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个哲学家吗?”女巫挖苦道,“我看你就是个伪君子。”
“甭管我是什么人,”大祭司的眼睛朝上抬了抬,“你现在有求于我,这可是真的。”
女巫不能否认,“的确是这样,老婆子承认。单凭口舌之力是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的,可是,你这么帮我,我也给不了你什么。”
“这事以后在说,”冷月坐到椅子上去,“现在我帮你脱去这层老皮,光废话是没用的,做好准备。”
大祭司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一抹,两道紫色的光线击向女巫的身体,女巫感到身体着了火一样。笑面人帮她变成美女时的痛苦让她再次体会,所不同的是 ,笑面人是用雷电击她,大祭司用的是魔法。女巫感到魔法比雷电也好不到哪里,女巫痛苦不堪,她想努力保持身体平衡,却没有做到。女巫身子一晃,栽倒在地上。
虽说有心里准备,女巫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变身的痛苦好比脱胎换骨,这种痛苦不次于剥皮的极刑。
大祭司像没有人性一样,不断将魔法注入女巫体内。他就好比一个瘟神,对女巫的痛苦视而不见。紫色的亮光遍布女巫全身,她成了一个光线交织的人。被踢断的腿钻心的疼,女巫不住地抽搐,她的呻吟声弥漫于空中,血水、泪水止不住地流。又一道光线击中了她的后背,女巫的皮肤裂开了,由头上到后背,到脚趾,她像蝉一样慢慢的从老皮中爬了出来,原来雪儿的身影若隐若现,但是,她腿上的伤却没有好,让艾梅隆抠瞎的眼睛还是深深嵌进眼眶之中。
“看来挺费事儿的。”大祭司撇撇嘴,“若是夏云毁了你的身体,我还真修复不了,可即便这样还是不如笑面人造的美女好看哪,可见,我的功力不可与那二位相提并论。”
女巫沉默不语,她已顾不过命来,止不住的汗水宛如溪水般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流到地上,她看起来疲惫不堪。谁也不能否认,女巫的身材惊人的美艳。大祭司还在用功,女巫被抠瞎的眼睛已经修复完成,与原来的眼睛相比好像是一样的,皂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大祭司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妖艳的美丽,女巫的脸好像还是原来的脸,眼睛、鼻子,还有红润的小嘴儿似乎没有变化,可无论怎样看,都带着一股邪气。大祭司无法理解,怎么会是这种情况,他几次尝试,都无法让女巫有一张天真、清纯的脸,后来女巫也烦了。
“好了,就这样吧!”她没想到自己的嗓音竟如此动听,仿佛啼叫的夜莺,女巫很高兴,“以前的声音又回来啦!”她欣喜若狂,一不小心栽倒在地上。她忘了,腿伤还没好。
“艾梅隆下手真狠!”她不自觉地说。
“若是你当初不带走萧魅尔,”大祭司笑呵呵地说,“我想艾梅隆会手下留情的,前日之因,今日之果呀!”
女巫挣扎着站起来,“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对你这种人不留心怎么行?”大祭司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国的大祭司是不好当的。”
停了一下,他又说:
“你躺在桌子上,我来为你治好腿伤。艾梅隆对你施了法术,想治好你的腿并不容易,它并不只是断了那么简单,一般的接骨术根本接不上。”
“怎么回事?”
“你的腿连着断了三截,没一截都是粉碎性骨折,艾梅隆施的法术让你根本无法治愈,要想治好你的腿,必须先破艾梅隆的法术,不然,只能锯掉。”
“艾梅隆太可恨了,”女巫恶狠狠地说,“有朝一日……”
“行啦!光痛快痛快嘴是没用的,”大祭司轻蔑地看了看女巫,“你一直想报复夏云,做到了吗?若不是夏云宽容,你只配填海眼,无用的东西。”
女巫不敢吱声了,她躺在了大桌子上。
大祭司很不温柔,他伸出大手找到了断裂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下去,腿断了三截,她掐了三回,而后,他的两只手在女巫腿上不知捋了多少次,肿胀的地方才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女巫已经没有人样了,她大口地喘气,汗水不知几次浸湿桌面。她的惨叫声,大祭司充耳不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女巫坐了起来。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用小手擦了擦眼睛,下了桌子。她感到身体很轻盈,腿伤已经治愈。她活动活动四肢,感到说不出的舒服。“谢谢大祭司。”女巫对大祭司深施一礼。
“你不用谢我!”大祭司很冷漠,“我用得着你才帮你,到时你若不听话,我会拆了你,我可没有夏云好心。”
女巫双手一抱拳,“不知大祭司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说说看!”
“我想恢复魔法。”
大祭司冷冷一笑,“不能!让你恢复魔法我会浪费太多的体力,破艾梅隆的法术容易,破夏云的法术不可能,做人不可以得寸进尺。你的魔杖还可以用,你别指望我将它变成魔棒,我没那个法术。笑面人我是比不了的,你如果有面子,可以去找夏云,夏云什么事都能办到。”
女巫裂了裂嘴,大祭司不是在给她指路,这种挖苦谁听不出来?
大祭司手一甩,女巫的老皮从地上飞起来,他的手再一动,那丑陋的人皮进入青铜骷髅之中。骷髅里的火焰立刻高了起来,刺鼻的焦糊味儿弥漫于整个房间。大祭司笑起来,“这回夏云可给你披不上这层老皮了,其实,你当初就该毁了这张老皮,留着它是个祸害。再说,如果不是夏云只是将这张皮披在你身上,他没有破坏你变过的身体,我根本无法恢复你现在的样子。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有再还你美貌的意思,我只是帮你提前了而已。”
“一切都过去了。”女巫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干什么?”
“此地不可久留。”大祭司收回魔杖,“笑面人来了就麻烦了,我们快走!”
一阵清脆的笑声由空中传来,“那么急干什么?”话音未落,达达梅尔出现在大祭司跟前,她还光着身子,“笑面人没来,他徒弟来了。”
看到达达梅尔,大祭司的眼睛烁烁放光。“没有了娇娇,把这丫头弄走也行啊!”他想,用力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