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大人,是邪神!”

刘神佑也是豁出去了,他坐了下来,揪着地上的草,又锤了下地,低吼道,“邪神,会好心到,为百姓降雨?”

“你瞎了还是聋了?”封一帆不客气的骂道,“神主大人这几天晚上干什么了,你不知道?”

“……神主大人,给百姓降雨了。”刘神佑沉默了一瞬。

没错,神主大人这几日晚上,都在给百姓降雨。

且只收了少少的供品。

“呵呵。”封一帆冷笑,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是,是计谋的一部分!是布局,是诱饵!”刘神佑这时候接着说道,“他是要蒙蔽世人!”

“还将百姓求告的为难之事,告知给了李飞鹏,借他之口,让方县尊得知此事,才有了今天柳师爷来此!”

他说着,又愤愤然的锤了一下地面。

显然很懊恼,自己这时候才看清这一节。

“……你的意思是说,我,我家神主,做这些,就是为了让县令请他去参与求雨祭天?”封一帆有点迷茫,“然后,在求雨之时,大开杀戒?”

他这么厉害的吗?

他咋不知道的呢!

这会儿,他看刘神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充满了期待和趣味性。

好家伙!

很会夸呀你小子!

这样的夸赞方式,他还是第一次听,感觉十分的新鲜。

有意思,爱听!

多来点,赶紧多来点!

“没错!”刘神佑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懊悔中不可自拔,对身边老虎的热切眼神毫无所知。

“神主,他老谋深算!”

“抛下的饵料,不只是降雨这一个。”

“他的布局,还要更早!”

“先是收留李氏一族,又仁善的赐下骨犁,引得百姓们赞颂!”

“将计就计攀上了李宅,又反客为主,后来还和方县令交好,收服了符山这只狼王!”

他诉说着自己的判断。

甚至没有发现,身旁的老虎已经靠在了他的身边,趴了下来,眯着眼睛,露出了几分陶醉之色。

“狼王?这里还有他的事儿?”封一帆听他说到这,不说了,忍不住开口捧哏。

“没错,我想,神主要大开杀戒,定然是要借助这狼王来做那锋利的刀!”

刘神佑点头道,“神主布下如此的局,定然不会只收割这一次人命,便就此罢手,他必要找个替罪羊!”

“不亲自出手,甚至在之后,还佯装救人,将狼群赶走,对外只说是妖兽不服管教,受其他妖兽蛊惑,来此作乱,便可推卸个干净!”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施恩!”

“有这仁善之名,大家定然会信他的话,这实在是高明!”

“到了那时,但是我说与旁人小尧山之主是邪神,也没人会信!”

刘神佑越说越是笃定,连连叹气。

“哦,哦哦!”封一帆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真别说,是个好办法。

求雨是大事,新安县的百姓,能去的肯定都回去。

聚集的人群,少则几千,多则数万。

在这个时候打开杀戒,吃上一半儿,得涨多少邪神之力呀!

邪神之位晋升,都得连跳好几级吧?

心动,疯狂心动!

刘教习这也是一席话,惊醒封邪神。

如果按照对方所说的这个布局去进行,完全是可行的。

事成之后,他这个山神的马甲保住,一切都不会改变。

守着李家村,继续等着下次的机会。

只要让符山往山脉深处藏一藏就行。

如果有替天行道的修士来杀它,还能让符山假模假样的,去投靠野猪岭。

说不定,还能祸水东引,顺手把野猪岭也给掀了。

幸好,他封一帆,在这之前,刚想明白了一点事。

所以不会这么做。

“你差点害死很多人,你知道吗?”封一帆看着刘神佑,开口说道。

“什么?”刘神佑一愣。

“你说的这些,山神大人没想过,可是刚才听完你说的,他觉得计划很不错。”封一帆呲牙道,“如果事情成了,记你一功!”

“……不可能!不可能!”刘神佑愣住之后,立刻吓得脸都白了,“神主,怎么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你凭什么认为,神主就是如你所想那么残暴?”封一帆反问,“他非得吃人吗?”

“邪神不吃人,吃什么?”刘神佑眉头紧皱,“等等,神主这是,是准备把我也当替罪羊吗?”

就这么顺势,便把这些都推到他的头上了?

嘶~这!

果然是邪神!

真是……老辣狠毒!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封一帆被气笑了,“邪神是喜好血肉灵魂,可也未必非得要人的。”

人族就是这点不好。

特别容易把自己当回事。

都是血肉,谁比谁高贵?

同等的情况下,一头成年的牛可比一个成年的人血肉充沛多了。

妖身体型更为庞大的妖兽就更不必提。

“那他为何要答应庇护方县尊,还主动提出,会平息求雨之中的动乱!”

刘神佑不可置信的道,“他甚至,还想着帮县令,扫清那些恶霸流氓,还有为祸乡里的作恶之辈!”

一尊邪神,做这样的善事。

不是别有所图。

这,这不对吧?

“……呵呵,你管呢?”封一帆把爪子窝在身下,农民揣的斜睨着他,“我们神主乐意,你管得着吗?”

实际上,是他从心里厌恶这种没事找事,欺负良善之辈的恶徒。

毕竟,上一世的自我定位,就是良善百姓。

这辈子?

这辈子咱当着邪神,都没这么干,你们凭什么?

弄死。

必须弄死。

既然看不惯,就弄死。

弄死了省心。

现在是邪神了,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怎么了呢?

大惊小怪的。

“见识少,不是你的错,可以你那浅薄的见识去揣测,神主的伟大就是你的不对了。”封一帆冲着刘神佑,露出了蔑视的眼神。

“……我?难道猜错了?”刘神佑眉头皱得更紧,“可是神主大人不吃人,祂要如何修炼?”

“我看你是真的聋了,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封一帆讥讽地一笑,“我问你。一个人,从生下来,小长到大得多少年?一头牛,又要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