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彻夜不归?照顾一夜?
“……行吧,既然都这样了,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姜欣心里一喜。
“那您是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但不能白给。”陈美清虽然松了口,“这酱费工费料,既然你要买,那就……四十吧。”
姜欣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四十块一斤?
对于这种纯手工且味道独绝的酱料来说,简直是白菜价!
市面上那些只有添加剂的高端酱都要这个数了。
“四十没问题!”姜欣豪气干云。
“我说的是半斤。”
陈美清悠悠地补了一刀。
八十块一斤?
姜欣愣了一下。
这价格在调味品里绝对算是天价了。
但转念一想,一斤酱料能做多少盘黄金甲?
能带来多少回头客?
这点成本平摊下去,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值!太值了!
“成交!”
姜欣没有丝毫犹豫,生怕对方反悔。
“还有那辣椒粉,我也都要了,价格您说了算!”
“行,看在一鸣的面子上,辣椒粉算你三十……半斤。”陈美清显然也是个做生意的料,宰起自家人来毫不手软。
“没问题!”
姜欣挂断电话,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容。
她把手机扔回给徐一鸣,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王冰,手指一挥,指向门外。
“王经理,别愣着了。”
“马上去一趟徐一鸣家取货。”
徐一鸣抬腿就要往副驾钻。
“回来。”
姜欣没看他,转身径直走向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徐一鸣脚步一顿,眉头皱成个川字。
自家小姑这简直是飘到了大气层。
以前十块钱一瓶没人要的土特产,现在居然敢狮子大开口要四十?
还是半斤?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在村里还怎么混?
不行,得赶紧打电话去骂醒那个掉钱眼里的小姑。
掏出手机,屏幕刚亮。
身旁沙发一陷。
姜欣挨着他坐下了。
距离近得过分,甚至能感受到她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导过来。
“把手机收起来。”
她声音很轻,透着一股难掩的疲惫。
“你说得对,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才忙活了这么一小会儿,身子骨就像散了架似的。”
徐一鸣身子僵了僵,刚想挪开点距离。
“姜总既然累了,那我就不打扰……”
话音未落。
一直冰凉的手掌猛地扣住他的手腕,紧接着,肩膀上一沉。
姜欣把头枕在了他的肩窝里。
发丝蹭着脖颈,痒酥酥的。
徐一鸣脑子有点宕机。
这女人什么套路?
还没等他琢磨出个一二三,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鸣,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放着舒坦日子不过,非要跟海后酒楼死磕?”
徐一鸣没敢动。
“我又不是傻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要是没有苦衷,犯不上跟钱过不去。”
“苦衷?”
姜欣轻笑一声。
“算是吧。因为姚如心害我没了老公。”
这名字有点耳熟。
“姚如心?海后大酒店的老板娘?”
“就是她。”
姜欣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当年,她跟我老公一起出海考察项目。船回来了,她也回来了,但我老公……再也没回来。”
卧槽?
惊天大瓜!
“展开讲讲?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姜欣猛地睁开眼,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神里那点脆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把眼刀。
摇头。
闭嘴。
徐一鸣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姜欣那双美眸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心里去。
“徐一鸣,你能帮我不?”
徐一鸣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
“老板娘,咱把话说清楚。生意归生意,我可没办法出卖色相去帮你勾引那个姚如心啊……除非你给的实在太多。”
姜欣翻了个白眼。
“想得美。”
“就算你肯脱光了送上门,人家姚如心也看不上你。”
暴击。
徐一鸣感觉自己男性的自尊受到了最严重的一次侮辱。
“行,我不配,我走。”
他黑着脸就要起身。
一股大力猛地从腰间传来。
姜欣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整个人顺势前倾,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别动。”
姜欣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死死抓着他的T恤下摆。
“我不要你做别的。我要鱼,我要最生猛、最顶级的海鲜。只要是你钓上来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只要能在食材上压死海后酒楼,我就有赢的希望。”
徐一鸣感受着怀里女人微微颤抖的身体,叹了口气,手有些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悬在半空。
“只要你出得起钱,我把龙王爷的三太子钓上来给你都行。但是……”
他顿了顿。
“我现在的效率你也看到了。一旦我火力全开,光靠你这一家酒楼,吃得下吗?到时候货压在手里,那是在烧钱。”
“这点你不用操心。”
姜欣抬起头,眼角泛红。
“我在省城有不少闺蜜也是做高端餐饮的。只要货源够硬,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她!”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姜欣拿起来扫了一眼,按下接听键,脸色变了变。
几句简短的应答后,她挂断电话,目光复杂地看向徐一鸣。
“王冰打来的。你那个小姑……很有个性。”
“她收了钱,但也把话撂这儿了。这批调料卖给我们是看你的面子,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再想买,门儿都没有。”
徐一鸣一拍大腿,火急火燎地就要站起来。
“我就知道!不行,我得回去给她做做思想工作,顺便……我肚子饿扁了,先回去弄口饭吃。”
刚迈出半步,衣领再次被人揪住。
徐一鸣无奈回头。
“老板娘,又怎么了?”
姜欣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波浪卷发散落在肩头。
“这么猴急干什么?”
“我流感还没好透,确实没力气给你包水饺吃……你就不能等个两三天?”
这话里有话。
徐一鸣咽了口唾沫,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那起伏的曲线上扫了一圈,随后猛地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带颜色的废料甩出去。
“拉倒吧。等你病好了,我早就饿成干尸了。”
他挣脱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两手一摊。
“没事,我回去路边摊随便对付一口,吃个快餐就行,我不挑。”
“快餐?”
姜欣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外面的快餐多脏?不知道多少人用过,你也下得去口?”
没等徐一鸣反应过来这其中的逻辑漏洞。
腰间软肉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嘶——!”
徐一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张嘴想喊疼。
一张温热红润的唇,毫不讲理地堵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