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的铁门又在轧轧作响,最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默尔特优吉叶狂喜不禁,一颗心飘飘****的,像一个母亲在抚摸自己的婴儿一般,又是亲吻,又是抚摸,在整个房间里一圈又一圈地走。他贪婪地将金箔剥下来,将金子捡起来,一叠一叠、一块一块地塞满了口袋,直塞得他自己走不动路为止,日后的荣华富贵充斥了他的脑际,他似乎已经过了美不可言的奢侈日子..最后,他就在金子堆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他发觉自己有点难以走动。他勉强挪到门前,猛烈的捶着铁门,大叫道:“巴巴,叔公,开门,你在哪里?”门开了,修道士在问:“你要什么?”默尔特优吉叶道:“我要出去。难道,难道我不能带这么一点金子出去吗?”修道士不作回答,只是放下了一个火把、一罐水和一包炒米粉,又走了出去,关上门。
默尔特优吉叶开始还沉得住气,渐渐儿,他心头那把无名火越举越高。
他怒发如狂,势如疯虎,将金箔四处乱撕乱扔,将金砖乱砸乱摔,他一次次地用脚去踩去踏,大声儿嚎叫:“在这世界上,有谁能像我一般的糟踏金子?
大富翁做得到吗?国王做得到吗?”其实,这时他的身子已经很虚弱,疯了一阵子,他又昏倒在地,疲倦地睡着了。
当他醒过来时,他又用力地捶着铁门,声嘶力竭地叫喊:“修道士,开门,我不要金子了,我要出去!”但是,这门已再也不打开了。
默尔特优吉叶的手捶痛了,他的嗓子喊哑了。他恨恨地抓起一大把一大把的金子,朝门扔去,但对于门丝毫无损。他像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股股凉意,由肯梁骨直往上冒,心想:“修道上已抛下了我,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黄金堆上了?”直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的往日有多么愚蠢,放着好好儿的安份日子不过,为了这些不能穿不能吃的金子,来受这份活罪,这又是何必呢?
他大叫了起来:“只要能出去,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去,我是什么也不要了!”就在这时,门应声开了。修道士进来问:“你要干吗?”默尔特优吉叶道:“我已什么也不冀求,我只想早日离开这个金子做的牢狱,去见到光亮、天空,获得自由。”修道士道:“在这里,还有一座比金库更神奇的珍宝库,里面有的是宝石、翡翠、玛瑙、祖母绿..应有尽有,你不想去看一看吗?”默尔特优吉叶道:“不不,你别说了,我已什么也不想。我只想出去!”修道士道:“好吧,那么我们走吧,”他拉了他的侄孙的手,爬出了深井,道:“你还拿着这张藏宝图干吗?”默尔特优吉叶一声不响,只是将这纸撕得粉碎粉碎,然后,将它扔进了深井。
智擒盗贼
宋代绍兴12 年(公元1142 年),汴京有个人叫王知军,住在临江新淦的青泥寺那里。
他家离开县城很远,山中的道路弯弯曲曲、崎岖不平。由于这一带交通不便,地处偏僻,经常有强盗在这里出没。
王知军家财万贯,为人豪爽,经常请一些朋友前来宴饮,往往到很晚很晚才散筵席。
有一天,王知军又请来了许多客人。席间,大伙儿有说有笑,开怀畅饮。
王知军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结果喝得醉醺醺的。
客人离开后,他再也支持不住,由侍妾蓝姐扶他进房里去休息。一倒上床,他便呼呼睡去。
蓝姐服侍他睡好了,又走了出来,指挥仆人收拾残席,把家里打扫干净。
夜半时分,30 多个强盗冲了进来,他们一个个手持明晃晃的朴刀,脸上充满了杀气。
强盗们把仆人全都捆绑起来,推到一边。为首的一个向仆人喝问:“快说,金银财宝藏在哪里?”仆人们吓坏了,浑身哆嗦着,缩着脑袋不敢吱声。
“要是不说,”那个头子咬着牙说,“本大王就要了你们的命!”他顺手拉起一个女仆,把刀架在她的脖上:“你要命不要命?要是再不说,马上宰了你!”“大王饶命,大王饶命,”那个女仆呜咽着说,“财物都由蓝姐掌管,小的不知藏在哪里。”“我就是蓝姐,”蓝姐挺身走了出来,“你们放了她,存放钱财的钥匙都在我这里。”强盗头子一把推开女仆,走到蓝姐面前,问道:“小妞儿,存放钱财的钥匙真的在你身上?”蓝姐看看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说道:“全在这里。”“好,只要你识相点儿,老老实实把钱财交出来,本大王就放过你们。”“大王放心,小女子哪敢骗你们。”蓝姐面不改色地说,“不过,我家主人刚刚睡熟,你们千万不要惊醒了他。”“这是为啥?”强盗头子问。
“你们不是要钱财吗?钱财到手不就行了?再说,多一个人知道,你们就多一份麻烦,你说是不是?”强盗头子听了,歪着头想了想,说:“好,就听你的。不过,话要说回来,你要是骗了我们,我就立刻要了你的命!”强盗们给蓝姐松了绑,蓝姐点燃了一支酒席桌上的大红蜡烛,领着强盗进了西厢房。
蓝姐一一指着柜子说:“这个柜子装的是金银器具,那个柜子装的是绫罗绸缎,还有个柜子装的是衣服锦被。”说完,她把钥匙交给强盗头子。
强盗头子打开柜子一看,一点儿都不假,满柜子都是好东西。
强盗们一拥而上,扯下被单当包袱皮,急急忙忙地抢东西。
东西抢空了,强盗头于打了声唿哨,强盗们背着大包小包兴冲冲地离去。
强盗们刚走,王知军就醒了。蓝姐连忙走进房里,把强盗抢劫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都说给他听。
第二天一早,王知军赶到县里去报案。这是件明火执仗进行抢劫的大案子,县官不敢隐瞒,立即向州郡报告。
官府派人四处查找,几天下来,没有一点儿消息。
蓝姐见王知军整天郁郁寡欢,悄悄对他说:“老爷,这个案子不难破,强盗们很容易捕获。”王知军原先很喜欢她,这次知道她将财物拱手送给强盗,对她十分恼火。
听了她的后,越发来了气,怒斥道:“胡说!官府查了好几天,一点儿线索也没找到。抢劫案哪一桩是好破的!”他的怒气未消,过了一会儿又骂道:“你这个贱人,我是白疼了你一场,强盗们来,你竟然把他们带到西厢房,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们!”“老爷息怒,”蓝姐说,“那天夜里,他们30 多个大汉个个拿着刀,我们这些人拼得过吗?要是不把东西给他们,不单单是贱妾,只怕连老爷、太太、公子、小姐的性命都难保。”王知军听她这么一说,怒气略消。
“再说,要是不给他们,他们也会翻箱倒柜,到处寻找,放在西厢房的东西,他们一定会找到。他们能杀人,难道不会放火?要是把他们弄恼了,放火烧了房子,损失就更大了。”听到这里,王知军的怒气已经消去。
“他们抢东西时,贱妾做下了手脚。奴家以照明为名,趁他们不注意,在他们的衣服背后都滴上了红蜡烛油。只要派差人在外面寻找,衣服背后有红烛油痕迹的就是强盗。”王知军听了大喜,开玩笑地向她施了一礼,说:“在下向蓝姐儿赔个不是。”蓝姐连忙让在一边,说:“哼,别骂人就行了,现在又来灌什么迷魂汤!
你还不去干正经事,让县官派差人去找强盗?”县官听了王知军的报告,马上要差人们到街市上去寻找,凡是看到衣服的背上有红烛油痕迹的,立即抓住关起来。差人们在街市上转了两天,一共抓住7 个这样的人。
无须多审,这些人就招供了。差人们辗转追捕,30 多个强盗全部落网。
抢去的东西也被追回,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蓝姐临危不惧、机智沉着地应对强盗,实在是令人敬佩。
“蚱蜢人”杰克
1943 年春未夏初,第二次世界大战出现重大转折,同盟国从战略防御开始转向战略进攻,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每隔几天就夜袭德国法西斯的首都——柏林。
6 月14 日午夜11 点,杰克·维克利中尉兴冲冲地登上他那架C—4—2 号远程轰炸机,准备去参加对柏林的又一次夜间空袭。他坐在驾驶舱里,静候起飞的命令,白天那一幕幕欢快景象还在脑海里翻腾着。
今天是他21 岁的生日。中午,他所在的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司令部792 飞行中队的同僚们,特地在机场餐厅里为他祝贺生日。圆桌上立着一枚炸弹壳,上面镌刻着“祝杰克生日快乐”几个大字。在朋友们一片祝贺声中,杰克一口气将插在生日蛋糕上的21 根蜡烛全部吹灭。
更值得高兴的是,下午他代表792 中队参加了司令部运动会,在撑竿跳高比赛中一举夺魁,为自己的生日献上了一份厚礼,撑竿跳高是他擅长的项目,在大学时代他就多次获得校运动会撑竿跳冠军。而在今天,他却越过了4.15 米横竿。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越过这个高度。尽管当时横竿颤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掉下来。为此,他为792 中队赢得了一块金牌。
杰克离开运动场时,中队长维克中校喜滋滋地走过来,拍着杰克的肩膀说:“干得好,杰克!今晚参加空袭,你千万要保重呀!我刚听说,为迎接英国皇家空军大型运动会,8 月24 日你将作为轰炸机司令部的当然代表,参加与战斗机司令部的撑竿跳高对抗赛。”杰克向维克中校行了个礼,说:“中队长,请放心,离比赛还有两个多月哩。我保证下次还拿冠军!”耳机里传来起飞命令,打断了杰克的回忆。杰克与同伴们在一片嗡嗡的发动机声中,驾起轰炸机,冲向夜空。
792 飞行中队一共有18 架兰开斯特远程轰炸机,全都参加了这次空袭。
每架兰开斯特飞机上有5 名乘员,除机头的驾驶舱外,机身还有一个透明的投弹舱。飞机上载有6 吨重磅炸弹。
经过3 个小时的飞行,轰炸机机群精确安全地飞临柏林上空。令人惊讶的是,此时此刻,柏林城却沉浸在一派宁静之中。或许是下着蒙蒙细雨的缘故,夜空没有探照灯光,德国防空部队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射高射炮火。
维克中校飞在最高层,他通过无线电向部下发出命令:“今晚地面没设防,按原订目标低空投弹!”杰克飞机上的领航员将飞机领向轰炸的目标——一家大发电厂,投弹员全神贯注,把重磅炸弹瞄准地面目标。
杰克在驾驶舱用机内通话系统向同伴们发出命令:“投弹!”霎时间,兰开斯特轰炸机群倾泻下一颗颗重磅炸弹,柏林城立刻成了一片火海。刚刚还宁静的城市,顷刻间,探照灯和曳光弹的光束纵横交错;重磅炸弹与高射炮弹的爆炸火光彼此辉映。柏林,成了恐怖的地狱。
爆炸产生的热风,从柏林城反冲上来,撞在每一架兰开斯特轰炸机上,那30 吨重的庞然大物竟然像飓风中的一张纸,在空中飘飘摇摇。
维克中校兴奋得连声喊道,“炸得好!炸得好!现在准备返航!小伙子们,别浪费汽油啦,回家吃火腿和鸡蛋去!”杰克正准备调转机头,突然一阵炮火袭来,飞机像挨了一大棒似的,猛地一震,从头到尾抖动起来。很显然,飞机中弹了。杰克回头一看,通往投弹舱的那条原本是漆黑的走道,正喷射着熊熊的火焰。他迅即按动无线电呼叫按钮,在这危急的关头,他必须向中队长报告。“C—4—2 呼叫中队长,我机右翼中弹起火,只有跳伞了。”他知道剩余时间不多了,但还是加了两句:“不过,请中队长放心,我会回来参加8 月24 日的撑竿跳高比赛的。”机内通话里传出领航员的喊声:“杰克,快跳伞!”杰克隐隐约约看到同伴们的影子正消失在茫茫夜空中。这时,他才冲到舱门口,跳了下去。随着他这一跳,飞机的一翼蓦地倾斜,整个飞机尖叫着,拖着一团黑烟栽向地面。
杰克打开降落伞,向地面飘去。他刚着地,就成了德国人的俘虏。一个多月中,他受到德国人的严刑拷打,还要无休止的回答他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并且被不断地转换着监禁的地点。
转眼到了8 月初,杰克被送到一个用铁丝网围着的战俘营——玛克维茨集中营。这是德国看守最严密的战俘营。在这里,监禁着许多英国军官。长年的关押,使他们个个面黄肌瘦,憔悴不堪。但不久杰克就发现,尽管他们遭受到如此严酷的摧残,却依然十分乐观。他们对战局出现的重大转折,深表关注,对盟军的最后胜利充满信心。纵然这里最不允许议论的事是逃跑,而且自玛克维茨战俘营设立以来,从来没有人活着逃出去,但他们背地里还是在悄悄议论着这个话题。
玛克维茨战俘营的营址是经过精心选择的。它的四周围着一圈高达3.5 米的铁丝网,网外是一条7 米宽的水沟,在沟那边是一片宽阔的沼泽地,长满高大的蒲草,像个小森林似的。乍一看,这或许是逃跑的战俘一个安全的隐蔽地,但实际上,在蒲草下面却是几十厘米深的泥潭。人的脚一旦陷进去,就不能自拔,结果只能被德国人的警犬发现而被咬死。只有过了这魔鬼般的沼泽地,才算真正逃出战俘营。因此,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而一旦重新捉回来,就必定被当众处死。
然而,面对如此险恶的环境,逃跑的密谋依旧在战俘中酝酿着。为此,战俘们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逃跑委员会”,由德高望重的英国军官哈德上校负责领导,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所有逃跑计划必须通过哈德上校审订,如果他认为计划过于鲁莽行不通,就必须了以废止。但如果他认为哪怕有一了点成功的希望,不管它有多大的危险,他也会积极支持,并提出各种建议,使计划更趋完善。而且如果有必要,委员会还会号召每个战俘给准备逃跑者提供帮助,千方百计予以配杰克到这里两个星期了。他必须赶在8 月24 日前回去参加撑竿跳高比赛。逃出去的强烈念头,始终缠绕在他的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随着这个日期渐渐临近,他心急如焚。当然,这两个星期他并没白白度过。他利用各种机会,跑遍了整个战俘营,从各个角度,对四周的地形、建筑进行了仔细的观察。他特别感兴趣的,是战俘营东北部的一块高地。
与高地相对的沼泽地的那一边,有一个正在使用的德国空军机场。它建在比战俘营地势还要高一点的地方。杰克注意到,每天破晓时分,飞机场上总停放着十几架“米瑟施密特”式飞机,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机场上,并且发动着引擎,随时准备起飞,以防止英国远程轰炸机的突然袭击。他还发现,他们睡觉的屋子是由废钢管搭起来的,而且床铺也是由这些轻型钢管支撑着。随后,一个大胆而又周密的逃跑计划,在他心中逐步形成。
8 月22 日早晨,也就是英国皇家空军撑竿跳高对抗赛开幕的前两天,杰克找到了哈德上校。
杰克庄重地敬了个礼,突如其来地对上校说,“上校,您允许我逃跑吗?”哈德上校略显惊讶地注视着他。这个身高1.90 米的小伙子,眼里燃烧着火一般的热情,微微颤动着的下颌充满自信。
上校微笑着说:“可是,你到这里刚刚十来天,杰克!你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吧?”杰克挺认真地点点头,答道:“是的,我非常着急!上校,我必须赶在明天晚上回到英国,我跟我的上司早已约定了。”哈德上校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可不喜欢那种爱跟年长军官开玩笑的年轻人。
上校面无表情,用稍带冷漠的口吻揶揄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完成你的创举呢?难道德国人会借一架飞机送你飞回英国吗?”杰克咧着厚厚的嘴唇笑了,“我无法向德国人借,因为我不会说德语。
上校,别忘了我是飞行员,我会开飞机,我想自己搞一架飞机飞回去。”哈德上校宽厚地笑了笑,满腹狐疑地问:“你的想法很好,很大胆,但我想问一下,你有什么高招可以摆脱这里的严密防范?你不会不知道,玛克维茨战俘营是德国人引以为豪的集中营,号称‘无法逃越的监狱’。它四周围有3.5 米高、50 厘米宽的带刺的铁丝网围着,到了晚间8 点,警报一响。
就有500 伏的高压电流通过这些铁丝网。你准备怎样克服这小小的障碍呢?”杰克沉着而又自信地答道:“跳过它,上校。”哈德上校盯着杰克,惊奇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战俘营里到处有荷枪实弹的德国兵在巡逻,高耸的了望塔里有德国机枪手,他们的眼睛像鹰一般犀利。杰克却提出要跳过这3.5 米高的带电铁丝网,去争取自由,这种大胆的想法,在所有的战俘中还是头一遭!不过,颇有长者风度的上校还是耐着性子,仔细地听着这个年轻人的每一句话,而且越听兴趣越浓。
杰克首先介绍自己在大学和部队里都是撑竿跳高运动员,拥有越过4.15 米横竿的实力,因此3.5 米高的铁丝网,对他来说倒算不了什么,至于撑竿跳用的竿子,他已物色好了。在他睡觉的大房子里,有支撑着床铺的轻型钢管。他试着拆下一根,掂掂份量,试试韧性,都挺合适。每根钢管长1.9 米左右,拆下4 根管子,把它们两个两个拧在一块,就能做成两根3.8 米长的撑竿。他的具体设想是,第一根竿子,准备用来跳过战俘营的铁丝网。然后在德国兵发现前,迅速躲到灌木丛里隐蔽起来。第二根竿子则做成可拆装的,在跳铁丝网之前,把它拆开系在背上。跳过以后,再装成一根,撑竿跳过水沟,或游过去。一旦过了沟,再将撑竿拆开,当作一对高跷。当然这两根钢管上,事先应装上两块角铁做的脚蹬。这样就可踩着高跷穿过那片沼泽地了。过了沼泽地,潜到飞机场旁。在远离机场大门,或靠近那些正在发动着的“米瑟施密特”式飞机的地方,他再把高跷复原成一根撑竿,跳越飞机场的铁丝网墙,然后伺机劫持飞机逃跑。
听完杰克讲叙的计划,哈德上校吐了一口气,说:“很好!我从来没听说过像你这样的计划。我希望它能够成功。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金属撑竿触到带电的铁丝网,其后果将意味着什么吗?”杰克点了点头,咧嘴笑了。“我知道,那就不仅会触发警报,而已会被电死。但是,掸竿比赛的撑竿是不准触碰横竿的。我作为撑竿运动员,在我越过带电铁丝网时,竿子是倒向里边而不会倒向电网的。这种过竿技术是我们的基本功。上校,这一点请你不必担心。”哈德上校想了想,依旧半信半疑地问道:“可是,你这种跳怯,与在运动场大不相同,既没有起跳的助跑跑道,也没有一个木盒之类的硬物陷在地里,成为穴斗,供你插竿呀!”杰克胸有成竹他说:“这两天,我利用晒太阳的机会,在靠近铁丝网处,已物色到一个比较理想的撑竿地方。那里有一段可供助跑的空地,尽头处还有一个小坑。今天下午放风时,我可以把我的一只破皮靴偷偷地卡在坑里,这不就成了穴斗了吗?到时,我把撑竿插在靴子里就行了。只要靴子不被德国佬发现,那就是我撑竿的理想场所了。”上校信服地点点头,又问:“具体时间呢?”杰克不假思索地答道:“选在明早5 点左右,破晓时分。因为这时德国兵经过紧张的一夜巡逻,戒备最为松懈。更重要的是,不知你注意到没有,那个德国机场的‘米瑟施密特’式飞机,为防上我们空军的袭击,每天破晓时都准时将引擎发动,一般持续一小时左右。在这个时候,是劫机的最佳时间。我必须在明天晚上前赶回英国,因为我向上司保证过,一定要参加24 日举行的撑竿跳对抗赛。上校,我想我应该成为一个守信的人。”哈德上校完全被杰克的越狱计划折服了,他深感后生可畏,连声夸奖道:“很好,你想得很周到。这个计划我批准了。它虽然很冒险,但有一定的成功把握,我想委员会也会很快同意的。这样吧,今天夜里熄灯后,我们一起到你的房间,帮你动手作准备。”杰克房里关着四五十个难友。晚上熄灯后,墙壁上的暗门打开了,哈德上校带着两个人钻进他们的房间,坐镇指挥这次越狱行动。他们还带来了制作撑竿用的一把钳子和一些铁丝。每一个难友都乐于提供帮助。他们有的在窗口了望,监视德国看守的一举一动;有的轻手轻脚地把床铺拆开,把拆下的轻钢管做成撑竿。两恨竿子很快就按照各自的要求制作成了。快到半夜时,一切都准备停当。
上校吩咐杰克安心睡觉,养足精神,到时他会喊醒他的。破晓前的一小时,哈德上校推醒了杰克,最后一次仔细检查了杰克逃跑的工具,并且让他拿着钳子把拆装撑竿的动作演习了好几遍,接着,帮杰克把可拆装的竿子紧紧地缚在背上,又用布带子缠在另一根撑竿的扶手处,以防止撑竿越过电网时手滑。难友们都醒了,大家都好像是自己准备出逃那样,焦急地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这最后的几分钟特别难熬,时间就像蜗牛一样缓慢地蠕动着。东方泛出了微微的鱼肚白,突然间,从离他们500 米外的军用机场方向,传来了“米瑟施密特”式飞机发动机的嗡嗡声。
杰克兴奋地低声说:“时间到了,上校!我全都准备好了。”“等一等!”正在窗口观察那片空地动静的上校发出了警告。杰克必须通过这80 米宽的空地,才能到达他藏有皮靴的铁丝网跟前。
杰克焦急地问道:“出事了吗?难道事情要坏在这最后一分钟里吗?”哈德上校低声说:“有一个德国兵牵着两只狼狗正在铁丝网边巡逻。当然,这只是例行的巡逻。我们等他两分钟再行动..”上校突然停止了说话,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房间。房间里除了人们的喘气声,一点声响也没有。
这时,从外面传来德国兵一声愤怒的叫骂声。
哈德上校小声的解释道:“那个笨蛋被你的靴子绊了一跤,杰克,他蹲下了,正在找是什么把他绊倒的。糟糕!他擦了一根火柴,快照见你的靴子了。杰克,看来你不得不推迟到明天再行动了。”“不行!”杰克不容置疑地说,“明天就太晚了,明天上午撑竿跳对抗赛就要举行,中队长还等着我夺冠军哩!对不起,请把门打开,我现在就得走!”杰克那坚毅勇敢的神态,促使哈德上校下了决心。他吩咐打开门,紧紧地握着杰克的手说:“愿上帝保佑你一切顺利!”这时,灰白色的晨光,已经朦朦胧胧地洒在那片空地上。杰克双手紧握撑竿,朝蹲在地上的德国兵奔去。
难友们都挤到窗口处屏住气观看着。他们担心这次逃跑,仍将以失败而告终。
杰克赤着双脚,轻盈敏捷地奔跑着,等到狼狗发觉他时,他已经一口气跑到离铁丝网仅有20 米远的地方了。狼狗凶猛地叫了起来,拼命地想挣脱拴在颈部的皮带。
德国兵猛地拾头,朝狼狗叫的方向看去,他喉咙里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声响,迅即蹦了起来,吃惊地喘着气。他非常惊讶,压根儿就想不到那只插在坑里的靴子与那个握着长竿的高个子之间有什么关系。他看见杰克一脸怒气,低低地握着长竿,径直朝着他冲过来,顷刻间,他不知所措,处于丧失理智的恐怖之中。他发疯似地尖叫起来:“站住!你要干什么?”德国兵松开拴狗的皮带,笨拙地从肩上取下自动步枪,战战兢兢挥舞着。
这时候,两条狼狗飞快地窜到杰克的前面,呲牙咧嘴,疯狂地准备扑过来。
哪知杰克毫不畏惧,反而迎着狼狗直冲而来。
杰克猛地压低了钢竿的端部,横在两条狗之间,就像耍弄长柄大镰刀一样,从这边扫到那边,把两条狼狗打得东倒西歪,汪汪汪叫唤,等到它们重新站稳的时候,杰克已经从中间冲过去了。杰克紧握钢竿,继续往前冲,他把竿子尖端对准了那个德国兵两腿中间的破靴子。
德国兵刚把步枪举起一半,便慌慌张张地扣动了扳机,一66J 条火舌从枪口里喷出来,扑扑扑地射在杰克脚前的地上。这时,他看见杰克把竿子对准了他的大肚子,吓得连忙后退两步,身子一歪,失去了平衡,四脚朝天地摔倒了。与此同时,一道令人眩目的闪光,紧接一声凄厉的尖叫,德国兵倒在了带电的铁丝网上。
就在这时,杰克把撑竿准确地插在那只埋了一半卡在坑里的破皮靴里,他使足了平生的力气,奋力插竿,右腿猛地一蹬,腾身跃起..也就在这时,警报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了望塔顶端的探照灯光柱,像一把利箭扫射过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刹那间。然而,此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杰克的前进。失败的威胁反而增强了他必胜的决心。他很清楚,这次撑竿跳是他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一跳,他必须跳过那死亡的电网。
说时迟,那时快。他摆着左腿,全身向上高飞,悬垂在撑竿的上方,他像燕子一样轻盈地、干净利落地越过了铁丝网。那直立的撑竿依然静止地停在离铁丝网仅一米的地方,然后向里侧倒了下去。
杰克在铁丝网另一侧约5 米的地方匆匆落下,稍一站稳,他就飞也似地窜进那片灌木丛里。这时机枪子弹雨点般地从了望塔上泼下来,在他周围呼啸着。半分钟之后,他终于看到了那条7 米宽的水沟。
从灌木丛里传来德国兵嘶哑嘈杂的喊声和警犬的狂吠声。这时,他正用双手把背上的两根竿子解下来,掏出钳子,飞快地组装成一根。当他听到狼狗在身后不到20 米远的丛林里吼叫时,他简直不能自持了。他边跑边扭紧了铁丝,发狂似地朝沟边奔去。
警犬最终发现了他,向他猛追过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杰克突然发现沟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他咬咬牙,放低了竿子朝石块跑去,用力戳在石块的凹坑上,2 秒钟以后,他已经跳起来,向沟那边飞去。那些警犬一下子就被甩了四、五米远。
如猛虎下山似的警犬,眼睁睁望着它的猎物飞到了前面,绝望地在沟边吼叫着。而杰克握着竿子,正拼命地爬上沟岸。当他来到那片长满高大蒲草的沼泽地时,德国兵已追到了沟岸边。他们在岸边停下来,举枪射击。
“砰!砰!砰!”子弹在杰克的头顶呼啸而过。由于杰克很快就消失在没膝深的污泥和蒲草之中,枪声也就停止了。德国兵迅速朝着附近的一座桥奔去。他们相信逃跑者肯定陷入了那个不能自拔的泥潭里,等着他们来抓呢。
殊不知,杰克上岸后便迅速地把绑住竿子的铁丝用钳子扭开,撑竿变成了一双高跷。他踏在早已装好的角铁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运动了。虽然很慢,但由于蒲草高过了他的头,把他很好地隐蔽起来。当德国人开始来到沼泽地搜索,准备活捉陷在泥潭的逃犯时,杰克已经走到了沼泽地的尽头。
现在,飞机场3 米高的警戒电网出现在杰克的正前方,他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正在发出巨大轰鸣声的“米瑟施密特”式飞机。他迅速地将高跷又改成了撑竿,选好地点,开始跑出这搏死求生的最后一跳。
一切如愿。他轻松地跃过了铁丝网,把那根救命的撑竿抛在了后面。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一架飞机跟前,一名德国飞行员正趴在飞机旁检查着什么。
杰克走到德国人的背后,用钳子猛击他的头部。德国兵倒了下去。杰克熟练地爬上飞机,拉动驾驶竿,飞机往前开动了。
仅仅3 分钟以后,玛克维茨战俘营里发出一阵感情深沉、声音浑厚的欢呼声。战俘们迎着朝霞,发疯似地涌出屋子,向半空中一架急剧上升的“米瑟施密特”式飞机挥手高喊,而杰克也正洋洋得意地坐在飞机座舱里向下面的难友们招手致意。
激动不已的哈德上校不顾一切地狂喊道:“他成功了!他终于走掉了!” 杰克,就像一只蚱蜢,用他的撑竿跳成功地取得了难以置信的胜利。他已经从地狱般的玛克维茨战俘营里死里逃生,重获自由了。
飞机场的地面指挥站用无线电向他发出警告,但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他了。他就像一条重新跳回大海的鱼一样,迅速甩开追击他的德国飞机,先后越过了德国、法国和英吉利海峡。8 月23 日中午,他已经在792 轰炸机中队的飞机场跑道上安全着陆了。
最初,人们还以为是一架纳粹飞机前来投诚的。当杰克推开机舱盖,向他的同伴们招手微笑时,一切都明白了。
中队长维克中校兴奋地大喊:“不是德国佬,是杰克!他真的赶回来参加对抗比赛了!”杰克一边与中队长热情拥抱,一边笑嘻嘻地说:“我早就告诉你,用不着担心的。中队长。我答应过你,一定要在8 月24 日赶回来,参加运动会的!”打那以后,人们给杰克起了个外号叫“蚱蜢人”。而在这外号后面,却是一个令人惊叹不已的死里逃生的传奇故事。
帅克扔炸弹
第 次世界大战时,捷克有个人叫帅克,这是个迷迷糊糊的男子汉,原先在小镇上开一家啤酒店,因为酒喝多了,说了几句稀哩糊涂的话,被宪兵抓起来,七审八审,最后决定送他上前线“用实际行动保卫皇帝”。帅克正害着风湿病,只好让人用车推着去投军,结果,报纸上刊登了“残废人热心爱国”的头条新闻。
帅克上前线后,真是倒霉透了,人人都可以捉弄这个样子傻乎乎的士兵。
他的“傻名”越来越大,最后,连皇帝本人也想见见这个“笨兵”了。
就在这时,帅克却遭到了绑架。策划绑架他的主谋,竟是皇帝的弟弟诺伊曼公爵,他想借帅克的手,在接见时把皇帝炸死,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而事发后,无论帅克怎么说,他的话却谁也不会相信。
帅克被人用布袋蒙住脑袋,送到公爵面前。
等布袋一拿开,帅克竟对着公爵欢呼起来,他说:“哎哟,我竟没想到,皇帝接见我,会采用跟土匪一样的办法!”公爵跟皇帝长得很像,只是胡子尖了一点,短了一点。公爵一听,知道帅克认错了人,就将错就错,对他说:“帅克,我知道你是个忠诚的士兵,所以才想见见你。不过,今天不是正式接见,要后天才正式接见你。为了试验你是否真的效忠于我,你把这个东西拿着,到正式接见时再扔给我。行吗?”帅克接过那“东西”一看,嘿,沉甸甸的,黑不溜秋,大小像个小白薯,上边还安了个按钮,这是什么玩意儿呀?!
他想试着按一下按钮,“皇帝”身旁的人马上冲过来阻止他。“皇帝” 的脸也吓得发白了,连连摇手说:“今天不能按,明天也不能按,一定要到接见时,再按一下扔过来。”帅克傻乎乎地说:“那不是有点像扔炸弹了吗?轰隆一声,皇帝完蛋了怎么办?”公爵阴险地笑了笑,说:“这就是我要考验你的目的呀——我就是想知道,皇帝叫你做任何事情,你是不是会不折不扣执行!”帅克觉得有点儿明白了,但他还是问,“我有些担心,卫兵不让我带进去..我想问问,我能不能带一小袋白薯,把它跟白薯放在一起,到时候再..扔给你?”假皇帝高兴得拍着手,说:“可以,可以。我相信,卫兵们是不会检查你的白薯口袋的!哎哟,你可一点儿也不蠢呀!”帅克也笑了笑,小心地将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用纸包好,两头还绞紧,就像包一块大糖果似的,把那只炸弹带回去了。
公爵不放心,特地派了一名密探跟着帅克,生怕他忍不住饶舌,把阴谋炸死皇帝的事捅出来。但是,帅克回到部队驻地后,倒头就睡了,没向任何人透露“皇帝进行接见演习”的怪事,连梦话也没说一句。
第二天,帅克跟往常一样,操练,吃饭,再操练,再吃饭,再睡觉,那只不知是真是假的炸弹被放在枕头旁边,盖上了几件脏衣服,就像那真是一块舍不得吃的大糖果一样。
那天清早,密探突然发现,帅克跑进跑出,显得十分烦躁。他一会儿上市场,一会儿下厨房,一会儿又跑到猪圈边,傻乎乎地瞪着眼想心事。密探有点担心起来了:是不是帅克已经察觉公爵想干掉当皇帝的哥哥,内心动摇,神志恍惚起来了?如果真是那样,他该按照指示一枪把帅克干掉。
但是,密探仔细研究了他那张傻乎乎的脸,觉得又有点不像。他认为,帅克似乎只是在寻找什么,而不是神经紧张。最后,他忍不住上前扯了扯帅克的袖子,问道:“帅克老弟,你在找什么呀?”帅克望了他一眼,不高兴他说:“找什么?什么也找不到!”密探耐着性子,只当是跟傻瓜开玩笑,又问:“我会帮你找的,快给我说说,是不是..什么东西掉了?”帅克摇摇头,说:“你帮不了我。我满城都跑遍了,连猪圈里也去瞧过了,就是找不到一袋白薯!”密探恍然大悟,不禁哈哈大笑,说:“急成这个样子,原来要找一袋白薯呀!好吧,你在屋里等着,我会帮你解决的!”密探飞快地跑到公爵那儿,向他汇报帅克被一袋白薯难住了的事。公爵听罢,笑了笑,立刻派出好几名心腹,千方百计把白薯弄到了手。
密探拎着那袋白薯,在中午前赶到了帅克的军营里,交给他说:“这是白薯,千方百计弄来的。你得记住,要将‘白薯’扔一个给皇帝!”帅克惊讶得眼珠子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原来,这个帮67 万自己找白薯的人竟是皇帝的心腹呀!他朝密探敬了个礼,说:“坚决照办!”密探见帅克到厨房去煮熟了白薯,放进干净的布口袋,还对事务长说:“今天我不吃午饭,光吃皇帝赏给我的白薯。下午,皇帝要接见我!”事务长朝帅克笑笑,希望帅克永远不去领他的那份饭。
帅克回到房里,吃了第一个白薯,是连皮吃的。但吃第二个白薯时,他忽然想起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了。他惋惜地剥开白薯,光吃掉中间部分,将外层的皮紧紧包住炸弹。
这一切,都被密探看见了,他高兴得又跑到公爵那儿,报告说:“万事俱备,只等一响!”当天下午,帅克那个部队的司令让他乘上汽车,去拜见皇帝。他看见帅克抱着一大袋白薯,厌恶地说:“皇帝接见你,你却像猪一样,死命抱着白薯,像什么话?”帅克说:“白薯还是皇帝赏的呢?我一直忍着没吃,现在,我可要将它们全部吃光,省得让你骂我!”司令听说白薯是皇帝赏给帅克的,嘴巴顿时哑了,但心里想:“赏他白薯,哈哈,还不是将他当猪一样开玩笑!”帅克胳膊支着敞篷汽车的边门,一面看风景,一面吃白薯。不知不觉中,他拿起那只很沉的“白薯”,只一口,就把裹在里边的按钮咬下来了。他的牙被一震,手一松,那只裹在白薯里的炸弹掉到车下,沿着斜坡一直滚到河里。
因为按钮就是炸弹的引信,拔掉了引信,炸弹也无法爆炸了。但是,帅克还是一口吐掉那略了他牙的按钮,吃惊地叫了一声“哎哟”。
司令头也不回,笑笑说:“掉了一只白薯,怕什么!你让皇上赏一只,他会再赏你一大袋的!”这时,帅克也似乎模模糊糊记了起来,那位给他带来白薯的人不是说过“要将‘白薯’扔一个给皇帝”的话吗?好,我就挑一个大一点的给他!
很快,帅克随着司令来到了皇帝的住地。
他发现,皇帝的胡子长了许多,显得不那么尖了,皇帝的嗓门也变粗了,还穿上了戴了许多勋章的衣服。他想,皇帝要接见人,大概都要装得特别神气一点,这样,才不失身份。他也学着皇帝的样子,挺了挺肚子,恭恭敬敬地敬礼。
皇帝笑了笑,指着他捧在胸前的口袋说:“帅克,有什么好东西送一个给我呀?”帅克顿时省悟过来:他该扔一个“白薯”给皇帝呀!他赶紧挑了一个最大最沉的,向上抛着扔过去说:“皇上,忠诚的帅克给你一个‘白薯’。”他念“白薯”也念出了重音,加上这突然的动作,使皇帝的卫兵十分吃惊——要知道,因为帅克是个出名的傻瓜,他们一点也没对他进行检查!如果“白薯”里裹着炸弹,那可不得了啦!”但是,皇帝稳稳接过白薯,只是捏了一下,摇摇头,说:“谢谢帅克,我不吃白薯。不过,我想,卫兵们会找到一位长得跟你很像的先生,他会喜欢你赠的白薯的!”皇帝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他们知道皇帝转弯抹角地说话,是在嘲笑帅克。
这时,帅克也明白了,他苦笑了一下,只恨那白薯不是真正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