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族的人根本就没死。

所以,当然也不可能复活。

但他们在新安县百姓的眼中,死了。

因此,封一帆所说的复活,其实就是让新安县的百姓,知道他们没死。

这事,不难办。

李飞鹏带着李福孙他们,还有十几个族人,再走一趟,就能办得妥当。

这次他们除了人去的多,队伍里,还护送着一个小孩儿。

大家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出发。

晌午就到了县城外。

守城门的兵卒,一看他们这么多人,立刻就被惊动了。

纷纷拎着刀枪出来,小心戒备,随时准备拉上拒马桩。

一看他们身上没带着兵刃,队伍里还有孩子,这才放松了一点。

再一看为首的是李飞鹏,领头的兵卒就喝问,为何带这么多人进城。

“军爷,我们是护送李宅的孙少爷回家的!”

李飞鹏拱了拱手,正色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李老太爷的书信,这位张千虑张公子,可以作证。”

说着,从怀里掏出书信,递了过去。

“什么李宅的孙少爷?”守城的官兵互相看看。

他们又不识字!

别说是他们,就是头儿也不识字。

不过头儿显然比他们镇得住场子,还真就伸手接过来,看了看。

没拆。

不是不想拆,是不知道从哪拆起。

又看了看张千虑。

不禁眨了眨眼睛:“还真是张公子你呀!”

张千虑在他们新安县,大小也算个名人了。

这位张公子对修炼之事十分热衷,没少跟旁人打听消息。

不少人都认识他。

私下里大家都管他叫小莲花公子。

谁都知道李宅的风评,就他不信。

住在李宅,心肠却很好,平常怜贫惜弱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劝他,赶紧离了李宅,别被害了。

他长的清秀还识字,又有点儿特殊本事,哪里不能吃饭?

可这小子认死理,非得住在李宅里不可。

“你前次出城,就一直没回来,这都快一个月了,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军头笑道。“现在一看,你这段时日,过得不错呀,看着还长高了。”

其实他们都猜,张千虑是被害了。

虽然李宅传出消息,说他出门投亲去了。

不过没多人相信。

军头看看张千虑,又看看李飞鹏。

想到半月前,有小道消息说,城外这一伙儿姓李的,是被李宅的老太爷想法子害了。

这伙人都不知道,就剩下这么几个族人,还到县城,又落入了仇人手中。

说是李老太爷图谋他们身上的宝贝。

莫不是利用的这张公子,去害的人?

现在这是,李飞鹏知道真相,回来寻仇了?

“那也不对呀!”军头暗自寻思,眼睛往后看,“这些人又是哪来的?”

他皱了皱眉,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道:“张公子,你给我们说说,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要是说不清楚,我可不能就这么放你们进去。”

“这是自然,刘头既然盘问,我们自然要言无不尽。”张千虑心道,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

随后招手,把车上的小童儿叫了下来,说道,“这是李老太爷流落在外的孙儿。”

又示意军头看向李飞鹏等人,“这些,则都是城外李氏一族的族人。”

“城外李氏一族的族人?”军头眼皮就是一跳,“不是说都遭了妖鼠作乱,死了吗?”

“那自然是假的了。是李老太爷托我,与李兄,演了这一出戏。”张千虑说道,“此举,便是为了方便接这位孙少爷回家。”

他说着,对着军头苦笑了一声:“刘头,你也知道,李宅……哎,总之一言难尽。这孩子的母亲,便不许他回来。”

军头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身后有个小兵卒,也是忍不住道:“怪不得,前些日子,李老爷跟失心疯了一样,把儿子都给送进了大牢,原来是后继有人了!”

“哎呀,住嘴!”军头立刻骂道,“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

你小子就这么当着人的面这么骂?

虽然说得一点也没错,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比这小兵想到的,可周全多了。

心道,看来这李老太爷,应是不知为何,有个儿子流落在外。这个儿子带着妻儿,入了同为李姓的李飞鹏这一族,寻求庇护。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后来这一族便遭了难,成了流民,这位李公子就带着他们到了城外。

派人给父亲取得联络,很可能是送了表明身份的信物,说了有孙子的事儿。

而李老太爷呢?

他家里的孩子不争气,孙辈都没生出来。

于是为了传宗接代,延续血脉,干脆下狠手,料理了原本的几位少爷。

那老头年轻的时候,就面善心狠,这种事情,他做得出来。

尤其若是这个孙子,又资质不凡的话,那就更没别的好说了。

军头这么想着,眼睛就看向了被张千虑揽着的小孩身上。

见着孩子不过七八岁,双目清明,眼神灵动,身上冒着股虎气,顿时心中一动。

上前去就要去抓孩子的胳膊。

却没想对方脚下一动,居然闪开了!

军头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探手便又是一抓。

这次他捏住了小孩子的手腕。

握住之后,立刻感觉出不同。

“这孩子,修炼了武道?”军头不禁有些不可置信,“他才几岁?”

小小年纪,筋骨结实,动作敏捷,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只是这经脉之中,居然隐隐有一股血气蓬勃,分明是即将化气透体而出的征兆。

再想方才那一躲,也颇有些章法,难道还习练了战技?

“不瞒刘头,我们一族,也有些底蕴在的。”李飞鹏此时上前拱手道,“族中不分老幼男女,尽皆识得些字,也练过几天把式。”

“谦虚,谦虚了呀!”刘军头看了看他们,“你们能识字,练的就不可能是把式。”

这时候,就听有人道:“李家的马车来了。”

……

新安县,县衙。

“你是说李有福亲自来接的孙子?”县令喝着茶,点点头,“见到人了吗?”

“手下回来说是见到了。有些病容,不过瞧着,应没什么大碍。”柳师爷道,“县尊怎么看?这孙儿……”

“不管这孙儿是真是假。”县令笑道,“这李宅,怕是要被人鸠占鹊巢了。”

柳师爷点点头,他也是如此推断的,接着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县令见状问道。

“那李飞鹏,说他们全族都识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