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萨鲁·纳达的计划
萨鲁·纳达是巴比伦商界最受人尊敬的佼佼者之一,此刻他正神气昂扬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领一只豪华的商队向前行走着。萨鲁·纳达很喜欢穿着看起来既体面又舒适的上好衣服,也喜欢品种优良、长得健壮的马匹,更喜欢就这样舒服惬意地坐在马背上一路往前行进。看到他眼前的模样,没有人猜得到他早年的光景究竟怎样。无疑,人们不会联想到他也曾有过痛苦的遭遇。
由大马士革回到巴比伦的路途相当遥远,而穿越沙漠的旅程亦极其艰辛。沿途的阿拉伯部落无不骁勇凶猛,随时都有可能伺机大肆劫掠来往的富庶商队。然而萨鲁·纳达对这些丝毫都不用担心,因为他雇用了大批善骑能战的保镖随行,安全问题自然不足为虑。
假如说萨鲁·纳达眼下真有什么值得忧虑的事,那便是从大马士革就一直伴随他在身边的这位年轻人了,这个年轻人名叫哈丹·古拉,一路上确实令他非常困扰。哈丹是他过去商场伙伴以及恩人阿拉德·古拉的孙子,萨鲁始终认为,自己一辈子也报答不了阿拉德的深厚恩情,因此他时时希望自己可以为阿拉德的孙子尽点心意,可是他越想这个年轻人跟他格格不入的种种脾性,他就越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能够给予他真正的帮助。
萨鲁·纳达抬眼较为仔细地看了看这小伙子身上的戒指及耳环,心里想着:“他还以为珠宝是给男人穿戴用的,亏他长得还挺像他的祖父。他祖父可从来都不做如此俗丽的装扮。可是我带他出来,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帮助他奠定自己的基业,进而从他父亲倾家**产的阴霾中摆脱出来。”
不料,哈丹突然打断萨鲁的思绪,问道:“你为何总要这么辛辛苦苦地工作,千里迢迢地骑着马,带领商队不分严寒酷暑地长途跋涉呢?难道你一直就不找找时间享受人生吗?”萨鲁轻轻一笑,回答:“享受人生?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享受人生呢?”
“要是我像你那么有钱,我会生活得如同王子那样,绝不会如此辛劳地横越酷热难耐的沙漠。我会尽快花掉流入我口袋的每一块钱,我将穿戴最华丽的衣服与稀世的珠宝。那就是我一直梦想的生活。”哈丹说完,两人都不禁笑了。
萨鲁有意地试图提醒他:“你祖父可是从来都不穿戴珠宝的哟!”接着又开玩笑似地说:“难道你一直都不把时间用在工作上吗?”
哈丹毫不思索,便回答说:“没错,工作只是给奴隶做的。”
萨鲁的下一句话已然来到嘴边,可他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是静默地骑着马,直至前面的道路引领他们来到一个小坡。他调转一下马头,面向隐约可见的遥远的绿色山谷,并对小伙子说:“你看,我们快到山谷了。你往远方望去,就可以依稀看到巴比伦的城墙了。那个高塔即是贝尔神殿(Temple of Bell)。若是你的眼睛足够锐利,很可能还会看到贝尔神殿屋脊上那永恒之火不断冒出的烟尘。”
哈丹议论道:“因此,那便是巴比伦城啰?我真的十分渴望亲眼见识一下这个全世界最富裕繁华的城市。巴比伦是我祖父一个人白手起家的地方,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就好了,那我们的生活也不至于这么困顿凄惨。”
萨鲁说道:“你为何希望你祖父的灵魂能超越他过去生活的时日,留存到今天呢?你跟你父亲完全可以传承他的衣钵啊!”
“唉,我们父子俩都不具备祖父的那份天赋。我们也从来不懂得他赚钱的秘诀。”哈丹叹气道。
萨鲁·纳达不再言语,只是再一次调转马头,若有所思地骑马走下另一段坡路,继续往山谷方向前行,紧紧跟随在他们后面的大批商队,一路上卷起漫天飞扬的红色沙土。很快,他们就踏上直通巴比伦王国的大道,然后转向南方,从一片经过灌溉的水田边穿行而去。
有三位正在赶着公牛犁田、显得十分衰老的农夫引起了萨鲁·纳达的注意。萨鲁对他们既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仿佛非常陌生。这是多么可笑的感觉啊!难道一个人40年已未经过这片水田,现在旧地重游,却居然会看见同一群人还在同样犁田吗?然而萨鲁心里泛起的直觉使他确信:一点没错,这些农夫正是40年前的那一批人。此时,其中一位农夫可能由于手掌被磨得有点痛,因此暂时停下来扶着犁把歇息。其余两人则很费力地在公牛旁边拖着沉重的脚步犁田,他们不时用木棍拍打着牛背,催促它用力耕田,可是这似乎不起什么作用,牛不怎么理睬,还是慢吞吞的。
约在40年之前,萨鲁很是羡慕这些农夫!那时他多么期盼着能跟他们角色对换啊!然而今天的情形己经完全不同了。他带着自豪的神气,回首凝望着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群浩浩****的商队,那些经过反复精挑细选的骆驼与驴子,还有满载着从大马士革驮运回来的珍稀货品……而这些仅仅是他财产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他用右手指着那些犁田的农夫,对哈丹说道:“这些人的状况同40年前一样,还在犁同样的一块田。”“看起来似乎是这样,可是你有何根据认为,他们必定是40年前的那些农夫呢?”
萨鲁心里明白,要给他解释清楚这件事只能是白费气力,因此就很平淡地回答:“我以前在这里亲眼见过他们。”而这时萨鲁·纳达的内心,正快速地搜寻着过去那40年的种种经历。为何他始终不能彻底忘掉过去,尽心活在当前呢?此刻,他眼前似乎又闪现出阿拉德·古拉那满是友善的笑容。顷刻间,他与身边这个玩世不恭的小伙子之间的所有隔阂,仿佛已逃遁得无影无踪。
然而,他怎样才可以帮助这个满脑子只想享受与挥霍,而且打扮得浑身珠光宝气的年轻人呢?要工作,他有的是机会,足可以提供给每一个想工作的人。可是,对于那些自认为不用工作就可尽情享乐的人来说,再多的工作机会也是白费的。只是他觉得自己亏欠阿拉德的确实太多了,他完全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他孙子能够成功自立。可是他与阿拉德的生活态度,绝然不同于目前的哈丹·古拉。他们都不是那种只会一味挥霍且贪求享乐的人。
此时,萨鲁·纳达的内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同时却又犯难起来。原因是他必须考虑到他自己的家庭以及现在的社会身份与地位。这个念头多少有些残忍,甚至会令人感到痛苦难堪。不过萨鲁·纳达向来都是一个当机立断的人,他果决地强压住内心里所有反对的声浪,决意大胆放手一搏。
他问哈丹:“你有兴趣听一听,你有钱的祖父跟我是怎样合作做生意并最终走向致富的吗?”
年轻人毫不掩饰地说:“告诉我你们是如何赚到钱的就足够啦,那才是我有必要了解的。”萨鲁不理会他,继续说:“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农夫也是在这里犁田。我当时的年龄跟你现在相差无几。与我链成一排的人当中,有一位老兄名叫梅吉多,他嘲笑那些农夫粗率的犁田方式。
梅吉多跟我链在一起,他对我发表个人见解:‘看看那些懒惰散漫的农夫,丝毫也没有握紧犁把,完全可以耕得更深一些,鞭打牛的人同样没有让牛用力再耕深一点。如此一来,怎么能期待有很好的收获呢?’”
哈丹不由显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追问道:“你说什么?你是说你跟梅吉多链在一起?”
“是啊,一把铜制的镣铐紧紧套住我们的脖子,中间用一条长长的链子链接着。梅吉多旁边链着的那个人,就是偷羊贼萨巴多,我是在我的故乡哈容与萨巴多认识的。链在最边上的那个人,我们都称他为‘海盗’,因为他从来没有把真实姓名告诉我们。我们感觉他很可能是一个水手,因为他胸部清晰地刻有蛇形图案的刺青,这是当时水手们特别流行的纹身图案。我们被结结实实地链成一排,这样才能四个人并排走路。”
哈丹满脸惊鄂,不敢相信地说:“你说你曾被当成奴隶链起来的?”
“你祖父难道没跟你说过,我以前是一个奴隶吗?”
“我祖父确实常常提到你,可是他的话里并未透露出你曾经当过奴隶。”
萨鲁·纳达两眼直视哈丹,说道:“他的确是一个很值得信赖、可以放心把所有秘密托付给他的人。你也是值得我信赖的年轻人,对吗?”
哈丹说道:“你可以相信我绝不会对外人说出去。可是这件事着实令我十分惊讶。请告诉我,你是如何变成奴隶的?”
萨鲁耸了耸肩膀,说道:“事实上,每个人都可能发现自己是某种东西的奴隶。是赌场和啤酒将我害惨了。我哥哥一向做事鲁莽,谁知我却成了他的受害者。他在一次赌场争吵中不小心失手杀死了他的一个朋友。我父亲由于拼命想要攒钱打赢官司,好让我哥哥免遭起诉,因此就把我抵押给一位寡妇。可是我父亲后来没有凑到足够的银钱把我赎回去,这位寡妇一怒之下,就将我出卖给了做奴隶交易的商人。”
哈丹激愤地抗议道:“真是太不要脸了,一点起码的公平与正义都没有!可是,你是如何重获自由的呢?”
萨鲁·纳达说:“我们会说到这一段,不过请慢着点。让我接着往下讲。
“当我们经过那群懒惰的农夫身边时,就连他们都要轻蔑地嘲笑我们。其中有一个农夫戏弄似地脱下他顶破烂不堪的帽子,故意对我们鞠了一躬,还大叫说:‘欢迎你们光临巴比伦,国王的贵宾们!国王正在城墙那边热切地等候着诸位大驾光临,他已为你们大摆宴席,还有泥砖和洋葱汤。’说得一群人禁不住大笑。
“海盗极其愤怒,板起脸严厉地咒骂他们。我问他:‘那些人说,国王正等着在城墙那边准备宴请我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回答:‘就是要我们到城墙那边挑砖块,挑到你的腰背折断惨死为止。或许在你折断腰背之前,早就被国王的部下活活打死了。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打我,我一定会跟他们拼命。”
“此时,梅吉多一脸严肃地说:‘我认为做主人的不会把愿意辛勤工作的奴隶活活打死。其实他们很喜欢勤奋劳作的奴隶,也必定会善待这样的奴隶。’“萨巴多显出愤愤不平的样子:‘有谁会辛勤工作?就连那些看上去很辛勤耕作的农夫,其实都是一些明哲保身的家伙,他们才不会愿意把自己的脊背给弄断哩。他们不过是表面上装出一副很辛勤的模样,事实上也是混混日子罢了。’2.你不应该偷懒
“梅吉多马上抗议道:‘你根本就不应混事与偷懒。要是你犁完了一公顷田,主人会清楚你今天做得很好,然而要是你只犁了半公顷,很明显你这就是在偷懒。我从来都不会偷懒,我非常喜欢工作,喜欢把工作完成得很好,因为工作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辛勤工作使我曾经获得了所有的美好东西,比如农田、母牛和农作物,还有其他一切的一切。’萨巴多轻蔑地嘲笑说:‘是啊,可现在那些美好的东西又在哪儿呢?不如就放聪明一些,既然一样有钱可以拿到手,又何必那么勤苦卖力地工作。若是我们都被卖到城墙边,你瞧我萨巴多,肯定被分派去挑水或做其他轻松得多的工作,可是你,一个如此喜欢工作的奴隶,将会被分派去挑沉重的砖头直至折断脊背。’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得意地嗤笑。
那个晚上,一种莫名的恐惧深深地缠绕在我的心头。我彻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当其他链在一起的人都进入沉沉的梦乡时,我趁机凑近警卫的界线绳,有意引起第一班警卫戈多索的关注。戈多索以前曾是阿拉伯(Arabia)的一名强盗,阿拉伯强盗向来生性凶恶残忍,一旦他瞄上你鼓起的钱袋,就必然会出手掠夺,还会立即切断你的喉管。
我压低声音探问道:‘戈多索,请你告诉我,如果我们到了巴比伦,是否会被卖到城墙边呢?’他很好奇地反问:‘你为何要打探这件事?’我苦苦地央求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现在还很年轻,我希望好好活下去。我不想让自己在城墙边被迫奴役或被凄惨打死。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碰到好的主人?’他尽量压低嗓门小声回答:‘我可以告诉你。你是一个很好的家伙,从来都没有给我招惹一点麻烦。通常来说,你们会首先被带到奴隶交易市场。你认真听着,当有买主过来时,你就应主动告诉他们,你是一个很好的工人,乐意尽心为好主人辛勤工作,并诚恳地说服他们出钱买你。要是你不能说服他们把你买回去,第二天你就只好等着去城墙那边挑砖头吧。你瞧,辛勤工作的力量是多么伟大啊!’戈多索从我身边离开后,我静静躺在温热的沙地上,凝望着满天晶亮晶亮的星星,细细思索着辛勤工作的问题。
梅吉多不止一次说过,工作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这话令我一刻不停地思考着,工作是否也会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呢?我想,如果辛勤工作真正可以促使我摆脱这种悲惨的境地,那它理所当然是。
当梅吉多从睡梦中醒来时,我走过去轻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这明显是我们在迈向巴比伦途中一缕闪亮的生命曙光。那个下午,我们很快抵达巴比伦城墙边,看到一排又一排劳作的奴隶,仿佛黑色的大蚂蚁那样在陡斜的坡路中爬上爬下地穿梭着。等我们再凑近一些,赫然看见黑压压的成千上万的人正在做苦力:有一部分人在挖护城河,还有一部分人用沙土混进泥砖里,其他大多数人都在满满地挑起一篮一篮的砖块,沿着陡坡方向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行,正要挑到坡顶的建筑物中去。
监工们大声咒骂那些动作缓慢的奴隶,而且用力猛抽鞭子,笞打任何赶不上队伍的人。不时看见一些可怜、身体羸弱而疲惫不堪的奴隶,越发步履蹒跚,以致气力不支,顷刻间就瘫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要是鞭笞还是不能让他们再次站立起来,他们就会立刻被猛地拖到路旁,抱头蜷曲着身子蹲在地上。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会被拖去跟另一堆同样情形的奴隶集合,等候着被一个个丢进坟墓里。目睹这些无比阴森恐怖的境况,我抑制不住浑身颤抖。要是我父亲最终不能凑到足够的钱把我赎回去,他的儿子很可能就只好等着蒙受这些非人的苦难,然后悲惨凄凉地死去。
戈多索说得完全确切。我们被人带着穿过一个城门,被推进了关押奴隶的牢里,第二天再被关进奴隶市场的围栏里。在这里的所有奴隶都诚惶诚恐地胡乱推挤着,总是要等到守卫的皮鞭才可逼使他们往前挪动,好让买主仔细看清楚。此时的梅吉多和我,都十分急切地盼望着向任何一个允许我们沟通的买主传达心意。
贩卖奴隶的商人,先是带领国王卫队的军官们前来,结果他们挑上了海盗,当士兵们给他铐上时,他极力地拼命反抗,士兵们立即毫不留情地用鞭子狠狠抽打他。当他们带走海盗时,我为他感到难以言说的伤心。
梅吉多发觉很快就轮到我们了。当没有一个买主挨近我们时,梅吉多便非常热切地以‘工作对我的未来是何等重要’之类的话语来安慰我,他说:‘一些人厌恶工作,把工作视为仇敌。可是请你别在意工作的辛苦与艰难。当你在心里想到自己已经盖好了一幢十分漂亮的房子时,你又何需在意当初搬动那些栋梁有多沉重,为了混合泥灰浆而挑那些水回来有多遥远呢?请答应我,小伙子,要是你有幸被买走,你就要用尽心力为你的主人做好工作。哪怕他丝毫也不感激或欣赏你所努力付出的辛劳,你也别介意。要牢牢记住,你只管把主人吩咐的工作做好,并且自愿协助其他人完成好他们的工作,如此你将会成为更出色也更幸运的人。’梅吉多已不再多说什么,因为此时正有一位粗壮的农夫来到我们这个围栏,细细地观看着我们。
梅吉多尽可能详细地询问农夫有关他的农田与收成的事情之后,便立刻进行自荐,说服农夫买下他。农夫跟奴隶商几经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从袍子里取出一包鼓鼓的钱袋,付清了钱,就带走了梅吉多。
那一个早上还有不少奴隶被买走。到中午时分,戈多索偷偷走过来告诉我,现在奴隶贩子己经感到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想再折腾到明天晚上,因此很可能到今天傍晚,就会将所有的奴隶一律交到国王的部下。在我正觉得有些绝望时,一名看上去较为和蔼的胖师傅来到靠近我的这一边,询问奴隶当中是否有面包师傅。
我立即抢着对他说:‘为什么像你这么棒的面包师傅非要以如此的方式,到这种地方来找帮手呢?找一个肯于用心学做糕饼的人,难道不是比找一个现成的面包师傅更容易一些吗?你看看我怎么样,我正年轻力壮,而且十分愿意为你工作。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将竭尽心力帮你赚进更多的金银钱财。’我如此强烈的意愿和表达显然使他对我印象非常深刻,因而他就开始同奴隶贩子进行讨价还价。一直没有注意到我的奴隶贩子,此时开始话语不断,夸耀我能力强、身体健壮、个性也很好,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头肥牛,正要贩卖给屠夫。最后终于达成交易了,这令我无比高兴。当我跟着我的新主人离开奴隶市场时,我心里真地在想,我就是全巴比伦最幸运的人了。
3.要赚钱就要努力工作
“我的新家非常适合我的胃口。我的主人名叫纳纳奈德,他亲自教我如何利用后院的石磨研磨小麦,如何升起灶火,以及如何磨出用来做蜂蜜蛋糕的上好芝麻面粉。在主人专门储存谷粮的仓房中,摆有一张供我睡觉的卧铺。老奴婢史娃丝蒂时常煮一些好东西送给我吃,因为她很满意我几乎每天帮她做了许多粗重的家务活。
在新主人家里,我终于拥有了我渴盼己久的机会,可以让自己在主人面前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我也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找到切实可行的途径赎回自由。
我虚心向纳纳奈德请教,让他教我怎样揉面团做面包,怎样烘焙面包。我自愿主动学习的态度使他感到非常高兴,他也很乐于对我倾囊相授。当我学会这些之后,我又请他教我如何烘焙蜂蜜蛋糕,我也是一学就会。所以,此后一切制作与烘焙的工作就主要让我一个人来完成。主人很高兴他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可是史娃丝蒂对这些却很不以为然,她常摇头晃脑地说道:‘没有工作做,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我感觉该是考虑怎样赚钱,争取早日赎回自由的时候了。我想假如我中午做好面包和糕饼之后,再去做另一份赚钱的工作,纳纳奈德应该会赞同,而且他可以跟我一起分享我下午赚得的那笔钱。因此我想到,为何不多做一些蜂蜜蛋糕,然后拿到街上去向那些饥饿的行人兜售呢?
很快,我就告诉纳纳奈德:‘要是我能在为你烘焙糕点赚钱之后,再利用下午的休息时间出去多赚一些钱,如此一来我就不但能够拥有自己的钱,用于购买每个人都想要和需要的东西,而且还能够跟你分享我所赚的钱。这样不是很好吗?’他说这个想法很不错。当我具体地告诉他,我的主意是到外面去向那些饥饿的行人兜售我们做的蜂蜜蛋糕时,他显出非常高兴的神情。他说:‘就这么办吧。你以一个钱两块蛋糕的价格卖出,每赚得一个钱,你就付给我半个钱作为面粉、蜂蜜以及柴火的成本费。剩下的那半个钱,我们再每人平分一半。’我很高兴纳纳奈德会如此慷慨,愿意给我拿到整个收入的1/4。那个晚上我自己工作到很晚,我做了一个托盘来盛装要拿去兜售的蛋糕。纳纳奈德也将他一件用不着的发旧的袍子送给了我,好让我在兜售蛋糕时不至于看起来像个奴隶那样寒酸,史娃丝蒂则帮我补缀而且清洗了这件袍子。
第二天,我多烘焙了好几份蜂蜜蛋糕。下午我就用盘子端着这些褐色、熟透、令人垂涎欲滴的蛋糕到街上叫卖。一开始没有人有兴趣购买,我感到有些沮丧。不过我继续耐心叫卖,直至临近傍晚时,许多人感觉饿了,于是渐渐有人来买蛋糕,整盘的蛋糕没过多久就被销售一空。
由于看到我卖得很成功,纳纳奈德十分高兴,他当天就把我应得的钱分给我。我也十分高兴终于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钱了。梅吉多说得很对,所有主人一定会非常欣赏乐意为他好好工作的奴隶。那一夜,我对自己取得的成功实在感到极其振奋,整夜难以入眠,满脑子盘算着我一年会赚到多少钱,要花多少年才可以赎回自由。
我每天都如此不停地上街叫卖蛋糕,没过十几天我就发现,自己已拥有了一些经常到我这里买蛋糕的固定主顾。其中一位就是你的祖父阿拉德·古拉。他是个地毯商,主要是卖地毯给家庭主妇,他常常骑着一匹驮运地毯的驴子,还带着一名黑奴进出各个城市。他几乎天天来买我的蛋糕,两块自己吃,两块给那名黑奴吃,有时他还会留下来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同我聊天。
有一天,你祖父对我说了一些令我刻骨铭心的话,对此我终生无法忘怀。他对我说:‘小伙子,我很喜欢这些蛋糕,然而我更喜欢你以这样良好的经营方式贩卖这些糕点。凭着如此显著的进取心,你将会大踏步迈向成功!’可是,哈丹·古拉,你能够了解这些激励的话对于当时的我是何等重要吗?那时,我不过是一个孤苦伶仃被迫流落在大都会中苦苦营生的小奴童罢了,我正在全力奋斗,竭尽所能寻找着各种门路摆脱自己身为奴隶的耻辱。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每天都时时勉励自己,并且起早贪黑辛勤地工作,不断赚钱存钱,这时我的腰包渐渐有些份量了。正如梅吉多所说的那样,这些表明工作果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感到非常高兴,但是这时的史娃丝蒂却显得忧虑重重。
她解释说:‘你的主人在赌场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这让我极其担心。’“有一天,我在街上碰巧遇见了梅吉多,实在是令人喜出望外。他一个人带了三只驮运蔬菜的驴子来到市场。他说:‘我把工作做得非常好,主人也非常看重我,我现在已经当上工头了。你瞧,他托付给我重要的任务,让我负责把蔬菜运到市场来卖,他还特地派人将我的家人带来跟我团聚。辛勤工作已帮助我从过去的困境中一步步摆脱出来。相信总有一天,工作会帮助我彻底赎回我的自由,而且让我再度拥有自己的财产。’”
4.努力的人运气更好
“时间一天一天地悄然滑过,纳纳奈德也日益期盼着看到我结束叫卖蛋糕,并迅速回到店里去。他多么焦急地等着我回去,好算一算我当天又赚进了多少钱,然后两人分账。他同时敦促我要想办法寻找更多的市场,以使兜售蛋糕的数量得到增加。
我常常跑到城外,向负责监督奴隶建造城墙的监工们兜售我的蛋糕。我非常痛恨回到这样的地方,看着那些十分可恶的场景,然而我发现这些监工还算是颇为慷慨的顾客。有一次,我很惊讶地看到萨巴多排在奴隶队伍之中,他正等着用篮子挑砖块。我看见他那样的境遇,心里感到极其难过,于是拿了一块蛋糕送给他,他就仿佛饿狼吞食般,把蛋糕一口全塞进嘴巴里。望着他眼神中那种极度贪婪饥渴的模样,没等他来得及搜寻我的行踪,我于心不忍,就赶紧转身迅速躲开了。
有一天,你祖父阿拉德问我:‘你为什么要如此拼命地工作?’他问话的口气就跟你今天问过我的那样。我如实对他说了梅吉多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还有后来我自己怎样证明工作果真是我们最要好的朋友等事情。我很自豪地拿出自己鼓鼓的钱包给你祖父看,并且解释说我要用这些钱赎回我的自由。
他追问:‘一旦你赎回自由之后,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我回答:‘到那时,我要做生意。’此时,他偷偷给我说一件无论怎样我也想不到的事情。他说:‘你不知道,事实上我现在也是个奴隶,正在跟着主人一起合伙做生意。’”
听我说到这里,哈丹·古拉立即大吃一惊,急忙抗议道:“停!停一下,我可不愿听到任何诽谤我祖父的谎言,他绝对不可能当过奴隶!”他说话时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萨鲁始终很镇定,平静地继续说道:“我很尊敬他能够从非常不幸的遭遇中把自己解救出来并取得巨大成就,成为大马士革一名杰出的子民。你作为他的孙子,不是同他一脉相通吗?难道你缺乏足够的男子气概来面对这样的事实,或者说你情愿活在错误的假象中呢?”
哈丹从骆驼鞍上挺直腰杆,用极力压抑情绪的声音回应道:“我祖父历来深受众人爱戴,他一生积善行德不可计数。叙利亚发生严重饥荒时,他不是拿出许多金子到埃及(Egypt)购买大量粮食,运回大马士革救济灾民,才没有发生饿死人的情形吗?可你现在说,他竟然是一个被人鄙夷的巴比伦奴隶。”
萨鲁·纳达回答:“倘若他一生都留在巴比伦做奴隶,那可能真的就确实遭人鄙夷了。可是当他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改变自身处境而成为大马士革的杰出人物时,众神早已经解除了他的不幸,而且对他相当敬重。”
没来得及等哈丹开口,萨鲁又接着说:“他告诉了我他也曾经是个奴隶之后,就又解释他如何渴望能够赎回自由。那时他已积攒足够的钱用来赎身,然而关于自由之后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还是感到十分困扰。他担心将不再取得好的业绩,也担心脱离主人的支持。
“我对他的犹豫和担心深不以为然,且告诉他:‘不用再依附你的主人。要勇敢去享受当自由人的那种感觉!像一个自由人那样行动,努力追求成功!你应该决定你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然后就让辛勤的工作帮助你达到所期望的目的!’听我如此直言数落他的怯懦,他说他很高兴从我这里受到启发,然后就离开了。
“有一天,我又来到城门口兜售蛋糕,很惊讶地看到那里闹哄哄地聚集了许多人。我问一位老兄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回答:‘你还没听说吗?有一个脱逃的奴隶杀死了国王的一名卫兵,因此被交付审判。今天他将遭鞭笞的死刑,国王也将亲临现场观看行刑。’“鞭笞台四周挤满了人群,我丝毫不敢靠近那拥挤不堪的人潮,以免我那装满蛋糕的盘子被挤翻。于是我爬到尚未完工的墙垣上面,越过众人的头想看个确切。我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位置,恰好能够清楚地看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本人乘坐着金色战车威风而来。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豪华的场面,那么华美的龙袍与金缕衣,以及那些天鹅绒的装饰布料。
尽管我能清晰地听到那个可怜奴隶的惨叫声,可我还是无法看见鞭笞的实际情景。我真难以相信,像我们英俊的国王那么高贵的人,怎么忍心目睹这样的场面呢?然而尼布甲尼撒王却一边看,一边跟身旁的贵族们闲谈说笑。这令我认识到尼布甲尼撒王是个残暴无情的君王,我也终于明白,他为何如此不人道,要迫使奴隶建造城墙。
那个奴隶被鞭笞致死之后,行刑人员把他的尸体吊在一个杆子上高悬示众。等人群渐渐散去后,我走上前去,不料,我看见这个奴隶满是胸毛的胸膛上醒目地刻着两条蛇的的刺青。天呐!他竟然是海盗。
当我再一次遇见阿拉德·古拉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十分热心地同我打招呼:‘看啊,与你相识的那个奴隶此刻已经是自由人了。你的话真是富有魔力。我销售货物的数量及利润不断增加。我妻子简直太高兴了,她天生就是个自由人,是我主人的侄女。她很希望我们能搬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在那里没有人会了解到我曾经是个奴隶。我们的子女也会避免重蹈覆辙。工作已成为我最好的朋友与帮手,辛勤工作使我重新找回自信,而且增强了我做好生意的信心和能力。’我也很高兴自己能以如此微不足道的方法,报答他曾经给过我的极大鼓励。可是有一天晚上,史娃丝蒂极其惊慌而沮丧地跑来找我,她说:‘你的主人已陷入大麻烦了。我真替他担心。几个月前,他在赌场上输掉了大把的钱,因此他还没有付谷粮和蜂蜜的钱给农夫,也没有余钱偿还债主。那些债主和农夫非常愤怒,而且还恐吓他。’我未经思考就说:‘为何我们非得替他的愚昧行径忧心忡忡呢?我们又不是看管他的人。’史娃丝蒂骂道:‘你这蒙昧愚蠢的年轻人,你一点也不明白,主人会把你拿去质押借钱。按照法律你是主人拥有的个人财产,他有权随时卖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是一个好主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遇上这样的麻烦呢。’史娃丝蒂的担忧确实是很有道理的。第二天当我正在烘焙面包时,有个债主带了一名叫萨希的人来。这个人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说,他愿意成交。
于是这个债主没等我主人回来,就叫萨希将我带走。当时我身上只披有一件袍子,腰间挂着一袋装有自己一切积蓄的钱囊,顾不得炉子里的面包还没烤熟,就匆匆地被带走了。”
5.运气背后的真正秘密
“就是这样的不幸,我从自己一心苦苦建筑的希望中突然被卷走,如同森林里的一棵树木被猛烈的台风刮到波涛汹涌的巨大汪洋之中。我又一次成了赌场与啤酒的受害者。
萨希是一个粗鲁而且迟钝的人。当他带我穿过巴比伦城时,我告诉他,我是怎样忠心耿耿为纳纳奈德工作的,我也期盼可以好好地为他工作。然而萨希的回答丝毫也没有鼓励的味道,他说:‘我厌恶那样的工作。我的主人也厌恶。只是因为国王叫我的主人派我去修筑大运河的其中一段,所以我主人叫我去多买些奴隶,尽早把修筑的工程做完就算了。唉!那么宏大的一个工程,谁可能一下就将它修筑完毕呢!’想象一下,连一棵树也没有生长的沙漠里,只有几株矮小的灌木,烈日如火般炙热,晒烤得水袋里的水都滚烫起来,根本无法直接喝到嘴里;想象一下,一排排的奴隶一直从天刚蒙蒙亮就做到万籁寂静的黑夜,不断走下深深的壕沟里,挑着沉重的泥土再一步步走上岸;再想象一下,给奴隶们吃的食物就像猪饲料那样盛在一个细长、敞开的器槽内,不光没有帐篷,而且也没有稻草铺的床。这些就是我当时身处其中的景况。我将我的钱埋在一个地方同时做了个记号,深怕自己日后再也挖不出这些钱来。
开始时我很乐意付出这么大强度的苦力,然而几个月下来,我的精神真是快崩溃了。况且,我疲惫不堪的身体还感染了热病,一点进食的胃口也没有,每天也吃不到几口羊肉与蔬菜。整个夜晚我都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眠。
我在如此的悲惨遭遇中,开始想到以前的奴隶同伴萨巴多跟我说过的话,就是浑水摸鱼以避免让自己不得不做到折断脊背的妙方!然而同时我又想起我同萨巴多呆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当时我就确定他这种方法绝非上策。
我还想到海盗的凄惨遭遇,并且想着或许最好像他那样执意反抗,直到死去为止。可是一想到他被鞭笞得满身鲜血而目不忍睹的样子,我觉得这个计划也根本行不通。
然后,我才又想起最后一次碰见梅吉多的那个情景。他的双手由于辛勤工作而满是厚厚的老茧,不过他的心情始终是显得无比轻快,脸上时时展现着希望和幸福的表情。显然梅吉多的方式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跟梅吉多同样是非常乐意工作的人,梅吉多或许都还没有像我那样拼命地工作哩!
然而,我辛勤的工作为何却最终没有给我带来幸福与成功呢?难道工作带给梅吉多幸福与成功,只是由于众神的特别眷顾吗?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如此无止境地辛劳下去,却永远得不到我日夜渴盼的幸福与成功吗?这些问题一个个不断涌上我的心头,我却始终找不着明确的答案。实际上,我因此而感到极其困惑和苦恼。
几天之后,我的忍耐限度似乎己走到了尽头,可我的问题却一直没有答案。此时萨希突然进来召唤我,因为有一名信差受主人之托,要把我领回巴比伦。我在匆忙中把先前埋藏在地里面的钱囊全部挖出,然后穿上破破烂烂的袍子,忧心忡忡地跟随信差回他主人的家。
一路上,我发着高烧的脑袋瓜子里,一刻不停地想着自己的人生就仿佛在飓风中被卷来卷去的不幸往事。我此时的光景,就如同故乡一首歌谣里那些诡异的歌词所说:厄运好像一场龙卷风,
如暴风雨般把人卷走,
其行踪无人可跟得上,
其结局也无人可逆料。
难道我今生注定要受到如此的严厉惩罚却不知为何受罚吗?往后,还会有什么新的悲惨遭遇与失望在何处看不见的地方等着我呢?
当我和信差来到主人家的院子时,我感到多么惊讶啊!没想到竟是阿拉德·古拉在等着我。他立即帮我卸下行李,还像拥抱一个多年不见的亲兄弟那样热烈地拥抱着我。
当我们迈步向前走时,我按照奴隶该有的礼貌跟随在他的身后,可是他却不准许我这么做。他伸出手臂环绕着我的肩膀,说:‘我一直四处找你!当我几乎不再抱有希望时,我有幸碰到了史娃丝蒂,她告诉我谁是你主人的债主,这位债主又告诉我,买下你的新主人是谁。这个新主人确实分毫不让地跟我讨价还价,令我被迫支付了相当大的一笔钱,可是为你花再多的钱都值得!你宝贵的人生哲学和你的进取心,时时让我深受鼓舞,使我能取得今天如此令人振奋的成就。’我急忙插嘴说:‘那应该是梅吉多的人生哲学,并不能算是我的。’他立刻说:‘那是你跟梅吉多的哲学。你们两人我都应该感谢。这几天,我们全家就要搬到大马士革去,我很需要你成为我生意上的伙伴。看啊,再过一会儿,你就是一个真正的自由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袍子里拿出一块刻有我姓名,表明我奴隶身份的泥板。他将这块泥板高高举过头顶,并重重摔到地上碎成一片,然后他兴高采烈地在那些碎片上用脚狠狠践踏,碎片一转眼间就化为尘土。
顿时,我的眼眶噙着满是感激的泪水。我深深明白,我此刻真是全巴比伦最幸运的人。
你瞧,辛勤工作就是如此,每当我处境最凄惨之时,它总是犹如精灵一般适时出现在我面前,以实际情形证明它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甘愿工作的积极心态与行动,使我可以逃过被卖去修筑城墙的苦奴命运。更重要的,我的辛勤工作使你祖父对我产生深刻印象,他不但解救了我,而且挑选我做了他的生意伙伴。”
哈丹·古拉两眼不禁一亮,问道:“莫非辛勤工作也是我祖父发家致富的秘诀?”
萨鲁·纳达神情肃然地回答:“打从我跟他认识的第一面起,我就确信,辛勤工作就是他发家致富的唯一秘诀。
你祖父向来十分勤奋而且享受工作,众神都非常眷顾他的勤勉努力,也回馈他慷慨的报偿。”哈丹若有所思地说:“我至今才开始意识到,辛勤工作使我祖父深深吸引了许多敬佩他勤勉精神的人,乐意同他做朋友,进而使他走向成功。辛勤工作也使他在大马士革进一步赢得了荣誉与尊敬。总之,辛勤工作使他获得了无数有价值的东西。回想起来,真是有辱家门,我原先竟以为,工作只是天生就由奴隶做的事情。”
萨鲁不由得深有感触地说:“人生确实富有各种各样值得享受的美好乐趣,每一种享受也都有其重要性。我很庆幸工作并非只是为奴隶而设的,要不然,我最大的人生乐趣就被生生地剥夺了。的确,我也拥有其他许多方面的享受,可从来就没有一种享受可以取代辛勤工作在我心目中极其重要的地位。”
此时,萨鲁·纳达和哈丹·古拉两人,已经来到巴比伦城墙的一个阴影处,并继续向巨大的铜制城门迈去。当他们正经过城门时,城门的卫兵立刻跳起来挺胸站直,面向这位荣耀的巴比伦子民庄严致敬。萨鲁高高地抬起头来,气宇轩昂地率领一列长长而雄壮的商队穿过城门,阔步走进了市街。
哈丹·古拉偷偷告诉他:“事实上,我一直期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成为像我祖父那样的人。过去,我压根不懂得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今天你己经告诉我了。明白这些之后,我更加敬重我祖父,也更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他的榜样。你肯告诉我关于我祖父取得成功的秘诀,这种恩情我恐怕今生今世都难以报答。从现在起,我要时刻运用这条秘诀,切实像我祖父那样,从细处开始辛勤工作,这无疑比珠宝、锦衣华服更吻合我应有的身份。”
哈丹·古拉一边说着,一边把他耳朵上那些俗丽的珠宝和他手指上的戒指统统拔除下来,然后径自调转马头,略微退后一步,以无比崇敬的心情,紧紧跟随在这个历经沧桑而令人肃然起敬的商队领袖萨鲁·纳达的后面。
之后的事情各位读者自然可想而知了,这个曾经懵懂无知、厌烦工作的年轻人凭借这条成功与致富秘诀,努力开始了他非同凡响的人生奋斗。最后,他不光传承了他祖父以及萨鲁·纳达辛勤工作的杰出品质,而且同样传承了足以跟他们比肩的极佳运气和巨大财富。
第3条忠告:勤劳是因,致富是果
1.即使身为奴隶,辛勤工作也一样会给你带来好运。因为所有主人都不会把乐意辛勤为他干活的奴隶打死,他们也会喜欢那些勤奋努力的人,并且留意和善待他们。
2.热爱你的工作,把辛勤工作视为你最好的朋友!如此,幸运就会跟你结伴同行了,不但能够让你免遭厄运及灾难降临,甚至有时还会挽救你的生命。
3.一切财富的积累都是从辛勤工作开始的,你越是积极努力工作,你就越容易赚取更快更多的金钱,也就越容易实现财富自由的人。
4.幸运只垂爱那些乐意辛勤工作的人,众神也会特别眷顾恩赐他们。厄运则注定会降临那些厌恶或漠视工作的人,苦难会缠绕他们,使他们悲惨一生。
5.辛勤工作就是创造运气与财富的真正秘诀,这个秘诀对每个人都十分简单有效,毫无例外。坚持这一信念的人既可以解救自己于苦难之中,更可以成就自己无限精彩的人生。
6.与其继承富有前辈的大量财产馈赠,不如用心传承他们辛勤工作的精神品质和启示。如此,你最终就会跟他们一样富有、荣耀以及令人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