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骏驰这才松了一口气:“当时看护苏微的护工,还有她说的那个曹院长,我都已经带到了,为了防止他们串供,所以分开关押着。简总您先审哪个?”

“那个姓曹的。”简逸凡冷冷的说。他几步上前,轻轻一拉苏微的手:“愣着干什么?穿的这么漂亮,不就是为了示威,我给你机会。”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拉着苏微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苏微挣扎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的在简逸凡身边坐下。

还没坐倒,几个恒星的保安便把曹副院长带了进来。想必是刚来的时候不老实,曹副院长的双手居然是被反剪着绑了起来的。

苏微赶紧垂下了自己的眼帘,不过她刚一低头,又不禁想,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她作为一个受害者,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跳起来,痛斥曹副院长一顿么?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反而畏缩不前?就因为,自己被韩千瑞救了,所以才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么?

她偷眼去看简逸凡,简逸凡此时正端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挥手先让保镖散去,这才缓缓的开了口,却也并不看被绑的人:“蜀山疗养院之前不是温院长主管的么?现在怎么换了你?”

曹副院长弯着腰,抬头看了一眼简逸凡,又看到简逸凡身边坐着的苏微,不由的大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陪着笑脸说:“温院长现在身体不太好,所以很多杂事都移交给我管理了。简总,有话您问,我知无不言。能不能先给我松绑?”

“你知道我是谁?”简逸凡抬了一下眉毛,这才算正眼看了一下曹副院长。

“那当然,简总您是本市的名人,就算现实生活没见过,在电视上总是见过的。”曹副院长对答如流。

简逸凡冷笑了一声:“好,既然你知道我,那说话就更方便了。我问你,前几天交给你们人的时候,我是怎么交代的?”

曹副院长一脸无辜:“简总,我们全院确实都是照着您的要求做的哈,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一发现她腰部有伤,就第一时间救治。就是因为没有按照正规病人对待,才让这位女士从我们那里跑了出去。要说,我们是有错,但是错在看的太松了啊!”

“呸!”苏微听他狡辩,不由的怒不可遏:“你撒谎!你背地里……”

她忽然停了下来,再说下去就要撤到曹曼荷和曹副院长合谋害自己的事了。但是自己手上并没有证据,怎么证明?简逸凡他会相信自己么?

简逸凡看苏微说到一半停住了,不由的目光轻扫,无声的询问她。

苏微咽了一口口水,想了想,她接着说:“你们背地里为什么要虐待我?”

曹副院长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位女士,你摸着良心说话,我什么时候虐待过你?医院都有录像,您半夜三更跑出去的录像,已经有人拷贝走了一份。简总,您大可以一帧一阵的让人查录像。要是我动了这位一跟手指头,我一只手都可以不要!”

苏微气的发抖,这个人竟然敢这样颠倒黑白!

“哦,照你这么说,她腰间的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简逸凡忽然问。

“那是肯定的,这位女士腰间的伤是送她来的人踢的。我当时还去拦了,都没有拦住。”曹副院长态度毕恭毕敬:“女士,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也不能害我们这种无辜的人吧?我们都是奉命行事,也没有办法的。”

“你胡说!我听到你跟人商量,要治我于死地。还在那天晚上,故意放我逃走!”苏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指责的话脱口而出。

曹副院长顿时脸色一变,不过,他犹自强作镇定:“您这么说我可就受不起了,您有什么证据么?”

“我不需要证据!我这个人,我的记忆,就是证据!”苏微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他:“你老老实实的说清楚,隔壁房间里面可还关着两个,她们也都是证据。”

曹副院长心念急转,想是隔壁两个护工经不住吓,所以才招供了放苏微逃跑的事。不过,这两个护工知道的都不多,自己换一种说法,说不动也能糊弄过去。

“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是看您受了伤,怕您再次吐血,我们抢救不及时耽误了大事,才让她们晚上不要锁门的。这样您即使有个什么头痛脑热,晚上也好叫人不是!”曹副院长似乎痛心疾首,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欲哭无泪的说。

“哦,那张通知我半夜十二点出逃的纸条,你们怎么解释!”苏微紧紧的抿着嘴。

“什么纸条?!我不知道啊!”曹副院长摆出一副茫然不知苏微在说什么的样子。

苏微转头看着简逸凡:“我出逃的那天晚上,收到了一张纸条,让我半夜十二点出逃,说是会有人接应我。当天晚上,落锁的门就自己开了。我当时心存疑惑,所以没有按照字条的要求,从前门走,而是自己去了后山。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太可疑了。”

“简总,这些都是这位女士自己想象出来的啊!”曹副院长忙不迭的跪在了简逸凡的面前:“天地良心,我真的不知道纸条的事,也没有想过要害这位女士啊!”

“闭嘴!”简逸凡轻猛地一挥手,却转头直直的看着苏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苏微脸色微红,她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她只求简逸凡千万不要找出自己这番话的漏洞才好。

“没有了。反正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只补了这一句。

“那好,曹副院长。”简逸凡冷淡的说:“根据资料,三年前,你进了蜀山疗养院,当时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医生而已。后来,资料显示,你因为医术出色,缓解了温院长的神经性头疼,所以被他提拔成副手。在这三年里,温院长的病时好时坏,你也顺利的从他的副手,变成了副院长?”

“那是温院长信任我。”曹副院长大言不惭的说。

“这三年里,蜀山疗养院收治的病人,从之前的五十余人,一跃上涨到现在的五百余人。曹副院长,你很能干啊!”简逸凡翻看着手上的那叠纸张。

“哪里哪里,现在节奏快,大家的精神压力都很大。”曹副院长强做微笑。

“所以,这就是你赌博的原因么?”简逸凡忽然合上了自己手中的调查报告。

曹副院长的脸色急变,苏微第一次在这个八面玲珑的人脸上,看到恐惧的神色。

“原本只能容纳一百人的疗养院,现在被你改造成容纳五百人的集中营。你还肆意妄为,关了很多不应该关的正常人!”简逸凡用力的把手中的本子砸到了地上:“曹副院长,为了敛财,你的手段很无耻啊!”

苏微瞪大眼睛听着简逸凡的话,跟简逸凡说出的这几点来比,自己的控诉好像毛毛雨一样。

“简总,小赌怡情,您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是为了病人着想,才设置这么多床位的……”曹副院长急急忙忙的解释。

“好,”简逸凡忽然笑了一下:“告诉我那张纸条是谁让你放的,我可以考虑忽略这些文件。”

曹副院长一下愣在哪里,苏微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他才咬牙坚持到:“我不知道什么纸条,您不要听别人乱说。”

苏微默然,在简逸凡这样的高压状态下,这个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这是为什么?

简逸凡冷哼一声:“既然曹副院长精神压力很大,那看来副院长这个职位不太适合你了。收拾好你的东西,从蜀山疗养院出去吧!希望你欠下的那笔赌债,可以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还清。”

曹副院长脸色大变,跪着向前几步,膝行到了简逸凡面前:“简总,您不能这样对我,两年前您夫人在我们那的时候,我可是毕恭毕敬的伺候着,半点纰漏都没有出,记者们来采访了好几次,可不是都被我打发了……”

简逸凡猛的伸手,死死的掐住了曹副院长的肩头。

“你在威胁我?”他的喉头微抖,每一个字都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了出来,一字一句说的艰难。苏微从来没见过简逸凡用这种语气,对另一个人。

“简总,我只是个小角色,您不要为难我啊……”被简逸凡用这种姿态压着,曹副院长反而红了眼,半是求饶,半是无赖的说。

“好,我不为难你。”简逸凡忽然一笑,撤回了自己的手。

曹副院长的面色这才一松,脸上回了一丝血色,硬是挤出了一付笑容:“简总您看,之前这都是误会一场。您大人大量饶了我,我回去以后还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宁可脏我自己的手,也绝对不会脏您的手。”

“那也要你自己有手!”简逸凡冷冷的说。

曹副院长惊恐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目光森然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