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

人算不如天算。

车子一个拐入隧道的动作太过突然。

在夏笙还没贴上去周晏臣的唇瓣时,人就给甩出去了。

也不知道她的行为,是早就落进了周晏臣假意小憩却清醒的预判中,还是周晏臣真能感应到她的每一次危险。

轻松的双臂一捞,夏笙眼见要掉座椅下的身体,被男人牢牢打横抱进怀中。

那双交织着薄红血丝的眸,惺忪,朦胧。

温柔得,能溢出男人本心里的暖意与宠溺。

夏笙恍惚的同时,攀牢那欠身过来的手臂。

“做什么?”

周晏臣似乎刚刚,真的就是睡着了的样子。

他话腔慵懒,嘶哑得好听。

“想……”夏笙羞臊着脸儿咬唇,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想吻你。”

“……”

这一句突然的直白,显然让周晏臣直愣愣地空白过一秒反应。

再想接话时,男人眼前的视线,一黑,一亮。

徒留唇角处,那一抹湿润同余温。

女孩伏低在怀中的脸雪白,染着丝丝缕缕的红晕。

一对沁着水汽的瞳眸,羞怯不躲避地凝视他。

抓在他心口处的手,攥成小拳头。

不是怕被摔下去,而是怕,在周晏臣不给回应的时候,她在想怎么接下去……

“为什么突然想……”吻我!

女孩的唇很软,很甜。

小小的贝齿更是小心翼翼地抵近,轻咬。

周晏臣瞬间的思绪被抽空,落在女孩腰间的指骨,骨节发白而紧绷。

毫无章法,技巧可言。

全靠自身那点青涩又野蛮的劲儿。

撬不开,就用牙齿去碰,碰到后,尴尬得想退缩。

周晏臣半阖着清冷的眸,看着她想依样画葫芦,却总是描绘不到边的模样儿。

夏笙吻不太来,有点受打击了。

打退堂鼓的那一瞬,坍软下去的腰背,却被男人一个掌心的力道拉了回去。

**,疯狂扫**。

直接演绎了一场什么叫做实战教学的演练。

“这才叫吻。”

周晏臣留给她喘息的空间,同样也极为克制地结束下这个吻。

她这次的主动,周晏臣怕难以继续自持下自己的心。

现在要她,还不是时候。

等她离婚,等她真真正正从跟孟言京那段婚姻关系里脱离出来。

能够有空隙,有空间,重新审视同他的关系和面对他的感情。

“嗯。”

夏笙不争气的,又一次被周晏臣吻红了眼眶,“谢谢,谢谢你~”

“嗯?”

周晏臣兜住她巴掌的脸,摩挲指尖,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谢谢。

夏笙被把玩着脸儿。

吻过的小嘴上还晶晶亮亮,周晏臣捏着她腮帮软肉,揉成各种形状。

她被迫嘟着嘴,回答男人的疑问,“刚刚在律师所,你不就想让我谢谢你吗?”

周晏臣冷清的眉眼,终于有了些许的松动。

“想明白了?”

周晏臣依旧绷着那副能把人活活冻死的嗓子。

但夏笙不可置否。

她确实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嗯,想明白了。”

夏笙抓在他衣襟处的手缓缓松开,转变成环抱上去的姿势。

他们俩本就是互相交易的关系。

有得,就得有偿。

偶尔主动调情的亲密,再说难免。

只是夏笙初经男女之间情爱的事,脸皮薄了些。

“要不是你,沈律师也不会接下我诉讼的单子。”

“不后悔?”

周晏臣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重复了。

好像真的很不信任她,她会想跟孟言京离婚的样子。

“我不会后悔,就怕你后悔。”

夏笙终于说了点实话。

周晏臣放松下紧绷的肩膀同双臂,抱着她的姿势,也越来越老夫老妻的样子,“我后悔什么?”

“后悔陪我趟这浑水,万一被人误会....”夏笙脸从他手心里挪开,又顺从自己心意地埋进男人温热的颈窝里。

周晏臣整个人香香的。

感受到女孩的亲昵,周晏臣也不吝啬地偏了偏下巴,轻蹭过那毛茸茸的脑袋。

夏笙的话音浅浅,夹杂着隐约的担心,“误会你跟我的关系。”

京市圈的地产首富,周氏集团的执行董事,帮一个婚内被出轨的女人打离婚官司。

梁诗晴说得对,没有男人会平白无故地帮一个女人。

就算周晏臣对她,走的不是心,是肾。

但也不妨碍外面的人怎么想,怎么猜。

“就那么怕跟我扯上关系?”

周晏臣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收拢着双臂,将她紧紧圈抱进怀里。

“是我拉你下水的,该担心的,我还是得担心。”

可夏笙又不得不承认,待在周晏臣身边,真的好安心。

就连再怎么动**的心,都能被平平稳稳地抚平下来。

“哦,对了。”

夏笙倏地支起脑袋。

周晏臣下唇轻碰她额尖,“怎么了?”

“胸针。”

夏笙挪了挪身子,想绕过中间扶手去拿旁边的袋子,却被周晏臣按了坐回去。

“别动,我拿。”

周晏臣对女人挺好的。

什么事,都会亲力亲为。

夏笙听话地落坐回去,脑袋继续依附他身上。

丝绒布袋拉开,露出那枚昨晚紫钻的胸针。

“还给我?”

周晏臣没想过收回。

夏笙点头。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帮周晏臣佩戴了回去,“万一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我拿了,不好。”

她总是很有分寸感。

或许,这也是不爱的表现。

周晏臣垂落的眼底,闪过落寞,夏笙专注手边的动作,并没有抬眸注意。

——

车辆靠边停泊。

夏笙俯身,从尊贵奢华的幻影里下来。

站在高楼阳台上的孟言京,正好俯视下这一幕。

黑色的鎏金幻影,尾巴四个8。

不用猜想,这车子的主人便是周晏臣。

孟言京掐灭手里的烟,脸色瞬间沉下。

他转身,开门,守在门口。

夏笙出电梯,冷不丁同那双晦暗森冷的眼瞳对视。

她脚步停顿过几秒。

孟言京穿着一套浅灰的居家服,颀长的身影,守株待兔地侧靠在敞开一半的门沿边上。

“你跟那周晏臣的关系很好?”

一起公事的老板,偶尔送员工回家,孟言京能理解。

但接送的次数太过频繁,又加上上回在那宴会上,周晏臣对夏笙种种不忌讳是“弟媳”的行为,更让孟言京心生隔阂。

听着孟言京理所当然的质问,夏笙无比的反感。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亲切地喊他一句“言京哥”,而是直接忽略过他的话,朝自家门口走去。

孟言京哪里受得来她这样的漠视,“夏笙,我在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