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但迷离的眼神难以掩饰他奸诈的本性。“姑娘想离开这里吗?”

“你能做到?”达达梅尔很不相信。

“试试吧!”大祭司朝冰雕站直了身子,“破除魔咒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雕像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你还没忘记这事?说说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破了魔咒希望姑娘一生陪在我身旁。”

“你可知道,笑面人是很喜欢我的。”达达梅尔淡淡地说,“虽然他将我冻住,但是,这里边一点都不冷。他这么做无非是对夏云有个交代,我是笑面人的徒弟,我背叛了夏云,他也没有办法。笑面人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化解夏云心中的不满,此外,他也是这样来帮我。若是他不这么干,夏云对我的惩罚会更重。早晚有一天,师父会放过我,因此,你的条件我不答应。”

大祭司好比冷水泼头一样,他的一腔热情顷刻间消失殆尽,好一阵子,他没喘过气来。没想到堂堂一国大祭司居然征服不了一个小丫头,他苦笑一声,摇摇头。他想到了权利征服不了的东西,在太阳帝国有几个人敢对他说个不字,无论王公大臣,还是四路诸侯,即便是国王对他都敬畏有加。可离开了皇城,一个小丫头却对他并不服从,不仅这样,女孩儿好像还没将他放在眼里。大祭司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

大祭司一向高昂的头在此时却低下了,他在冰屋里来回踱着步子。没有了强权,又用不到魔法的时候,他就是个普通人,常人的喜怒哀乐一样会出现在他身上,此时的大祭司有些哀伤。

“眼下只有我能救你。”大祭司突然说,“我不用你陪伴一生的,方才是句玩笑话,姑娘不要当真。不管怎么说,早些离开这里姑娘还是乐意的,不是吗?”

冰雕里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大祭司仿佛受到嘲弄一般,他抬起了头,“我的话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