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天地之极,尽苍生之态,凌驾六道,操控生死,若复上古,可战万界之尊。

——《上冥?艾泽瑞尔》

诸神祭剑,吾心驭剑,天地一剑,世间无剑。

弑神剑下,顺吾者猖,逆吾者亡,如是为天下正道。

——艾泽瑞尔

“哥,你又在想什么?”火堆前,逆心问道。

逆神回头扫了眼远处汪洋,低声回道:“在想那块石头。”

“石头?什么石头?”逆心还未开口,风语倒是抢着问道。

“你没看到?”逆神怔道。

“看到什么?”逆心困惑道。

“你也没看到?”

“到底看到什么啊?”

“石……,算了,不说了。”逆神一顿,接着直接啃起手上的烤兔来了。

“喂,你……。”

“我什么我,吃你的东西。”逆神直接将逆心的话打断道,然后又开始啃兔子。

而逆心,看着逆神手上被考得里焦外嫩的兔子,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啊,对了。”

“什么对了?”逆神抬头,诧异道。

“我记得从千丽出来后,仙儿的怀里便抱着一只兔子。”

“兔子?”

“对啊,就是兔子,也不知道仙儿从哪儿弄来的。还有就是……。”

“等等,你说谁?仙儿?”逆神突然反应过来道。

“对啊,怎么了?”

“你说的是,水仙?”

“水……咦,好像是水仙来着……。”逆心有些犯迷糊了,明明是悦水仙,可她的记忆中,为什么会是悦仙儿?

逆神一口将手上的烤兔子咬下一大块,边嚼边道:“你这什么记性,还有,你刚说什么兔子?”

“就是……咦,不对,幽夜呢,幽夜去哪了?”逆心又想起了一件事,自从千丽出来后,她似乎没有见到幽夜?

“幽夜又是谁?”

“就是那个,那个……。”逆心眼珠一转,诡秘笑道:“那个跟你流着同一种血液的女孩子。”

“咳……。”逆神咽住了,“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哪有胡说,你吸过那个血精灵女孩的血,难道不是吗?”逆心反驳道。

“血精灵……,你是说她?”

“不然你以为是谁?”

“不知道。”逆神忽的转头看向了风语,“你盯着我干嘛?”

“没。”风语赶紧将目光移开,弱弱道:“看你长的帅而已。”

“……。”逆心无语,只得转移话题道:“对了,哥,接下来去哪?”

“去找小七。”逆神脱口而出道。

“我是说去哪找?”

听到这话,逆神从怀里取出了一枚蓝光焕发的玉佩。

“我想,只能靠它了。”

“靠它?”逆心狐疑着将玉佩接过,“这不是仙儿那块玉佩么?”

逆神摇头,也是颇为不解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但我察觉到,这块玉佩上所自然流溢的气机,是属于小七的。”

“这你都能感觉的到?”风语惊道。

不料,逆神又是一阵摇头,不确定道:“其实,我也太清楚,就是一种感觉,直觉告诉我,这块玉佩一定是属于小七的。”

“直觉…….。”逆心低语,对于直觉这种东西,她有种言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或者说,她也认为直觉很玄,但偏偏,她自己就是个很依赖自己直觉的人。

这时,逆神又掏出了另一枚玉佩,虽然与之前那块玉佩一模一样,但是,在他的感应中,两块玉佩还是有所区别的。

“这是你自己那块?”逆心问道。

“不,这一块玉佩是水仙的。”

“那你的那块呢?”

“应该,在水仙那里。当时,事态紧急,可能是我在仓促间误把自己那块给她了。”

“那你这块又是从哪来的?”逆心晃了晃自己手中那块玉佩道。

“茶坊门口捡的。”

“捡…..捡的?”逆心楞了楞,小声嘀咕道:“你怎么到哪都能捡到东西…….。”

“你别老是忽略重点。”逆神白了一眼逆心道。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就是,为什么小七也有这种玉佩?”

一语惊人,逆心被彻底问住了。她的确忽略了重点,且,还是重中之重。

场上沉寂半响,一旁的风语耐不住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聊点我能听懂的?”

逆神淡淡看了风语一眼,随口道:“那,风兄你想聊什么?”

“比如…….。”风语正说着,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比如,那些碧霄会弟子为什么要对你们的同伴下手?”

听到这话,逆神、逆心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了彼此。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逆神收敛心神,不动声色道:“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倒还想问你呢。”

“问我?”风语一怔,不解道:“问我什么?”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碧霄会的人?”逆神倒也干脆,直接提问道。

“是啊,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要与你的同门决裂,不惜以身犯险地救出小弦?”

风语脸色一黯,说到同门决裂,那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伤。

……

幽碧凌风,碧霄会会长,幽碧为光武纪古语,意为聆听风的声音,幽碧凌风从小便是一个立誓要将碧霄会发扬光大的人。

七百余年前,浩劫过后,碧霄会前任会长战死,幽碧凌风继承了先父之位,正式成为了碧霄会的主人。

一场盛典过后,幽碧凌风进入天城墓地,霄云之禁,欲闭关百年,精进修为,以望成为能够真正掌控会中大局的一代强者。

霄云之禁虽是墓地,但那是一个属于风的世界。

碧霄会到底与风有着怎样的渊源,幽碧凌风不知道,他只清楚一件事——要想将碧霄会发扬光大重现光武纪时期的辉煌,他就必须聆听风语,读懂风的声音。

而一个关于碧霄会叛徒的故事,也由此而始。

“什么人?”有一天,幽碧凌风似乎听到有人在耳旁低语,但声音微不可闻,他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常年闭关,所以产生了幻觉。

时光飞逝,三十年转眼而过。

这一天,幽碧凌风冲击桎梏,欲晋入圣阶之境。

修为八境,圣阶最难,这本就是一道无数修行中人都跨不过去的坎。

果然,就在那天,最后紧要关头,幽碧凌风一个失神,灵力反噬,冥界之门大开,眼见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自断心脉,聆听风语。”就在元神欲散的那一刻,曾经无数次缭绕在幽碧凌风耳边的那道低语声出现了。

自断心脉,聆听风语,心生绝望的那个瞬间,幽碧凌风竟是下意识般地依言照做了。

最终,七七十九天后,奇迹出现了,幽碧凌风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脱胎换骨,一举迈入了圣阶境界,修为从此晋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一百年,辗转而过,修为大成的幽碧凌风应时出关了。

碧霄之禁开启的刹那,幽碧凌风明显感到身旁有人飘忽而过。

“呼呼,终于出来了。”熟悉的声音,陌生的人影,幽碧凌风并不知道,抢在他之前跃出了碧霄之禁的绝色女子,本是在浩劫之中重伤垂死而误入禁地的暗精灵。

“你……你是谁?”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

“我…..我叫幽碧凌风,你……你呢?”

“芊妙妙!”

……

话音,戛然而止,风语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起来。

“然后呢?”逆心追问道。

“然后…….。”风语埋头,声音有些哽咽,“然后,便是一场惨剧。”

……

一场祭祀,掀起人伦悲剧。

“会长大人,这是我等在碧霄之禁擒获的暗精灵女子,看来这是天助我也,吾祖有救了,吾祖有救了啊。”会中长老狂喜大喊着将那绝色女子押进公会大殿时,并没有注意道,幽碧凌风脸上,逐渐狂乱的神色。

四目相对之际,他从他眼中看到的是隐隐笑意,可他心中,却痛如刀绞。

元素洞穴深处,碧霄公会祭祀大典那天……

“会长大人怎么还没到,这……这时辰就快过了啊。”

“是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不能再等了,将那名暗精灵女子押上来,准备祭天唤祖。”

“是!”

半个时辰后,祭祀开始了。

“天地玄黄,修罗阴阳,神明在上,佑吾霄堂!”

“出剑,祭天!”

唰,寒芒天降,蒙面人忽现,有人欲在碧霄会万千之众的眼底下将暗精灵女子劫走。

一番大战,碧霄会死伤无数,而那蒙面人虽然被几大长老联力重伤,但最后,终究是带着暗精灵女子逃遁而去。

“为什么救我?”流光瀑布下,她对他问道。

“一命还一命,你不也救过我吗?”

沉默中,两人相视一笑,继而,深情相拥,一吻定情。

光明与黑暗的交宿,不归之路的征途,这仅仅只是错乱轮回中的一个序幕。

……

故事讲到这里,风语又停了下来。

“然…….。”逆心正欲追问,却被逆神扬手示意不要多言。

在逆神的提醒下,逆心发现,风语的身体在不住颤抖,隐约之间,她似乎听到了些许的啜泣之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风语深埋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猜懂。

……

一吻定情,私定终身,那是幽碧凌风的命,同时,也是他的劫数。

约六百年前,碧霄之禁内,伴着一声呜哇哭音,幽碧凌风与芊妙妙的孩子降世,取名,幽碧珠。

“幽碧凌风,一年前杀乱祭祀的人果然是你。”孩子刚一出生,不幸便陡然降临。

“大……大长老?你……你怎么…….。”

“哼,我早就开始怀疑你了。真以为你行事就那般神不知鬼不觉而没有丝毫破绽吗?”

“长老听我说……..。”

“不用多言,我今日定要除去这妖女以及这个孽子。”

“不要…….。”

噗,血光,刹那飞溅,长老扑通倒地的尸身后面,一道通体透发着穷穷黑气的人影凭空出现。

幽碧凌风惊呆了,芊妙妙也惊呆了,碧霄之禁内,怎会出现,邪气如此之重的人?

“你…….你是……是谁?”幽碧凌风紧握爱妻之手,步步后退,面对那隐没在茫茫黑气之中的邪异之人,他竟是,发自心深地生不出丝毫抵抗之意。

如此慑人之气机,如此邪祟之鬼影,实乃幽碧凌风平生仅见。

毁灭之地,死亡之神,吾乃,掌控苍生的,艾泽瑞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