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不抗拒周晏臣的亲吻。

也可以说,是喜欢的。

至于生理性的喜欢,还是心理性的喜欢,她没分得清。

只知道,只要是专属于他的气息,她都不排斥。

以前,同孟言京在一起的时候,夏笙总以为,那些小漫画里,小电影里的情节,能那样对她的人只有孟言京一个。

可直到慢慢清楚孟言京心里装的只有孟幼悦后,她不知不觉地开始拒绝掉有关孟言京的一切。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移情别恋吧!

她把那些曾经堆砌在孟言京身上,所有的爱意与幻想,通通转移到了面前的周晏臣身上。

但她也知道,贪恋合作者的这种行为跟想法,同样极致的危险。

因为周晏臣不知会在哪个时间点,随时喊停这段不正常的关系。

交错的接吻声,绽放耳畔。

小模型硌在手心里,压落在男人绷紧的臂弯处。

层层厮磨,慢慢品鉴。

夏笙仰着纤细的脖颈,脚下步子往前靠近。

感受她开始自然地回应后,周晏臣不断加深着这个吻。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重欲念的人。

游走在庞大的社交圈中,周晏臣身边从不缺美女同爱慕者。

可他却始终处于冷眼旁观。

不是夏笙这个人长得有多么惊艳绝尘,也不是夏笙的性格能力,多么地突出而非她不可。

是只要她出现在自己身边,周晏臣所有的思绪想法,就只能,也只可以围绕着她一个人走。

她像一种不可言喻的“瘾”。

一旦沾染,想戒都戒不掉。

也让周晏臣甘之如饴的,为她俯首称臣。

眼尾沁出一抹湿润。

朦胧的眼瞳,氤氲着层层退散不去的水汽。

夏笙呼吸不赢的小脸,娇媚而鲜红。

周晏臣半阖着浓浊的眉眼看她,无动于衷地欣赏着。

“别,别这么看。”

夏笙发软的指尖抬起,轻拢上男人直白滚烫的目光。

正副嗓音又软又甜。

周晏臣则好整以暇地把她欲盖弥彰的手拿开,交错在掌心中。

女孩的手很小,握在手心里,软软的,像块棉花糖。

周晏臣不由地想,如果之前,他留在孟家的时间多一些,夏笙是不是就也会跟自己多些亲近。

不至于这么些年,对他的长相认知这般的模糊。

“昨晚睡得好吗?”周晏臣英挺的身子紧贴着她,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两人缩在门后玄关的角落里。

那一圈,没有阳光,自然的阴影面。

像极了他们不见光的关系。

夏笙缩瑟在他怀里,平视的视线,是他性感禁欲的喉结。

小山丘凸起,说话时,自带节奏感地上下滑动。

夏笙紧盯着那处,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孩都喜欢看男生的喉结,还喜欢张嘴……咬!

耳根温红,夏笙扯回思绪,一本正经地闲聊,“还,还好!你呢?”

周晏臣有意无意,摩挲她指尖。

吐出的话音清清冷冷,“不好!”

“?”

夏笙信以为真,水盈盈的眼波轻抬,“你失眠啊?”

“……”周晏臣绷直唇线。

这小姑娘,真不知是少根筋,还是故意气他。

昨晚她跟孟言京睡一个房间,他能睡得好才怪。

瞧见男人若有所思地沉下眸色,夏笙又略带关心地补充,“如果你经常失眠,晚上的工作就别处理太晚了,很容易影响休息的。”

夏笙知道,他们这些大总裁大董事的,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抛去偶尔避免不了的应酬外,邮箱文件资料批改处理就得持续到后半夜。

反正孟言京就经常是这样。

红姨说,一两点三楼的书房灯亮着都正常。

“打算什么时候提起诉?”

周晏臣不同她绕弯了。

赶紧把离婚诉讼办下,他也好心安。

“还得等个几天。”夏笙捏紧另一只手里的模型说。

周晏臣面无表情,“怎么,后悔?”

“没有。”

夏笙立即否认。

只是她还不能说,她在等陈岚最后的答复。

奶奶一接出夏家,监护权变更,孟言京想怎么闹她都无所谓了。

“那为什么?”

周晏臣打横在她后腰处的手,往上提了提。

女孩娇软的身子,也跟着又挨近过半分。

她心跳怦怦!

周晏臣哪哪都结实。

她轻颤着,“我没有要后悔,是,还得等等。”

看她刚刚对他的反应,也不像是要反悔协议的样子。

周晏臣也不忍心逼她太紧。

“后天我出趟差,乖乖等我回来。”

周晏臣倏然认真报备的样子,让夏笙轻眨的眉眼恍惚。

仿佛当下他们就是普通情侣那般,男友出门,同女友报备行踪,还有那句:乖乖~

夏笙羞涩吐音,点头,“好!”

周晏臣淡薄的唇角不吝勾了勾,松开她。

笔直的长腿,再一次在夏笙面前,屈膝蹲下。

那只彰显身份的爱彼,露出在蓝宝石的袖口外,方才一张张散落地上的文件资料,被整理归位。

夏笙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伏低在脚边的动作。

想起当初,周晏臣也是这般毫无顾忌身份的,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只为帮她穿好那双不适脚的鞋。

“还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吗?”

周晏臣重新起身,下压的视线,从她那一只拧紧的小手扫过。

夏笙摊开手心。

那只曾经一直放置床头边上的望远镜模型,也算物归原主了。

“这个,你要的。”

周晏臣平静接过,把玩指间。

瞧他一副静默的表情,夏笙不由地好奇,“你之前,也跟那孟言臣认识?”

女孩水眸亮亮,周晏臣轻睨过一眼,“怎么,很好奇孟言臣这个人?”

夏笙抿唇。

要说好奇,也确实有一点。

在她的印象中,关于孟言臣这个人的记忆不算多。

永远是那高高的个子,清清冷冷的话腔,还有那双令人过目不忘的眸。

空空冷冷的。

像个不曾装落下什么枯井。

要是这么一说......

眼前的周晏臣,他的眼睛,怎么也有点儿.....

“就觉得,你们要是朋友的话,东西想拿回,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要,而是.....”

“而是让你帮忙‘偷’出来?”

“!!”

夏笙自证清白,“我可没偷,是你说这东西是你的,我才帮忙.....”

其实好像也没错!

孟言臣不在,她擅自进入他房间拿东西,跟“偷”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

夏笙猛然发现,自己上当了。

周晏臣幽幽轻笑,“放心吧,他知道的。”

“你真的认识他啊?”

夏笙没想周晏臣跟孟家的关系,竟会藏得这么深。

不仅认识孟家老太,还结识了那离开好多年的孟言臣。

夏笙整个好奇宝宝的模样。

周晏臣细细瞧着,用逗小孩的口吻,“很想知道我跟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