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生愣了那么一下。

“你确定没问题?”

“我可有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云生摇头。

“那倒是没有。”

“这不就行了,到时,我完成了这里的壮举,就回来找你,你身上的气息,现在就算是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也能把你找到。”

许云生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又道:“要多长时间?”

这下,刘金彪没有立即回答了。

半晌后,刘金彪似乎是考虑完全,他看着许云生的眼睛,斩钉截铁地道:“至少一个月。”

“这么久?”

许云生皱眉。

“你以为这件事很简单么?这不仅仅是让魂幡多出几十个鬼魂那么简单,我可以说,如果这件事做成,你手里的魂幡,至少会上升一个等级。”

“上升一个等级?”

许云生越发听不懂了,就好像两人聊的天,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面。

刘金彪也很是无奈,随即又耐心的解释道:“首先,这魂幡有百魂幡和千魂幡之称,在这后面,甚至还有万魂幡,难道你就等着,什么都不做,魂幡自己就成百魂幡千魂幡了?”

“还不得是魂幡持有者,费尽心思去让他产生变化,让他越来越强。小子,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个道理,许云生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看着刘金彪。

若先前许云生还是不能理解的话,现在刘金彪这么一说,许云生顿时就明白了。但许云生脸上,并没有觉得很轻松,反而是略显沉重。

有一件事,他始终没对刘金彪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半晌后,刘金彪莫名说出这么一句话。

许云生有些诧异,他转过身去,看向刘金彪,后者嘟囔着开口。

“不就是上次方木那事儿么!”

许云生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那事情我当初可是明确拒绝过了。”

许云生开口,似乎是想为自己的话解释。

“可你心里还一直想着,不是么?”

被刘金彪一语戳破,许云生倒是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

刘金彪也笑了笑,也不算很明显,一般吧。

随即,刘金彪又道:“把手伸出来。”

许云生虽然觉得奇怪,也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伸了过去。

刘金彪二话不说,一口湛蓝色的火焰从嘴里喷吐而出,刹那落在许云生的手心里。

吐出虚灵火的刘金彪,身上的气息似乎都弱了一些。

许云生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别说话,我教你一段口诀。”

说着,刘金彪又凑到许云生耳边,轻轻念出了一段晦涩的口诀。

“跟着念。”

刘金彪熟练地吩咐着许云生,许云生下意识地就跟着刘金彪念了起来。

片刻后,伴随着许云生口中喃喃自语,那原本在掌心的虚灵火,此时居然慢慢渗透进了自己皮肤里。

而后,许云生的脑子里,仿佛一阵空灵,先前刘金彪教的那段咒语,其中似乎并不仅仅有关于控制虚灵火的部分。

“行了,我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教给你了,也不能说我不厚道了。”

说着,刘金彪继续道:“这虚灵术,是我生前修习的一门法术,以五行为引,分金木水火土,我现在传你火行术和金行术,你下来自行联系,尽快融会贯通。”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市区帮忙的,以你的性子,到时候没有魂幡,可能会有危险,但如果我跟你一同前去。回来时,这乱葬岗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话间,刘金彪看了看远方的天色。

“如果错过,下次再想遇到,就不知道得何年何月了。”

许云生听着刘金彪所说,脑子里反复重复的,依旧是方才刘金彪传给他的两段口诀。

“行吧,你走吧,我也要抓紧时间了,有虚灵术在手,保你小命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说罢,刘金彪准备离开。

许云生没有叫住他,就像刘金彪说的,对方很了解自己,而他又何尝不了解刘金彪呢。

这家伙平日里看上去,好像永远都是不靠谱的样子,但有事儿他是真的敢上。

这一路走来,两人也算是生死与共了,此时此刻,许云生又怎么会不知道刘金彪心里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许云生也笑了。

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危险和人都在变强,或许刘金彪也有了危机感。

如果下次遇到更厉害的人,又不是对手,那时候怎么办?等死?

许是如此,在有能够变强的机会时,刘金彪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许云生也走了,离开乱葬岗。

刘金彪悬在乱葬岗中,一面肃穆,他看着许云生离去的背影,心下莫名感到压力山大。

他看出来了,许云生这家伙很不一般。

先前许云生与那降头师斗法时,刘金彪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许云生身后的马道长身上。

而马道长的一双眸子,从始至终,都盯着许云生胸前的那块玉佩看。

那块玉佩,是许云生母亲留下来的,似乎和许云生的身世有关。

对于马道人,刘金彪深知对方实力有几分,连他对许云生胸前的玉佩都如此看中,只怕是许云生的身世也不简单。

这就是刘金彪感到压力大的原因。

如果自己不思进取,那后面怎么办?

而且,他也的确很想给虚灵术找一个合适的传人。

关于传人这件事,刘金彪其实是有思考过的。这段时间,在许云生的身上,刘金彪看到了不少他欣赏的品质,且许云生天赋也不错,做虚灵术的传人,再合适不过。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就和许云生绑在一起,许云生越好,那对于他自己,同样只会是越好。

刘金彪回想起当初许治平对他说过的话,这种想法在心里就越发的难以抑制。

许治平的承诺,现在已经是许云生在在帮他完成。

想到那件事,刘金彪抬头看了看天色,眼见头顶越发昏暗,他也转身进入乱葬岗。

有的人还活着,可是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可心却一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