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震动,那声悦耳的到账提示音简直是世上最动听的乐章。

徐一鸣看着屏幕上再度暴涨的余额,嘴角根本压不住地上扬。

这就是拥有异能后的底气,只要海还在,这钱就会往口袋里钻。

“谢了。”

徐一鸣收起手机,心情大好,挽起袖子帮着伙计把几大筐生鲜搬上酒楼的冷链运输车。

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直倚在门边的姜欣终于缓过了这口气。

“别急着走。”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进来喝杯茶,歇口气。”

三人进了茶室。

高档的红木茶桌,袅袅升腾的檀香,将屋外的燥热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姜欣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端着茶杯的手指骨节分明,她没看徐一鸣,目光落在了王冰身上。

“这两天酒楼流水怎么样?”

王冰正在给徐一鸣倒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徐一鸣。

那是属于商业机密的范畴。

徐一鸣也是个人精,屁股刚沾沙发就准备起身。

“那个,我……”

“坐下。”姜欣眼皮都没抬,“一鸣不是外人,以后供货都靠他,让他听听无妨。”

王冰这才松了口气,放下茶壶,脸色稍微凝重了一些。

“昨天只有两场商务宴请,散客上座率也不太理想,稍微差了点……营业额大概在二十五万左右。”

噗——

徐一鸣刚进嘴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二十五万?

这就叫差了点?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心里却在疯狂拨着算盘珠子。

一天二十五万,一个月就是七百五十万,一年……那得是大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流水!

看着眼前这个病恹恹的女人,徐一鸣眼神变了。

“怎么这么少?”姜欣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数字非常不满。

“主要还是缺货。”王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徐一鸣,“现在的客人嘴刁,都冲着那道黄金甲来的,差点断供这几天,不少老客都流失了。”

“还有个事儿……”王冰欲言又止。

“说。”

“隔壁的海后大酒店,最近动静不小。”王冰压低了声音,“他们听说了咱们黄金甲卖爆了,也在四处打听货源,摆明了是要抄袭跟风。”

姜欣冷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抄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收得到极品藤壶吗?”

“姜总,这正是我担心的。”王冰面露难色,“他们已经打听到了,这批货源出自南洋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姜欣抬头,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眼直直射向徐一鸣。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你。”

徐一鸣摊了摊手,一脸坦然。

“姜总,你也看到了,我手里的货就这么多,供你们一家都捉襟见肘,哪有余粮给他们?”

“你不给,不代表别人不给。”

姜欣的声音冷了下来。

“南洋村靠海吃海,几百户人家,那是出了名的渔村。除了你徐一鸣,还有别人,还有无数个想赚快钱的渔民。只要海后酒店肯砸钱,这种极品藤壶早晚会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一旦独家变成了大路货,黄金甲这道菜的溢价能力就会断崖式下跌。

茶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王冰揉着太阳穴,显然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徐一鸣看着这两个愁眉苦脸的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两道目光同时汇聚在他身上。

“食材是一方面,做法又是另一方面。”徐一鸣语气平静,“只要你们的味道不仅是鲜,而是绝,就算他们拿到了同样的食材,也抢不走客人。”

“提升口味?”

姜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想起了那晚徐一鸣煮的那锅杂鱼粥。

能吃,但也仅仅是能吃。

“徐一鸣,你是在教我们要多放葱姜蒜吗?”

“上次喝你的粥我就知道,你在厨艺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专业的厨师团队都没辙,你觉得光靠嘴皮子就能提升口味?”

这女人,嘴是真的毒。

徐一鸣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没反驳,也没解释,只是缓缓站起身。

“去哪?”王冰愣了一下。

徐一鸣没理会,径直走向门口,推门而出。

“这……”王冰看着徐一鸣消失的背影,有些尴尬地看向姜欣,“姜总,他是不是……生气了?这小年轻自尊心都强,咱们刚才是不是话说重了?”

“玻璃心。”

姜欣重新靠回沙发,疲惫地闭上眼。

“生意场上这点话都听不得,以后怎么做大?随他去吧,一会儿就好了。”

王冰点了点头,正准备收拾茶具,突然,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

紧接着,姜欣也睁开了眼。

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特殊的香气,顺着门缝,不可阻挡地钻进了茶室。

那不仅仅是海鲜的鲜味。

那是一种仿佛能勾起人类最原始食欲的异香,浓郁,醇厚,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瞬间盖过了屋里原本昂贵的檀香味。

咕噜。

王冰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姜欣原本苍白的脸色竟因这股香气泛起了红润,她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味道……”

那是厨房的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脚步匆忙地朝着香气的源头快步走去。

推开厨房门,热浪裹挟着那股勾魂摄魄的异香,几乎是一头撞进了两人的怀里。

徐一鸣正站在岛台前,手里带着隔热手套,从烤箱里拖出一个滋滋作响的烤盘。

没有花里胡哨的摆盘,也没有大费周章的烹饪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烤制。

那些平日里被视作珍馐的藤壶,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锡纸上,外壳被烤得微微发干,露出的嫩肉上铺满了一层金黄油亮的蒜蓉酱,红通通的辣椒粉像是点点星火,点缀其间。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姜丝去腥,没有葱段提鲜,甚至连最基本的料酒味都闻不到。

“烤箱做的?”

王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物。

作为海鲜酒楼的经理,他见过无数种烹饪佛手螺的方法,白灼、酒醉、葱油爆炒……哪一个不是讲究火候和配料的平衡?

直接扔进烤箱,只撒一把蒜蓉辣椒,这也太粗糙,太野蛮了。

简直是对顶级食材的亵渎。

徐一鸣没搭理他的惊讶,随手拿过两个精致的骨瓷盘,夹出几个热气腾腾的佛手螺,推到两人面前。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