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钦明顶着这张脸,一个人走夜路的确很危险。
偏偏他又是个书生,遇到危险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看情况,今晚霍钦明肯定是要宿在魏府了。
自是不能让他去琳琅屋子里休息。
这个烫手山芋由魏夫人和魏尚书接手,让琳琅快些回屋歇着去。
琳琅也的确是累了。
刚一进屋子,寻思着让紫苏打些热水过来自己好洗漱歇下。
后背莫名地觉得有些汗毛直立。
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
心头一跳,琳琅脚下没停,反而若无其事地朝里走了两步,同时反手将门虚掩,做出要关门的样子。
就在琳琅转身想跑的瞬间,屋内的烛火骤然亮起,琳琅的手腕瞬间被抓住。
“啊啊啊啊!!!来人啊!!”琳琅尖声叫着。
身后的沈鹤鸣感觉耳膜隐隐刺痛,伸手捂住了琳琅的嘴。
“是我。”
手上的雪松香气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琳琅却恶狠狠地咬了男人的手掌一口。
虽然没有破皮,却也在皮肤上留下几个小小的牙印。
屋外传来紫苏关切的声音,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和灯笼的光晕:“娘子,怎么了?”
琳琅看了沈鹤鸣一眼,隔着门柔声回道:“无事,刚才看到只大虫子,吓了一跳,已经踩死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紫苏应了声便退下了。
琳琅随即拽着沈鹤鸣入了内室,靠着他怀里撒娇道:“世子怎么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吓了我一跳。”
沈鹤鸣冷笑一声:“我若不来,怎么知道德惠娘子的闺房空无一人?”
大手暧昧地摩擦着琳琅颈部的皮肤,沈鹤鸣的语气却十分危险:“这么晚了,不带着孩子好好睡觉,又去偷会情郎?”
琳琅故意叹了口气,说:“哪能啊?我是替世子打探消息去了。”
“什么消息?”沈鹤鸣的表情显然是不信。
琳琅故作神秘,将沈鹤鸣晾在一边。
慢悠悠喝了口茶才凑到男人耳边吐气如兰:“虎符!”
琳琅用余光打量着男人的神色。
见他神色玩味,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想法。
沈鹤鸣应该是听说了虎符拍卖的消息,那他有没有可能也出现在今晚的拍卖会上?
琳琅故意凑过去环住沈鹤鸣的脖子。
“世子难道不好奇?”
沈鹤鸣的身子是温热的,没有夜晚的凉气,说明他已经在珍宝院里等了自己一会了。
琳琅是第一个“拍卖出价”的人,就算是路上为了救霍钦明耽误了点时间,应该也没比沈鹤鸣晚上几分。
那沈鹤鸣应该并未去小秦淮的鬼市。
沈鹤鸣看着怀里眼珠子乱转的女人,冷声道:“这是男人的事,你跟着瞎打听什么?”
“我自然是关心世子,若是您有了那东西,岂不是如虎添翼?”琳琅的语气带着蛊惑,她不信有男人能拒绝手握兵权的魅力。
“哦?”沈鹤鸣顺势将琳琅抱到腿上,两人的距离拉近,鼻尖相抵,男人反问道,“那你出了什么条件,替本世子去拍得那虎符呢?”
这话一出,琳琅又有些拿不准了。
沈鹤鸣若是没去,怎么知道今晚的拍卖形式?
先将今晚糊弄过去,明早姜云和来接自己,就知道昨晚参加拍卖的都有谁了。
琳琅言辞闪烁,只说:“我身无长物,无非是将自己的嫁妆抵了出去,为世子出一份薄力罢了。”
又将回来路上撞见霍翰林的事说了,没想到沈鹤鸣却难得正色了几分。
“你怎么总能遇见他?”
总能?琳琅皱眉,这是她第一次向沈鹤鸣说起这个人,总能二字从何说起?
沈鹤鸣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但男人没有丝毫的懊恼和遮掩的意思,反而挑挑眉毛,用那双墨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琳琅。
仿佛在说:你没说过的,你们两个的会面,我也一清二楚。
琳琅反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主动岔开话题,拉着沈鹤鸣朝榻上走去,柔声问:“不早了,世子可累了?”
“那日您说的,几位皇子的婚事可都定下来了?”
“五皇子的婚事定了,”沈鹤鸣任由琳琅拉着更衣,配合地解开外袍,“三皇子的还没有。”
琳琅的动作有着一瞬间的停顿。
秋猎快回来那日,和五皇子拉拉扯扯举止亲密的人是不是沈玉莹?
琳琅接着问:“五皇子定了哪家的贵女?”
沈鹤鸣略微回忆了一下:“太师的嫡女。”
前世五皇子的婚配也是她,五皇子母妃的出身差些,这般婚事已经是不错。
琳琅犹豫着,最终还是试探了一句:“敦亲王府的二位贵女,世子不打算为她们的婚事谋划一二吗?若能出一位皇子妃,对王府也是助力。”
沈鹤鸣对这些弟弟妹妹向来没有耐心,反问了一句:“她们嫁了何人,与我何关?”
琳琅失笑,高门大户的女子,有哪个婚姻能自己做主。
有的怕是生下来那一刻就被父兄算计着交换利益了。
像沈鹤鸣这般的倒是少数。
可沈玉莹的事,她不能不说。
琳琅马上要入府做侧妃,若敦亲王府因为这事被抓住把柄,她也讨不了好。
琳琅难得收起了媚态,正色道:“世子,秋猎那日,我看见五皇子和……”
“和沈玉灵。”沈鹤鸣截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揭示出这件事的真相,“她偷穿了自己三妹的衣服。”
沈鹤鸣原来早就调查到了!
沈鹤鸣揉了揉琳琅的头,将她的震惊尽收眼底,却不打算解释更多。
他懒洋洋地往**一躺,斜睨着她:“大晚上不睡觉,就爱琢磨这些?还是说,你有什么怪癖,喜欢偷看别人干那档子事?”
“我哪有!”琳琅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又羞又气。
眼看他翻了个身,一副就要睡过去的样子,琳琅不依不饶地扑了上去,缠着他的胳膊:“世子爷,你别睡,我的话还没说完!”
男人被闹得烦了,皱着眉头将琳琅拽到自己的身上。
琳琅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乌黑如缎子般的头发披散着,微弱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多了一分妖气,看起来有些摄人心魄的美。
沈鹤鸣一下就明白了“月下看美人”这个道理。
他邪笑着掐住琳琅的腰,一个挺身,让她感受自己的炙热。
“既然不想睡觉,就做点该做的事。”
琳琅“不”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男人吞到口中。
现在只能祈祷沈鹤鸣动作快些,别和明天早早就守在魏府门口的姜云和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