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不说话?废话,星星本来就不会说话,这什么狗屁名字。】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一杆麦,宁晚呢?苏白呢?他们两个不唱吗?】

【有宁晚和苏白在,让叶霄挑大梁?】

【脑子昏头了吧。叶霄怎么跟对面四个人打。】

【我就说他们放弃了。】

【宁晚不是队长吗?她是怎么想的,能同意这样的设计。】

【直播我看了,宁晚持保留意见。这是苏白和另外两个人的决定。】

【好心疼宁晚,这个队长当得太憋屈了。】

【输了就输了吧,宁晚没输。】

粉丝已经开始挽尊的时候,叶霄回头看向队友们。

得到的是肯定的眼神。

那就开干。

舞台上的灯光变暗,除了叶霄身上有一束追光,其他人几乎全都隐没在阴影里。

苏白坐在架子鼓前,打了几个节奏,鼓声响起的一霎那,叶霄紧随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昨天的通话不太愉快,我又一次辜负了你的期待。”

“不忍心听到你的难过,所以我选择慌忙逃开。”

【是说唱。】

【是写情侣吵架吗?】

【反正肯定不是甜蜜的曲风,听伴奏就知道了。】

【苏白还会打鼓啊。】

【冷知识,一个好的创作者,往往会精通多种乐器。】

“街边的路灯昏黄不定,像我的前途崎岖不平。

我仿佛预见到自己失败的注定,泪水朦胧中又看到你的身影。”

“你好像从来都没年轻过,你好像从来都只在乎我。

当别人都在否定我的时候,只有你在意我快不快乐。”

【这歌词,不是情歌吧。】

【肯定不是,我好像有点感觉了,还得再品品。】

这时,鼓声突然变重,一直闭着眼睛唱歌的叶霄睁开了眼,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

“还记得小学时候的打架,上课时候的讲话。

每一次老师狠狠的批评都是你来帮我扛下。”

“你说你不生气因为我还小,以后就会好的。

可是你却没有告诉我,你会偷偷老的。”

激烈的鼓声突然停下。

宁晚清唱的声音响起。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啊眨,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卧槽卧槽卧槽。】

【这这这,我好像听懂了。】

【这设计绝了,宁晚的清唱恰到好处。】

【这几句歌词,不需要任何伴奏。】

等宁晚的声音落下,鼓声重新响起。

“小时候的人才最傻,每天都盼着长大。

我们都不懂没有风雨是因为有人帮我们挡下。”

“你吃过的苦,流过的泪,化作对我的恩惠。

我却从来都没注意过你什么时候弯下了脊背。”

“时间在飞逝我在长大,越来越不喜欢听你讲话。

可你总是笑着和邻居说起你的儿子多么听话。”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原本热闹的直播间里,也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那个小胖子,静静地听他唱着。

“我来到陌生的城市,租了个很小的房子。

每次和你通话都要跑到外面因为住的是地下室。

你开始关注天气,担心我不能自理,每天收到的第一条消息一定是来自你。

吃饭了吗,睡觉了吗,还是不要熬夜了吧。

穿的厚吗?带伞了吗?千万不要生病啊。”

“呜呜。”

一名工作人员没有忍住发出了声音。

就像是一个信号,更多的人开始呜咽起来。

吃饭了吗?

带伞了吗?

不要熬夜,不要生病。

这样熟悉的话语,谁没听过呢?

说这些话的人,她在哪里呢?

宁晚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段歌词。

只是这一次,她似乎也有些哽咽。

“那次生病,让你忧心,从没出过远门的你来到燕京。

唠叨的话语变得动听,温热的白粥最暖心。

直到你戴起花镜补起衣服我才发现你不再年轻。

你说你老了很多事记不清,却能精确地说出我出生时有多少斤。”

“那天大雪,我送你上了火车。

你说快回去吧别送了外面风如刀割。

我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里只剩下泪水转在眼窝。”

“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失败。

一次次的拼命过后还是没有过好现在。

你说不要担心,不要难过,未来不会把我亏待。

就算我什么都没赚到也永远都会还有你在。”

一个长段过后,鼓声停了下来。

按照原本的设计,这一块该由宋枝锦接手。

伴奏只剩下沙锤声。

可是苏白向宋枝锦使了好几个眼色,对方却如同坐定一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白没了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叶霄不要理会后边的变故。

好在叶霄已经完全沉浸在歌曲里,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低低倾诉。

“路灯灭了,窗外又开始飘起雪花。

我收拾着行李,准备再次出发。

天上的星星它不会说话,

可它的眼睛眨啊眨。

前路很长,但我不会害怕。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你在,就会有家。”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你在,就会有家。”

歌唱完了。

叶霄呆呆地站在台上,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是眼泪。

台下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都沉浸在情绪里不能自拔。

苏白站起身,来到宋枝锦面前,狠狠地摇了她两下,对方才抬起头。

宋枝锦揉着朦胧的睡眼,还有些摸不清状况。

“怎么了?”

她居然睡着了。

在上台表演的时候,睡着了。

苏白简直是哭笑不得。

“我睡着了?”

合着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是吧。

“歌唱完了,该谢幕了。”

直到宁晚带着所有人走到台前鞠躬谢幕,工作人员像才回过神来般,热烈地叫好鼓掌。

只是叫好声,都带着重重的鼻音。

几乎所有人都红了眼睛,就连顾行舟也带着真假不明的赞赏表情。

唐悠更是哭得不能自已,扑到了凌曦的怀里求安慰。

温言朝叶霄竖起了大拇指。

叶霄不好意思地笑笑:“别夸我,都是苏白哥写得好。我唱过那么多首歌,还是第一次把自己唱哭。”

在大家的恭维声里,苏白却注意到有两个人表现奇怪。

一个是满脸冷酷的凌曦,一个是打着哈欠的宋枝锦。

两个人,对这首歌似乎无感。