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大脑,因为张展的话,瞬间脑补出漆黑的,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湘雅的尸体,很可能就藏在那里,一想到这儿,香榭就忍不住一阵干呕,恶心得直想吐。

张展又凑到电梯壁前,似乎这还是第一次面对看不见的凶案现场,他将头凑到了电梯壁面前,又使劲嗅了嗅,鼻腔里除了一些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什么也闻不到。

这什么障目之法,居然连味道也能遮盖掉么。

张展百思不得其解,似是想到什么,他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祸斗身上,人闻不到,难道狗也闻不到么。

张展一低头,正好对上祸斗那疑惑的目光,似乎是看出了张展所想,祸斗晃了晃大脑袋,那模样就像是在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惊叹于祸斗的通人性,张展又将注意力收了回来,顺手就把电话掏出来,给许云生打了过去。

“应该没错,照你所说,应该就是鬼魂常用的障目之法。”

“能解释清楚一点儿么,这玩意儿我可是第一次遇见。”张展有些无奈地要求,听得电话那头的许云生一愣。

“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就是最基本的一种障眼法,虽然最基本,却也有很多区别,一般的障目之法,只能让人看不见。”

“可眼下这个,就连气味都能隐匿,那说明,这至少是高级障目术了,摘星楼内的鬼魂已经有了些许修为,我想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从大楼里,把那看不见的尸体找到。”

“你以为我不想找到么,可我这什么都看不见,拿什么找,难不成你要我用手从摘星楼一楼摸到顶楼,把那具尸体給摸出来吗。”

对于张展的无奈,许云生也很惭愧,他想了想。

“可能,只有麻烦香榭了。”

“香榭?那尸体长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你让香榭去看,合适么!”

张展一下子提高了些许音量,把一旁的香榭吓了一跳。

许云生一时语塞,的确,让香榭去看,是不太合适,只是现在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对此,香榭倒是没有张展那么大的反应,她一把拿过张展的电话来,朝着电话那头的许云生大声道:“你放心吧,既然说了要调查,我会留意的。”

张展在一旁愣了一下,他想起刚才香榭面对电梯内那些血的时候,就已经双腿发软,现在她为了许云生,竟然可以去看尸体,他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一片灰白。

“尽量让祸斗走前面吧,他也能看见。”

许云生心头愧疚,没有多说什么。

张展心里黯然,可让香榭独自面对,他还是于心不忍,就拿过电话朝着许云生询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也能看见那些东西吗?民间不是有传言说那什么牛眼泪擦眼睛就能见到鬼么。”

许云生愕然,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到张展的这个问题。

“别想太多,是否能够看见那些东西,是跟人本身的精气有关,那些个什么传言,都只是传言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

许云生沉默半晌,继而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让香榭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我也不想,可是没有任何办法,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不想,就不会发生,你也不希望死更多的人吧。”

张展沉默了,好半晌,才神情严肃地说:“我会保护好她的。”

“我相信你会。”

电话那边的许云生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在二号电梯和楼道内,香榭都没有看到多的血迹出现,如果说电梯里真的出现过一具尸体,那这具尸体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祸斗走在前面,左嗅嗅又看看,香榭则和张展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小声讨论着。

张展见香榭一脸的愁眉不展,似是想起什么,主动开口道:“对了,上次你不是让我比对一下你们公司员工的笔迹么,我们已经全都比对完了,其中倒是有那么几个的笔记很是相似,可在放大到几十倍后,笔记依旧是有所差异,也就是说,这条线索断了。”

香榭皱了皱眉,虽然一开始就没有报太大希望在那两个字上,可听到张展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失落。

“红月,听上去像一个人的名字。”

“谁会取这么怪异的名字啊。”

香榭打断了张展不切实际的幻想,后者挠了挠头。

“你还别不信,办案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名字我都见过,红月这个名字,真不算特别奇怪。”

“就算真的是,也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吧。”

张展点了点头。

“可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会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凶案现场呢?”

张展沉默下来,半晌后,才道:“你注意到没有,这两个字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一个正常人,如何会出现在这样的案发现场,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

“再者,我们当时并没有在楼下的监控内发现这样的一个人存在,那是不是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你想说,是摘星楼内那个鬼魂?”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张展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把这些东西往怪力乱神上去想对不对,似乎本能的就对这些东西有些抗拒。

“可杀人的不应该是诨沌么?咱们怎么扯到游魂身上去了?”

张展摇了摇头。

“有一点许云生的估计并没有对,那就是第一次被杀的保安,你记不记得,那保安其实是有两个的,除了被诨沌杀死的那个,还有一个保安可没死。”

张展郑重其事地道:“那个保安,双手自手腕处被齐齐斩掉,这可不像是诨沌的手笔,按照你所说,那玩意儿,应该不会这么仁慈,放过那个保安。”

“更何况,那保安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红月两个字,包括这电梯里看不见的血,都是那鬼魂的手笔。”

“妈的,我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张展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