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却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断道。
“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你这店就不用开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点头哈腰的金链男,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池野身边时,脚步停都没停,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给你十分钟。把她弄出来,上车。”
池野忍着全身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还在沙发上的林妍。
林妍看着沈清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那股微妙的嫉妒又冒了出来。
在池野扶她起来时,她故意软软的靠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甚至将脸贴在他胸口,用略带挑衅的眼神,瞥向酒吧门口方向。
然而沈清却连头都没回。
池野此刻满心都是后怕,根本没注意林妍这些小动作。
他几乎是半拖半抱的,将脚步虚浮的林妍弄出了的酒吧。
外面冰冷的夜风一吹,林妍似乎清醒了一些,但依旧赖在池野身上。
沈清正靠在她那辆跑车边,双臂环胸,看着他们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池野将林妍拉到车边,深吸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怒火。
“林妍!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这样作践自己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压了一路的担忧,在此刻化为了难以抑制的怒气。
林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醉意朦胧的眼睛里充满了错愕。
“你……你吼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随即又气愤的嚷嚷道。
“我刚才差点被人欺负了你没看到吗?!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你还凶我?!”
“我凶你?”
池野气得几乎笑出来,额角青筋跳动。
“林妍!你动动脑子行不行?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买醉,电话里说不清地方,身边还围着那种人……”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
林妍梗着脖子,声音尖利的反驳,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那些不过是喝多了酒开玩笑而已!他们敢真的把我怎么样?”
“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谁害的?!还不是因为你!”
“不然我怎么会心情不好跑来喝酒?!”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泪又涌了上来。
“因为我?”
池野看着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只觉得荒谬极了。
“林妍,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别人的错,你永远都是最无辜,最委屈的那一个。”
他疲惫的摇了摇头,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算了。”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浓的倦怠。
“我不想跟你吵了。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
见他真的要走,林妍顿时慌了神。
如果就让池野这么跟沈清走了,那她今晚岂不是一败涂地?到时候面子往哪放?
绝对不行!
林妍攥紧了手指,心一横,脚下一软,便猛的朝地上瘫软下去!
“啊……我的头……好晕……好难受……”
她闭着眼,眉头紧蹙,一只手还捂着额头。
池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想去扶她。
“阿妍?!你怎么了?”
林妍心里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越发虚弱,整个人软绵绵的往池野怀里靠,声音气若游丝。
“池野……别走,我头好晕,站不住了……好难受……”
说着,她还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池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咬了咬牙,终究是无法硬下心肠推开她。
他抬头,有些为难的看向一旁的沈清,声音干涩。
“她好像很不舒服……我,我得先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很快回来。”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抱着手臂,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林妍。
“头晕?难受?怎么,刚才在酒吧里跟那几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柔弱啊?”
林妍的身体微微的僵了一下,闭着的眼皮微微颤动,却仍旧硬撑着装下去,甚至发出更可怜的呜咽声。
沈清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池野,眼神里带着嘲讽。
“行啊。”
她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拦,甚至还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上车。不是要送医院吗?我亲自送你们去。免得某些人半路又头晕得需要你抱抱才能走。”
池野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半抱半扶的将林妍塞进了车后座。
沈清直接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医生给林妍做了简单的检查,又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平淡的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酒精摄入过量,加上情绪激动,有点低血糖和脱水症状。”
“休息一下,补充点糖分和水分就好了。以后少喝点酒。”
这个结果丝毫不出沈清所料。
她甚至懒得发表评论,只是靠在走廊的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池野听到医生这么说,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怒气。
他看向林妍,声音沉了下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妍避开他的目光,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又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委屈。
“池野,我还是觉得有点头晕,心里害怕……你今晚能不能别走,就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就一晚……”
若是以前,池野大概率会心软答应。
但此刻,他却只觉得烦躁。
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他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然后,抬起头,平静的说。
“不行。”
“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吧。”
林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点委屈瞬间凝固,随即尽数化作了惊愕和愤怒。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过于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池野!你再说一遍?!”
池野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只剩下极度的疲惫。
果然,她又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