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宋清昭嗤笑一声,“呵……”
“小姐……”
宋清昭冷漠的扫了小兰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闭嘴。”
话落,她便转身往自己的闺阁走去。
“是,小姐。”低垂着头应了一声,小兰亦是跟了上去。
很快,小兰便帮宋清昭收拾好了一套衣裳。
宋清昭随手拿了一把折扇,而后迈步走出了院子。
“驾——”
骏马扬蹄飞驰,宋清昭骑于高高的马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脚下的街景。
她记得,这条路上似乎有一处叫做云香楼的地方。
据说那里的姑娘姿容秀丽,歌舞卓绝,是京城众位公子哥最爱去的地方。
她虽然并非京中贵族世家的嫡系女儿,但因为生母是宋家的庶女,所以也是有机会参加这类宴会的。
只可惜,每次她都无缘见到那云香楼的花魁,只听闻了不少传闻,对此颇为遗憾。
想到这些,宋清昭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就在这时,迎面突然驶来了三辆华丽的马车。
看到那马车的刹那,宋清昭不由得微愣。
那不是……
上官玄的马车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正思索着,却见皇上的马车缓缓停靠在了她的面前。
“启禀殿下,宋小姐来了。”车帘掀开,露出了上官玄俊雅的面庞。
看着上官玄,宋清昭心中百感交集。
她曾经幻想过与上官玄相遇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会在此刻。
“清昭。”轻声唤着,上官玄撩起衣袍下摆,跳下了马车。
看着他翩跹的身影,宋清昭不禁恍惚了神。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时而会做同样的梦,每每梦醒之际,皆觉心酸不已。
而如今,梦境再次重演,她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殿下。”
静静的凝视着宋清昭,上官玄的眸光逐渐变得深邃。
“清昭,本王……”
“殿下。”宋清昭突然打断了他,“清昭有些乏了,先进去歇息了。”说完,不给上官玄拒绝的机会,径自朝前走去。
瞧着宋清昭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上官玄不觉叹了口气。
“殿下。”
“走吧。”
“是。”
另一边。
宋清昭刚踏进宋老爷子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宋老夫人愤懑的训斥声。
“混账东西,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逆女,简直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祖母莫要动气,不值当。”宋清昭温婉安慰着,语气中隐约带着担忧。
宋老夫人气结的哼唧一声,没有说话。
她能不气吗?
自打宋清昭被封为郡主,她就日盼夜盼的等着她回门,结果倒好,她连回门都不肯回了。
这让她以后如何在人前抬起头来!
“你既然不愿留在宫里,便赶紧搬出来,免得被外界说闲话。”
“祖母,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哼!”又是一声冷哼,宋老夫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明白就好。”
“那孙女先告退了。”说着,宋清昭就冲宋老夫人福了福身,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宋老夫人,可她也是她名义上的祖母,她根本无法忤逆她。
只是,她这样的态度,也不怪宋老夫人恼火。
她也是为了她好呀!
一路回到清幽苑,宋清昭坐在榻上兀自生闷气。
这时,一旁的小兰轻声说道:“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
“小姐,您如此抗命,若是让二老爷知道了……”
“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这种话也敢说!”宋清昭厉喝一声,吓得小兰当即跪倒在了她的脚边。
“奴婢该死,奴婢错了。”
“起来吧,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提,否则就滚蛋。”
“是,奴婢谨遵小姐教诲。”
……
宋清昭和小兰在屋内争执不下的时候,云香楼的后厨里,两名伙计正围坐在桌前吃饭。
其中一名稍显瘦弱的男子夹起一块鸡肉塞入嘴中,满足的点头称赞着:“这云香楼里的饭菜确实比酒楼里的味道好太多了。”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不仅饭菜好吃,还特别适合咱们这种穷苦人家呢!”
“你说的没错,这云香楼里的菜品的确不错,不止是咱们,京城里的人几乎都来这里用膳。”
话音方落,便听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
“小哥,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立刻站了起来,齐刷刷跑向门外,“掌柜的,您来啦。”
见状,店铺里其余正在忙碌的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不愧是云香楼的掌柜,竟连这么寒酸的小客栈都能够包圆,真是阔绰。
“小二,你们两个去后面把咱们新鲜摘下来的葡萄洗干净,我来招呼客人。”
“好嘞。”
待两人离开后,那掌柜的这才笑吟吟的朝着那名身穿墨色锦缎长衫的男子拱了拱手,“不知公子找小老儿何事?”
他这小破店哪里配接待什么贵宾,除了偶尔能碰上几个有钱的,寻常的人可请不起他们这里的伙计。
故而,他对这墨色锦缎长衫的男子格外热情,甚至有些谄媚。
“不必拘礼,你且坐下说话。”
听言,那掌柜的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只见那男子慢条斯理的拿出一锭金子,放到了桌上。
看到那锭金子,掌柜的眼睛倏然瞪大,随即忙不迭的推辞,“公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一介平民,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厚赐?
“你收下便是,我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公子有吩咐尽管说。”
“你将我要的东西送来,价钱随意。”说完,男子便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照着这上面写的准备就行。”
“好嘞!”
接过纸张,掌柜的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顿时浮现了震惊的表情。
他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字迹!
“这上面所写的东西都准备妥帖了,务必按时送到,切忌怠慢。”说完,那男子就站起了身,“好了,我该走了。”
话落,他便转身离开,丝毫没有逗留的意思。
直到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掌柜的依旧久久未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